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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找见对方多是话本中的桥段,要说全然因为爱情倒过度美化了些,真实原因还是旁人都打哆嗦,她家阿宴暖暖和和肯定不会,秦笙把这点小秘密独自藏在心底。 只是凌宴一身寒气也不知站了多久,秦笙心疼磨牙,啧,狗皇帝! 我要你好看! 阔别两天的爱人来到身边,凌宴只敢微微偏头,矜持地表达思念,却不曾想刚见面秦笙的第一句便是,“我们好像两根大葱啊……” 一样的青绿,常年穿梭山林,这种颜色丢了都找不到,不在秦笙审美选择范畴,穿在身上非常别扭。 确定了,这时候还能皮就是她老婆,自打秦笙一来,若有似无的窥视感突生,没被掉包。 凌宴咬唇压下笑意,但这么紧张的场合不要说骚话啊!“别逗我呀。” 明知自己不禁逗,凌宴往她手里塞了几个暖宝宝,期望堵住某人的嘴。 秦笙笑了笑,这次真的不说话了。 不知站了多久,伴随着朝阳升起,一身明黄出现在城楼,太监哇哇哇,百官亲眷跪拜,凌宴秦笙半蹲半跪的滥竽充数,心底暗骂。 一个被窝里睡出来的反骨。 天子近卫开道,帝后銮驾启程,百姓退避,太子仪仗跟上,六皇子襄王紧随其后,四皇女竟落在襄王后面。 凌宴秦笙面面相觑,亲眼所见,她们感觉到六皇子有多受宠了,可失了长幼、区别对待,谁能没火气?子女不和多是老人失德,这话真没错。 短暂的相聚后她们再度分离,家眷有马车坐,凌宴只有眼馋高官骑马的份。 她得步行。 凌宴试图保持微笑,只当自己是来看演唱会的狂热粉丝。 不知道过了多久,打头阵的队伍在视野中消失,此时七品芝麻官的她还等在原地没捞到出发,风吹的凌宴头疼,微笑保持不住了,老臣摇摇欲坠,远处秦笙也在排队等车,两相对望,凌宴无声叹气,真折腾人啊。 这个狗皇帝是懂怎么劳民伤财的,她真的要口吐芬芳了! 阳光倾泻大地逐渐回暖,寸缕落在珠圆玉润的小脚丫上,小凌芷抱着小被睡的昏天暗地,丝毫不知两个妈在外挨冻受苦,雨晴和听海两大门神严阵以待,伙同保镖紧盯周围的风吹草动,不敢有半点疏漏。 房内呼吸深沉,睡得很熟,像个小牛犊,大抵最轻松的人就是她了,听海眼含柔情,这样很好,放心大胆的睡,姨姨们一定会保护好你! 此时的苏南风满眼血丝,死死盯着朱雀门街,围挡遮住銮驾,只依稀从缝隙中瞧见气势恢宏的队伍,她竭力保持冷静,等待计划执行。 直到围挡褪去,日头高升,苏南风算了算时间,满朝文武应当抵达南郊,宫里……也该开始了。 恍惚中,黑衣人在臭气的萦绕中醒来,而自己竟身处殿宇,发觉这点登时清醒大半,不等思考缘由始末,只听有人高喝,“抓刺客!” 不容多想,黑衣人顺势捡起手边刀剑搏杀,试图突出重围。 一个两个,越来越多的黑衣人醒了过来,他们各个武艺高强,侍卫疲于应对,渐渐力不从心,“快去找齐大人!” 皇城留守齐大人收到消息也是一懵,下意识看向头顶,那可是太阳啊!白日行凶,实在张狂! 太子随行祭天,压根没在宫里,这时候来刺客…… 事关太子,齐大人不敢怠慢,“来人,立刻封锁宫门驰援东宫!务必将刺客捉拿归案!” 齐大人还纳闷是不是六皇子襄王的手笔,毕竟也就他能干出这样顾头不顾腚的破事,正琢磨着,侍卫再度来报,“大、大人,刺刺客不惧刀枪,行动如常!” 面如土色结结巴巴,竟是快被吓破胆了。 齐大人登时黑脸,几乎从牙缝挤出来的声音,“带路!” 箭雨中,刺猬似得黑衣人仍旧辗转腾挪,满身箭头不知疼痛,而他走过的地方只黑血点点,哪里是常人。 完了完了,国师不是说邪祟无法入宫的么,那个老匹夫害死人了! 齐大人脸色煞白,嘴唇跟着哆嗦,镇定命令下去,“吩咐各宫紧闭宫门严防,死守紫辰殿,万万不可放刺客进去,再,再去禀告陛下,邪,不,刺客擅闯宫闱,请陛下暂居南郊改日回宫……对,再去刑部,让负责北地要案的官员将物证都带来!” 侍卫眼珠乱转惊骇不定,给陛下传这话还能有脑袋?“刑部的大人跟随陛下祭天去了啊!” 闻言,齐大人一脚蹬将侍卫踢翻在地,“你个蠢货,刑部总会有人留守,快去啊!” 侍卫连忙爬起赶赴刑部,其余人等立刻奔赴各宫传令,十万火急,没人注意同僚,更没人注意宫道上避让的宫女太监。 眼神一对,即刻行动。 一队人马火速抵达紫辰殿,守门的侍卫正要开口,冷箭突射一箭封喉,侍卫大骇,“你们反了不成?!来……” 不需多言,领头人抬手又是一箭,诘问戛然而止,他满脸不屑,整天在宫里受这个窝囊气,他早就想反了! 弩箭利刃无往不利,几个照面,侍卫的尸体躺了一地。 紫辰殿就在跟前,皇帝的寝宫,无法涉足的地方,大小姐,我们这就来救您出去! 宫内骚乱骤起,宫外万分焦心。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苏南风不知灌了多少杯茶,始终无法静心。 无恨进门就见她焦急踱步,悉心宽慰,“主子稍安勿躁,您多年经营,必能心想事成。” 多年经营,是啊,这么多年她送一个又一个人进宫,宫婢、太监还有侍卫,在这偌大的皇城里漫无目的的找啊找,每句只言片语她都要翻过来覆过去的听,找到绝望麻木。 