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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防不胜防,秦笙低低应下,强压厌恶装作捶腰,实则用布料擦过手背,来到另一侧护住兴冲冲的女儿,以防跌落。 “对,把住了就行,没事的。”什么都没看到的沈青岚大咧咧地道。 有母亲和娘亲护着,驴背上的小凌芷丝毫不担心会掉下去,她左瞧右看,发现自己不用再昂头就能看到娘亲的脸,地面也离她好远,这就是长高吗? 看她玩的开心,沈青岚也高兴,“小阿芷,骑大马好不好玩。” “好玩!”小孩笑得牙不见眼,想起母亲教她的,又道,“谢姨姨。” “哎呦,嘴巴真甜。”一看就没少吃糖,沈青岚捏了捏她的小手,痞子家的孩子长得好看,真招人喜欢,让她好生艳羡! 玩了几分钟,见差不多了,凌宴抱下小崽,“好了,让姨姨吃饭吧,等下她要出远门的。” “嗯。”小凌芷遗憾吭声。 看小孩意犹未尽,却不哭闹,真的好乖,沈青岚嘿嘿哄道,“下次有机会牵来再给你玩,你去我家也行,姨姨家还有猎鹰呐,你见过猎鹰没?” 猎鹰?小凌芷茫然摇头,在沈青岚绘声绘色的讲述下,她被猎鹰在山间丛林穿梭惊心动魄的趣事吸引,没了大马骑的失落很快抛之脑后。 而秦笙则在女儿下了驴背后默默远离两个天乾,退了出去。 厨房内,热水坠入盆中,微光粼粼,丝瓜瓤搅动,来回搓洗被触碰过的手背,直到那处一片通红,丝拉发痛才被迫停止,秦笙深深吸了口气,回到对面重新拿起针线,表情如往常痴傻无异,没人知晓她心中想着什么。 凌宴余光注视着秦笙走动的身影,若有所思…… 沈青岚大夸特夸炊家子的手艺,顺便熟悉竹片上的图案和数量,凌宴又交代了挑选种子的方法,对方拍胸脯保证,如果买的东西不好自己出这个钱,定不会让她亏了。 这个莽夫办事还是挺让人放心的,凌宴送她离开。 沈青岚牵上毛驴,带着妹妹的那餐饭以及凌宴的银钱去到泽安村购置种子。 凌宴在家收拾杂物,东西已经搬出来了,只是没洗刷干净,她打算下午收拾出来,还有地窖,小凌芷被原身关在里面,吃喝拉撒……如何光景可想而知,得清理干净,稍微装修下放去味道,才好为天灾存菜。 至于翻地,距离耕种的时间还剩半个月,不必急于一时。 她打了一大盆水。一瓢接一瓢地淋在满是厚厚灰尘的石磨上,刷子快速刷动,声响唰唰。 另一边,不知不觉间秦笙手里的布堆得越来越厚,眼看几近两指,手中也变成又大又长的粗针,顶指努力顶着粗针穿透厚实的布料,好一会才扎穿。 缝制愈发吃力。 凌宴看到了,余光看到的,担心她伤到自己,上前对秦笙提议道,“你刷那个,简单不费力,我来缝鞋垫,我们换换?” 秦笙停下酸痛的手,一抬头,被头顶阳光晃了满眼。 作者有话说: 秦笙:骑大马,好玩的! 凌宴:……我劝你适可而止! 秦笙做家务才不是为了帮阿宴减轻负担,哈哈哈哈哈。 乖顺=更大的……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 第57章 包藏祸心[VIP] 做针线活最是伤眼, 眼睛又痛又不舒服,秦笙正想歇歇,于是同意了凌宴的提议, 互换位置。 凌宴坐下身来戴好顶指,手持粗针信心满满, 对准整齐细密的针脚,狠狠一针扎下去,顶指疯狂用力, 牟足力气才看到针尖穿出,针一点点穿透厚厚布料, 十分滞涩, 格外难弄, 她也不气馁,大牙咬住冒出的针尖,手口并用,把针拽了出来。 呼…… 缝一针就这么难,那整张鞋垫,凌宴忽然懂了那句——临行密密缝, 意恐迟迟,归所蕴含的意义和重量。 但难也要做, 为了小崽有合脚的鞋子穿!凌宴全神贯注,凭借一身蛮力跟鞋垫较劲。 不多时,嘎嘣一声, 伴随着心碎的声响。 针断了…… 继她昨天跟蛇搏斗,摔碎众多碗碟导致今天不得不花钱重买后, 她又把家里唯一的一根粗针弄断了…… 守财奴心痛到无法呼吸只想以头抢地,跪地痛哭。 但见秦笙震惊地看着自己, 让这点小事都没做好的凌宴更加无地自容,“我,我出去买针。” 羞愧逃走。咸著付 刚跑到门口,凌宴转身回来卷起晾干的鳝鱼,面红耳赤再度落荒而逃。 望着那慌乱背影,秦笙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真真好生没用的天乾。 待脚步声远去,秦笙去了菜园,再回来时手中多了根竹筒,手臂粗细,瞧着像存水用的。 然而,刺啦刺啦,里面划动竹筒内壁,尖锐且密集的细微摩擦声令人不寒而栗,同时昭示了,里面存的东西与水毫不相干,是活物…… 秦笙拎着竹筒悠哉回到房中,在床边蹲下/身子,伸头探查床底,一阵摸索,竹筒稳稳置于床梁,若非趴到床底根本瞧不出踪影。 忽而唇边翘起,那颗锋利犬齿露出,势在必得的冷光自眼中一闪而过。 运气不错,还真叫她找到了,不枉挖了半天土,只可惜毒性弱了些,还需炼制。 没关系,那可是她的拿手好戏,这次必定送那渣滓去见阎王!美艳的恶毒转瞬即逝,秦笙收起不为人知的獠牙,又恢复了往常那般乖顺软糯的模样。 洞察一切的系统心绪不宁,阿宴熬过了惊蛰,而秦笙的计划也正式迈向第二阶段。 