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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宴不知该说什么好,“你就逗她俩吧!” “这话可是你说的不对了,要是我不逗她们,现在俩人还当室友呢!”秦笙摇头晃脑,一通歪理输出,凌宴不想被她荼毒,带上送顾沈二人的礼物,“走啦。” 秦笙摸出自己那份,并肩而行。 她们不缺银子,礼物只是一方面,心意更要紧。 精致银镜映照出的景象无比清晰,和船上盥洗室的镜子一样,沈青岚眼巴巴送到顾景之跟前,“你看啊!” 镜中映着她们亲密的人影,顾景之唇角翘的老高,打开册子,瞬间惊掉下巴,“这,这是何物?” 彩色的、她们相处的画面。 沈青岚脑子也是一空,伸手摸了摸,惊得说不出话。 凌宴笑眯眯大概解释了下,薄薄的册子惊喜一幕幕,顾景之登时联想到出处,“那小匣子就是这般用途?” 不愧是她们的军师,脑子就是好用,秦笙拐来女儿,昂了昂下巴,“还有呢。” 娘和母亲真的好懂自己!小凌芷嬉笑上前,送上她的那份。 相框内正是她拉来红樱,央着大家一起坐好的全家福,这份礼可以说万分贵重,顾景之眼眶一酸抱住小人,“多谢芷儿。” 大婚送画像、现在送照片,这孩子着实没白疼啊!沈青岚瞬间化身怪阿姨,“给姨姨亲亲~” mua的超响。 小凌芷嬉笑扭动,从她们怀里溜走,“我去给婆婆看啦~” “仔细吓到老人家。”秦笙追上去看顾。 努力平复心绪,顾景之想的更深一层,从海边回来的路上,时常听说有关玻璃的传闻,那位苏小姐已经成功将玻璃推向市场,深受学子追捧。 而银镜在长安更是名声大噪,伴随一句——宝镜分明映人影,日月普照事事明,引无数路人围观,一跃位居宝器位置,将铜镜硬生生压了下去,成为妆奁嫁妆的首选器物,世家大族争先抢购,竟一镜难求。 其余商家模仿无门,唯银镜一枝独秀,暂且不提其中何等暴利,阿宴做事稳妥,送来这般神奇物件…… 顾景之猜测,“可是相片准备问世了?” 凌宴点点头,“差不多吧,先给你们留个纪念。” 手搓产量不高,但物以稀为贵,总归要优先供给皇室、权贵,薅他们的银子。 顾景之了然一笑,到时她们的全家福就能大大方方拿出来了,“甚好,负责人定要选个嘴巴严的。” 总觉秀才这话意有所指,凌宴苦笑,“你可是暗示我莫要选公孙照,免得半路换人?” 顾景之愣了愣,“我并无此意,只是人来人往,几次有人妄图探查糖厂被抓,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巨大的利益面前,当然要找信得过的。 凌宴叹了口气,认真反省,她这是典型的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以及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顾景之眉头微蹙,结合萧王和公孙照的经历,她相信她们有情,但若说与利益无关这绝不可能,萧王懂得权衡利弊,更懂得明哲保身,那位苏小姐清楚公孙照的价值,不过不愿放弃世家支持罢了,脉络异常清晰。 此事不论成全与否,事后具是两难之地,不然凌宴也不会这般,顾景之不好替她抉择,只道:“假若萧王是天命所归,那公孙照愿不愿意接受她也交由天意裁决吧。” 量权相害取其轻。 万万没想到她的摆烂打算得到认可,凌宴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砖头将让人糟心的好学生抛之脑后。 沈青岚忽然谴责,“啧,哎呀,你怎么什么都拍啊!” 她被海浪冲成落汤鸡打激灵,好似一只炸毛大公鸡,这有什么好纪念的?!差点信了阿宴的鬼话! 若非相片珍贵,沈青岚真想当场给撕成烂泥。 顾景之忍俊不禁,始作俑者趴在桌上哈哈大笑。 她就说一被窝睡不出两种人,阿宴和秦笙一样,肚里存的都是坏水!沈青岚愤愤拍她,起身离席,“我烧饭去了,你们留不留下吃。” “不了,我们回家吃饭啦。”秦笙召唤凌宴,一家三口告辞离去。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顾景之一时恍惚,总觉盛夏好似也没那般炎热了,而过去的夏日记忆竟越来越模糊。 全然被如今的美好取代。 收好石桌上的相册和银镜,顾景之这才有空看秦笙送来的药匣,打开一瞧,清楚写着三字的药瓶登时给她闹了个大红脸。 “嗯?”沈青岚好奇伸头,顾景之一把捂住她眼睛,从来没动作这般快过,“没什么。” 沈青岚轻车熟路蹭她掌心,“什么呀?给我看看嘛……” 媚声媚气的撒娇蹭得顾景之防守大开,让沈青岚瞧见一个“避”字。 婆婆出来正好瞧见她们双脸齐红依偎在一起,笑得那叫一个欣慰,脸上的褶皱都无比慈祥。 夕阳下,某人早已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远处仅存的乡间土路具是大坑,下水道工程如火如荼的进行,工人们热火朝天挖沟,依稀听得好似在讨论食堂晚餐。 大坑垫了木板供人出行,只是苦了驾车的,各个贴着墙边小心翼翼。 