姐姐落在皇帝手里不知生死,她每天的日子都无比煎熬,又怎敢贸然夺嫡……苏南风简直不敢想会是怎样的下场。 好在有秦笙,不然都不知要找到哪辈子去。 苏南风深深吸了口气,“接应安排好了么。”半点错不能有。 这是问的第十遍了,无恨躬身答道,“都安排好了,我亲自经手,您只管放心等待和大小姐团聚。” 大小姐……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清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苏南风睁着眼硬是憋了回去,“南郊有信么。” 无恨摇头,“还没,吉时刚到,消息传回来还得有一会,不过……” “不过什么?”苏南风眉头蹙起。 “不过刚才来报,芷儿姑娘那边出了点事。”无恨神情十分古怪,“暗卫在驿站内讧打杀,惊动了京兆府和左右两卫,两边暗卫都有信物争执不下,没用我们的人动手,很是怪异。” 苏南风心口一跳,“那小芷儿如何了。” “毫发无伤,据雨晴所说,小姑娘乐的挺欢,坐在屋里还能给大伙拍掌鼓劲,想必十分不错。”说着,无恨也跟着露出一个笑,“那孩子胆大能担事,性子又好温软贴心,难怪主子喜欢。” 苏南风松了口气,眉眼温柔,“那是我的小福星啊。”若非芷儿,她还真没法被秦笙接纳。 只是不知小福星双亲怎样了,想到这,苏南风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今天的事实在太多。 样样惊天动地。 作者有话说: 秦笙:积攒怒气ing 凌宴:怨念抵达临界值,我要发疯了! 感谢以↑老板的支持(猫猫头钻被窝.jpg) 第530章 天罚降世[VIP] 祭天大典, 恢弘盛大。 银子如流水。 对凌宴这个半个唯物主义实干派来说,有预算不如拿去疏通河道、培育粮种,都要好过讲排场, 但她只是个看客,决定不了什么。 毕竟封建社会的帝王有一样无法绕开的, 天子,即受命于天,声明皇权的正统性。 秦笙亦然, 作为巫祭的继任者,曾经的她也是虔诚的信徒, 但现在不是了。 指望天意, 不如指望自己。 “两根大葱”蹲在人群中各自吐槽, 冷眼瞄向前方,那身明黄三步一叩,虔诚地感激上苍,太子与襄王一左一右,跟在他下放。 皇帝年事已高,按理来说应由太子主持祭拜, 没立太子也该有看中的皇子代行才是,结果这几年先有大皇子跪出北地连环灾, 又有三皇子祭天祭来荥阳黄河改道死伤无数,再就是去年,太子与襄王一道来得太平。 祭拜虚无缥缈, 偏可以唯心的归功于太子和襄王,但现在, 好处皇帝要,骂名旁人来担, 老家伙又来窃取胜利果实了。 看那卑鄙小人跪拜,秦笙只觉他撅个大腚,不堪又无礼。 而高台之上,还有个更不堪的人物——主持祭礼的国师。 他鬓须花白目光炯炯,瞧着精神矍铄,比皇帝身体还好。 一身道袍雪白,长到夸张的宽袖拖到地面,上面绣着八卦爻象,黑底金字华贵而不失肃穆,主持大典的端正模样委实有两分仙风道骨之姿。 秦笙神情玩味,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么一打扮,邪祟都能祭天了,真笑死个人。 台上的国师似是感到她嘲弄的目光,登时看了过去,他高高在上望着匍匐的秦笙,威慑铺天盖地,志在必得的模样似是在说:你很快就会成为帝王长生的食材,兜兜转转,你的那身皮囊还是会落到我手中,到处都是禁军,如今你还能逃过去么?! 这里不是平阳,这是长安,我的地盘!皇权在手,你拿什么和我斗?! 相距甚远,视线交锋。 秦笙舔了舔牙尖,有点想笑,但她忍住了。 上一次他这么志得意满还是上一次,若非搞那么多铁匣,又有一路鞭炮驱鸟驱兽连周边野兽都不得安宁,她真信了。 张牙舞爪色厉内荏,其实快吓死了吧? 唉……视力好就这点不妙,百步之外的屎都能一览无余瞧见里头没消化完的玉米芯,真的很倒胃口,忽然有点羡慕她家阿宴,估摸连国师鼻子眉毛都分不清吧,很好,不会糟心了。 秦笙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安静等待国师的表演。 的确,凌宴眯缝着眼,只能看清国师呜呜喳喳的胳膊腿,脸上只有一团,好像在跳大神,她扯了扯秦笙衣袖,“记得提醒我啊。”她一个凡人,得有望远镜才行。 为了看这场戏简直历经磨难,坚决不能错过! 秦笙轻轻“嗯”了声。 各地送来的贡品摆放整齐,玉帛、三牲六畜、鲜果美酒,堪称奢靡,秦笙心情不是很美妙,因为她听到了萧王的名字,里面有出自北地的西瓜和大樱桃,这些东西待会都要烧掉的。 是的,烧掉,就是这么暴殄天物! 焚香祈祷,唱礼的古言晦涩难懂,曲也很怪,俩人听不懂也欣赏不来如提线木偶规规矩矩的演绎剧本,直到……皇帝骤然狂喜,目光灼灼地望向远方,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大典即将进入尾声,一杯杯福酒落到众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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