要知道,方才家里来的那头驴瞧着乖顺,实则野性难驯,人们皆有防备;而秦笙的乖顺外表下包藏的祸心无人洞察! 就以往数据来看,与惊蛰的毒蛇相比,这次凶险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要让阿宴死于意外,需得更烈的剧毒,也就意味着秦笙需要时间准备。 此事好坏各半,系统只能寄希望与那个时候的阿宴不曾放下戒心,不然……隐在暗处的杀机一击致命。 家贼最是难防,尤其是朝夕相处的……“枕边人”。 那头好不容易放下羞臊的凌宴已然去到周全周大爷家中,他大儿子周正是村里的铁匠,在官府那有备案,大到打制农具、日用铁器,小到修剪子磨菜刀都在业务范围内,缝衣针亦有售卖,铁匠铺同小型五金店差不多。 周正听她要针,拿出布包,里面几根粗针供她选择,让系统帮忙挑了根工艺最好、最结实耐用的! 规制不同,粗针一根十文,这个钱凌宴花的是满腔郁闷,几欲吐血。 五两银子交给沈青岚去买种子,兜里就剩50文,不,现在剩40文了,合着她忙活一通,还给家里帮倒忙了! 她叹了口气,还是得抓紧时间赚钱!生产队的驴哪有资格休息,下次buff在七天后,那片腐殖层一时半刻长不起蘑菇,这两天收拾完必须去山上淘金,凌宴打定主意! 周大爷没在家,让周正帮她转交赔礼,凌宴烦过就忘,拎着剩下的鳝鱼干到各个长辈那送了一圈,礼轻、但起码是个态度,她寒暄两句,给过就走并不多留。 说起来怪尴尬的,其实是没人留她…… 最后来到顾家,让凌宴惊讶的是,迎她进门的人是秀才…… “景之姐,你没去上工吗?” 顾景之脸色发白,双颊凹陷病容未退,她微微摇头,“我……情况不明,更何况村中野狗成患,颇为危险,正好多将养些时日。” 看她被信期折腾的消瘦得厉害,休息两天也蛮好的,凌宴送上叨扰长辈的赔礼,“这个你收着,炖来补补。” 别的长辈两到三根,给顾家准备的则是三长两短,藏了不少私心。 不等对方拒绝,凌宴又塞了根“竹筒”给秀才,指着后脖颈道,“你留好备用,细的那头对准,按另一头,听到咔哒一声,那里凉凉的就可以了。” 第一次见这神奇的物件,顾景之骤然愣住,而且和说好的不大一样,“你这是……” “你那法子救我于水火,又让我收获颇丰全身而退,特意来谢你。”没有秀才她和沈青岚还不知道在哪抓耳挠腮呢,凌宴低声说道,“如此一来,你不必再整日提心吊胆,安下心来才能养好身体啊。” 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报之以李,还之以桃。 眼前之人果真变了个人,顾景之悬着的心骤然放下,心底轻松一片,将那小巧竹筒收入怀中,拱手行礼,“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淡漠的语气多了丝欢快,凌宴真心实意地为她高兴,“景之姐不必客气。” 顾景之顺道邀请凌宴到家中小坐,看得出来对方不是客套,正好有事要问凌宴依言留下,她是天乾,不方便进屋,便在那院里的小木亭下一坐。 顾家没落已久,不过看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亭边一颗大桑树,一颗梅树,院墙边养了一排整齐绿竹,周围抽出绿芽的花草错落有致,看样子有兰花、有萱草、有芍药,鹅卵石扑在地面,能想象得到四季之景变幻不同,别有一番清新雅致的滋味。 那鹅卵石可遮住土色,也能防止雨水溅起泥土,耕读之家底蕴犹在,和普通人家就是不一样,讲究的。 只可惜都是先人努力的成果,顾家没落已成定局,能否扭转只看顾景之今后可有作为了。 临近乡试,县内设有考场,秀才有了抑制剂,相信不必再顾忌信期有了更多的选择,不过这些心里的事,凌宴当然不会拿到明面上询问秀才,爷爷曾告诉她,交浅万万不可言深,免得冒犯离心,年少时已吃过教训,她记得很牢。 与秀才闲聊几句,可惜对方不是健谈的性子,又成了大眼瞪小眼的尬聊,凌宴笑笑,顾景之亦莞尔浅笑,终于不再像被狗撵了似得逃走。 没那么多话,倒也有几分平淡的乐趣。 很快婆婆出来待客,与昨晚的故意冷淡不同,今日老人家笑容和蔼,分外热情,“阿宴来了呀。” “来看看你们。”凌宴起身迎人,笑着问道,“婆婆后来睡的可好?” “尚可,年纪大了本就少觉。”婆婆也笑,悄声提点,“进来别去李家附近晃悠,那边不太平,闹得厉害。” 不太平,估摸着是沈青岚说的脏病一事,凌宴乖巧应下,“多谢婆婆。” “不必多礼,当自己家里一样,快坐。”如今的凌宴温和有礼,又抵抗本能救下孙女帮忙保守秘密,如此大恩大德,很难让人心生恶感,婆婆甚是开心,见她对花圃感兴趣,便问,“阿宴可懂得养花?” 她是个俗人,和雅致半点边不沾的那种,凌宴摇头,“不懂,只是喜欢看、喜欢香的罢了。” 倒是大实话,婆婆微笑点头,“养些花草,香气也可陶冶性情,正好家里的茉莉分支了,等会带一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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