|
跟李顺的性命比起来,二十亩地,李家虽说肉疼不爽,可还不到撕破脸的地步,然而阿宴张嘴就要一半,后面降价也没降多少,它怕突破了李家人承受的极限,被人疯狂报复。 那样今晚一切摘净自己保全妻女的努力,不就就都白费了。 凌宴摇头,一向温润和煦的天乾眸中多了丝经历事端后特有的沧桑和坚韧。 “二十亩是害我的价格,剩下的是李顺污蔑阿笙的代价,我要让这帮人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什么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没人磋磨村长?那她就来当这个恶人! 那村长不是喜欢当原身她爹吗?她就让他当个够! 作者有话说: 秦笙:哟,你值二十亩,我是剩下的添头? 凌宴(翻出地契塞老婆手里):没有没有,都是你的。 在?二更惊喜吗?(狗头叼玫瑰)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快,点击营养液及地雷投喂按钮加入每日更新贵宾席~~~) 第51章 物归原主[VIP] 舍得一身剐, 敢把皇帝拉下马,无非是够不够狠罢了。 就刚才,就差那么一点, 黑的就是白的了,这吃人的世道还有什么公理道义可言?她不狠, 自己加上母女俩就是旁人嘴里的一盘菜,任人宰割! 忍气吞声可以,但凌宴心意已决, 势必从村长身上咬一大块肉下来!往后定要让那好为人爹的老匹夫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人吃人的场面,给备受家人呵护、无忧无虑长大如富家千金般的阿宴吓出一身血性和凶悍来, 感受到了她的愤怒和后怕, 系统默了默, 【事到如今,秦笙和孩子你准备怎么办。】 凌宴咬了咬牙,“我记得这世道,若是觊觎旁人妻女,被人打了也是活该白打对吧。” 【事出有因,大多不了了事, 严重的赔点汤药钱,当然, 不能闹出人命,残了也不行,闹大了都要赔钱。】 此类矛盾一般由村里调节, 若是不满判罚,只能去县衙击鼓升堂, 光是路程就有够耗的,更别提其他的规矩, 普通百姓折腾不起,故而只要占理,大多打了也是白打。 凌宴心里有了底,可是方才发生的一切让她明白了一件事,只要村长授意,总会有人替他办事,暗地里的小人防不住,该来的总会来,最关键的问题她不会忽略。 “若是阿笙和孩子有危险的话,你会提醒我的吧?” 她似是试探,又好似意有所指,轻描淡写地谴责系统——不在乎我没关系,女主角和她的宝贝女儿,你应该在乎的。 系统反倒被将了一军,沉默良久。 【自然。】 “那我就放心了。”大庭广众,凌宴不敢露出笑模样,紧紧绷着脸颊维持着“我很生气,很不好惹”的气场,不过听语气,她当是开心的。 当王婶哭哭啼啼地攥着地契回来,她就更开心了,如果不是顾忌着场合,可能会叉腰大笑的那种程度。 地契交到李文生手里,他是心痛又心烦,捏着那几张纸,低声对凌宴道,“如此,可能放过他了?” “当然。”凌宴满口答应。 李文生装出那副慈父模样,语气和蔼地商量道,“往后对外便称你弟弟是贪图秦笙美□□惑才到此地,不慎被夹子夹中,这才赔你银钱,你看如何?” 他还在试图为李顺和自个的挽回名声,凌宴也不意外就是了,事情影响太过恶劣,李家要命,也想要脸,可现在与真相大白无异,你李家掩耳盗铃往秦笙身上泼脏水算怎么回事? 凌宴不答应,也不可能答应。“别搞那些有的没的跟我媳妇沾边!我只答应你往后谁人问我此事,半句不提李顺,其他的绝无可能!” 一口一个我媳妇、我家阿笙,倒是喊得愈发顺溜。 “一言为定。”李文生额头青筋直跳,“依你便是。” 商量的差不多了,凌宴狠叨叨地警告李文生,“可别忘了叮嘱你那宝贝儿子,往后让他离我远点,万一我吓怕了,以为他又要害我做出什么事来……我俩一命换一命,您可就没人养老送终了。” “你!”李文生长吸一口气,忍了又忍,死命咽下这口恶气,“你看你说什么气话,我管好你弟弟就是了。” 凌宴欢喜拍手,“那再好不过。” 所谓父女,都恨不得把对方的钱袋子尽数扣到自个手里,各怀鬼胎。 忽而,当啷一声,是铁器掉在地上的声响。 那头李顺胳膊上的夹子总算拆下来,他右臂七拐八绕地耷拉着,躺在王婶怀里脸色煞白,人也没有刚才时那般精神,瞅着精神萎靡下来,几个有经验的在帮他处理伤口,王婶不停地抹眼泪,哭花了脸,恨得咬破了嘴。 李家遭此大难,凌宴出了口恶气,心里舒坦不少。 不多时,除了外出看诊的胡大夫,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在自家晚辈的护送下也到了凌家屋后,深更半夜的吵醒老人家,虽然锅都是李顺的,但凌宴仍旧心中有愧,每到一位,她深深弯腰行礼告罪,“深夜叨扰长辈休息,事出有因,还望多多海涵,晚辈他日必登门赔罪。” 她礼数周全态度诚恳,与旁边只拱手寒暄的李文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几位老人家还算满意,温言推辞,“正好吵得我们也睡不着,过来看看,不过登门就不必了。” 见状,人们也不由啧啧称奇,痞子这么能装乖?还是如赵婶所说真的转性了? 几位长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活了那么多年都是人精,稍微看看就知道出了什么事,再看李家人,脸色都很是难看。 曾经的军户,也是巡田队退下来的周全周大爷没绷住,引来野狗可是要人命的大事!