掐指一算,秋后应当能完工。 秋后是个好日子啊,秦笙盘算时间,静待佳音。 不出她所料,临近立秋时分,一匹快马自村口奔来,来人一身衙差制服,牵马避开大坑朝凌家走去。 看门的武峙认出来人,这是驿站的衙差,他们打过很多次交道了。 给对方倒了碗水,书信武峙手中。 衙差抹了把嘴严正叮嘱,“大人有令,此信由秦大夫亲启,切记切记!” 鼓鼓囊囊,与其说是信,这更像个小册子。 武峙心里明镜似得,估摸又有事瞒东家了,“我知道。” “你们村咋都是大坑啊?这也不好走啊。” “走水用的,你从外面绕吧。” 俩人闲聊几句,衙差再次踏上送信的路。 凌宴下山回家取东西,瞧见驿站的人离开,正好撞见上山的武峙,“谁送信来了?” 武峙心里咯噔一声,真怕什么来什么,硬着头皮回道,“荀大人……” 凌宴心里也咯噔一声,不会是荀大人有所察觉,不愿与萧王结亲,求助来了吧? 这她可真帮不了啊!凌宴正头疼着,武峙满脸焦急,赶紧往下编,“荀大人找夫人求药,让我加急送去!” 啊……不是帮忙就好,凌宴如释重负,“那你快去吧。” 武峙长长松了一口气,“好嘞。” 好险,武峙拔腿就往小楼跑,跟秦笙原原本本的复述一遍经过,不能露馅了。 “你倒机灵。”秦笙轻笑,反手抛出两块碎银,“下去吧。” 得了赏,武峙抓着银子惊魂未定,定定站在那并未离去。 他难免内疚…… 地窖里那人罪有应得,场面不好看,瞒着东家理所应当,可夫人跟旁人书信竟还瞒着东家……武峙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了。 “呵。”秦笙轻轻一笑,慢条斯理拆开信封,信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呈现在武峙跟前。 死囚张三,一日注射处微痛红肿、三日症状全无……三月余无不良反应,五月仍如常人。 死囚李四…… 武峙难以置信,一抬头,正好对上秦笙冷冷的眸子,脑子嗡的一声,“您……” “下不为例!”秦笙眉头一高一低,明明勾着唇角,却是狠厉警告之色。 武峙当场白了脸,腿一软跪在她跟前,“小的知错。” 作者有话说: 凌宴:估计婆婆知道你送的药就笑不出来了。 秦笙:哈哈哈,她俩不好意思要,我得给备不是? 感谢以↑老板的支持(猫猫头揪胡子.jpg) 第495章 接种疫苗[VIP] 秦笙冷哼一声, 可以质疑她的人品,毕竟她的确不是个好人,但不能质疑她对阿宴的情意! 人体质各不相同, 疫苗要大规模注射,单地窖里的一个李亮如何够用, 不想法子试验难道让自家人当小白鼠? 那些死囚各个罪大恶极,荀大人、方钰拿的人,证据确凿, 绝不会冤枉了去,刑部核准秋后问斩, 趁这个时间做些贡献, 换来死前半年多的安逸日子, 死牢里的囚犯没有不答应的。 这都算便宜他们了,放到从前,她根本不会提出利益交换,强权压人、一个死囚又能闹出什么水花? 不过是为了减轻阿宴的心理负担,她足够仁至义尽了。 秦笙很确定,对方会同意她的做法, 心里却未必好受,何必明晃晃摆在眼前让她知道个一清二楚, 话说回来,这武峙终究是心向阿宴,她想想便算了, 没要追究。 刚在雷区蹦了一圈大迪的武峙满头大汗,连连告罪, 赶紧攥银子溜了。 秦笙目光重新放到信纸上,每人一页、隔日检验, 记录十分详尽,秦笙一目十行快速翻阅,不良反应后遗症通通没有、也无至死案例,只手臂留了个疤痕。 血样要低温运输避免颠簸,秦笙按着性子等待,直到检测出抗体成分,毫无疑问,疫苗成功了! 她们的家族将不再畏惧天花,这份底气……秦笙激动难掩,拾掇好器械,提笔与荀大人回信。 又瞒两天,秦笙公布了这个好消息,凌宴压根没把两件事联系起来,兴致勃勃挽起袖子讨针,“先让我试试效果?” 秦笙心底一酸,“你就不怕我翻车,害你一命呜呼了?” “哪会那么严重,那牛痘液直接抹在伤口上都能接种,灭活疫苗顶多不起效罢了,搁着吓唬我!”她们是小作坊,可不是黑心作坊!这种大事仔细的很呢!凌宴唠唠叨叨谴责,“‘有专家’指导、工序严格!我们一步步做出来的嗷!我的好夫人,你就不能对自己多点自信嘛?!” 不熟悉的领域总归担心罢了,难得听她夸大其词,秦笙哼笑,“过阵子集体接种的时候当众给你打吧。” 人们对打针一知半解定是畏惧,有她们起带头作用,接种工作才容易顺利推进。 “对哈,就这么决定了。”凌宴略一盘算,“那我去检查一遍器材。” 针头、注射器都又备了不少,碘伏酒精都有,给家里人分三批打完,这样压力小、有问题也能及时处理。 能解决天花,凌宴非常开心,特邀秦笙去牧场给牛牛加把草。 所谓牛痘,正是从牛天花中提取出来的,她想犒劳下做出奉献的大功臣。 秦笙无奈失笑,遂了她的幼稚小心愿,一道前往。 县衙,荀大人在书房踱步甩袖,焦躁中带着些许亢奋,一石青素锻女子款款前来,挥退仆从,“都下去吧。” “是。”仆从褪去,女子敲开书房的门,荀大人看她托盘里的绿豆汤,大步上前接过,“怎好劳夫人亲自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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