他当即撂了脸,重重哼声,“哎呦文生,你可养了个好儿子啊!” 是有些阴阳怪气在里面的。 打算避重就轻、含糊揭过的李文生只能厚着脸皮挨损,其他人心里有数,嘴上没说,都给了他两份薄面。 秀才怕李家赖账,这才让凌宴把长辈们都叫来现场见证,而不是去到议事堂,让村里最明白事理的几人看清李顺的真面目,对占理的阿宴有所改观,费心护着谈不上,加上婆婆从中运作,对凌家的事总会上心一二,这样李家就不敢太过放肆。 说到底还是阿宴原先名声太差了,不然不会闹到这般。 顾景之在其位而谋其政,为了尽可能的保凌宴周全,当真煞费苦心。 这时顾婆婆当时知情的,虽看她表现的十分冷淡,装作与凌宴貌似不熟的模样,但她能感受得到对方时不时担忧地看着自己,凌宴不好表现的太过亲密,只跟对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婆婆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与身旁相熟的老友低声交谈。 在德高望重的几位长辈、县衙捕快以及后来镇上保长手下文书的共同见证下,凌宴同李家完成了地契过户的第一步,接下来就要去镇上报备做手续变更了,这事原身轻车熟路,凌宴也知晓流程,看着印满手印的过户及地契,打算明天跑趟镇上。 保长手下的文书也是心里有气,他们一介读书人外出办事竟遇见野狗作祟,一是安全堪忧,二是摊上责任名声有碍,实在遭心,故而对村长一家观感差到极点,便出言给凌宴指了条捷径。 “我二人外出分发粮种,自然带了户籍土地簿,你可直接登记,待我等回镇上再补足信息就是,免得你跑一趟了。” 凌宴一拍脑门,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她跟人连声道谢,忽而想起件事,“那这些地的粮种发没发,归我吗?” 此言一出,王婶气的直翻白眼,碍于黑脸的丈夫硬生生忍了下来,李文生一声不吭,偏头看向别处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似商量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两个文书核对一番,“那块地头的粮种尚未发放,物主更变,自然归你。” 凌宴大喜过望,对给予方便的文书千恩万谢,二人心情不由好上两份,皆不以为意轻飘飘地道,“小事一桩,不必放在心上,不过那二十八亩地你可都要种稻?领了就必须种,这规矩你该是晓得的。” “这是自然。”忽然间从两亩三分地变成三十亩三分,凌宴还没想好该种什么,“要多少粮种我明儿个给信成吗?” 文书很是随和的应了,于是土地转让一事告一段落,任李家人如何,那些地都物归原主,重新姓凌了。 事情到这,李顺坑害她的同样随之结束,私了也就意味着此事不可再提,但凌宴有件事是记得的,要提,“正好各位具在,我有一事言明,烦请各位帮我做个见证。” 她来到中央,清了清嗓子,对在场众人道。 “总有人看我家阿笙痴傻,色胆包天嘴里不干不净,惦念着可乘之机,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往后再叫我听到谁说我家阿笙长短,且先问问我手里的草叉答不答应!” 手上用力一剁,噌的一声,草叉尖齿深深没入土中,天乾的力道让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李顺和王婶更是下了个激灵。 凌宴咬牙紧绷,周身萦绕着一股子戾气,眼睛死死盯着李家母子,大声威吓,“谁人不信但可一试,试试看我能不能把你那破嘴连带脖子一道插下来!” 众人都被凌宴这出吓到,连李顺也没力气嚎了,一时间噤若寒蝉,几十号人只火把发出些许动静。 “有血性!”周全周大爷大喝一声,拍手称快瞧着还挺高兴,“不容易,你小子总算有点人样!” “老周!”旁边的顾婆婆唤了声,提醒他注意影响,又对凌宴淡淡道,“阿宴,你过了,知你不快,脾气收上一收。” 理是这么个理,威慑可以,但不能把杀人一事拿到明面上来。 剩下两位长辈也不轻不重地说了几句,有他们兜底,凌宴就坡下驴,“晚辈愚钝,只记得靠这身蛮力才护得住妻女,多有冲撞,各位莫要怪罪。” 众人心想,说是这样说,可横的怕不要命的,万一这痞子不管不顾的冲来真把人捅了怎么办,哪里还敢对秦笙说三道四,都默默把这事记在心上。 “行了。”周大爷觉得凌宴由此转变是个好事,也提醒道,“压压火气,别真闹出人命来就是。” 言罢,他看向李文生,话锋一转,“说完你的事,该说说村里的野狗了吧,这事可有的商量,我老胳膊老腿站不住,走吧,咱去议事堂?” 其余几位长辈皆是点头,“万一伤了人该如何处置,医药费用谁拿,总要有个章程,你说是吧,文生。” 村长李文生阴沉老脸难看无比,拱手弯腰,“待将我儿送归家中,马上就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议事堂走,到这就没凌宴什么事了,她直接回了家。 同样,也没捕快和文书的事了,他们结伴往回走,半天没说话的方钰可憋得够呛,她万分不解问一道的袁睿明,“师父,我不明白啊,嘶,这事我们不应该把那李顺拿了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02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