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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确想组建家庭,方金性子、为人都不错,家里关系也很好,程秀还是有点心动的,不是为了所谓的依靠,就是想有个自己的家,不会再被人发卖的家,但一切前提是,不能让她守在家里柴米油盐。 程秀不想放弃现在的工作,她要赚钱。 本来就是同事,方金自然不反对她工作,“工坊有很多活,你调岗回去能继续做事,还能顾及家里。” 两全其美。 程秀眉头一皱,下意识反驳道,“你咋不调岗回去顾家呢。”说的好像自己不如他似得,她俩赚的一样多好不好!外面和家里的工钱能一样么?!光个补贴就差一大截,她还想攒钱盖房呢! 再说了,那是他家,又不是自己家,赵婶人是不错,可她现在自由自在的为啥放着银子不赚,回去帮扶婆婆啊。 程秀想了很多,更深一层的理解凌宴曾跟她说的那句——当你选择妥协那一刻,一生都将为这个决定的瞬间买单,不要后悔。 她拒绝了,可能有点应激,语气带了火/药味,方金自认没说错什么,俩人就这么华丽丽的谈崩了,搞的很尴尬。 凌宴不信程秀能回来当管家,事实上也的确不是她,秦笙神神秘秘,“待会人过来你就知道了。” 一文人模样的女子款款而来,一身淡青袄裙温文尔雅,相貌温婉乖顺,清澈的眸子倒甚是有神,稳稳站定福身见礼,“见过东家、夫人,且听二位吩咐。” 文人温文尔雅的气质摆在那,嗓音悠扬婉转,给人一种温柔,又很有主见的感觉。 应该是家里的教书先生,成熟美丽,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痕迹,不是苏南风那一挂的,凌宴暗自松了口气,可问题是她不认识她啊,这算哪门子的熟人? 眼神电波到位,凌宴:‘这谁?’不是你这野山参又想借题发挥坑我吧! 读懂凌宴的腹诽,秦笙笑容意味深长,对那女子道,“只是教书实在埋没人才,我俩打算给你换个工作,不知郭小姐,又或者说范小姐意下如何。” 女子一愣,凌宴也愣住了,范这个姓氏能在她脑子对上号的人不多,要说最熟的……还得是上官宁的前妻呀! 怪不得仪态那么好,原来是出自大家。 凌宴:…… 暴风吃瓜? 秦笙唇角高挑,她是如何发现她的,这里面也有很大一口瓜就是了。 起因就在苏南风和上官宁在村里散步,正巧遇上范知秋下班,俩人掩饰的很好,可苏南风是谁,顶级的察言观色,仅凭那一点点细微的变化就察觉出不对劲,这俩人认识,更不对劲的是她们在做戏。咸祝福 苏南风相信自己的判断,当夜就给上官宁踢下床榻。 她以为自己要捉奸了。 在人家做客,绕过主家自己调查可谓相当失礼,能撕破脸的那种势力,于是苏南风直接找到张娴那,拿到郭怀宙的户籍资料,去查她底细,要知道上官宁的手下都成了她的人,苏南风轻而易举的捉到了这段延迟多年的奸/情。 实际当然是奸/情不了一点,上官宁固然不清白,但在太尉府,她和范知秋一旦妥协就再也无法获得自由,她俩没那种关系。 即便如此,苏南风又岂能善罢甘休,上官宁因“知情不报”而遭受了她的“疯狂惩罚”。 不敢想象有多精彩。 而苏南风的异常举动也让张娴上了心,秦笙到家就报了上去,于是郭怀宙也就是范知秋,就这么水灵灵的掉马了,噼里啪啦,摔下来一堆瓜。 这倒是其次,选范知秋跟吃瓜没关系,秦笙主要还是看重她的能力,大学士的女儿、曾经太尉的儿媳,几乎整个国家的政治军事核心就在身边,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范知秋能跟上官宁全身而退,又独自谋生,眼界能力都不一般。 这样的人,打灯笼都找不到,而且能用很久很久,绝对捡到宝了! 现在就看范知秋的态度了,家财万贯,秦笙底气很足,决心将人收入麾下! 作者有话说: 第560章 从不食言[VIP] 假若范知秋真是贪恋钱财之人就不会出现在她们眼前的了, 她想要的,不过是逃离囚笼。 她可以不要,但秦笙不能不给, 更别说家里那么多新奇物件。 秦笙有的是筹码,她胜券在握。 范知秋哑然, 去岁时分上官宁人已经在这了,现在事发自然不会是她泄底。 早前听闻秦笙治家有方、野无遗贤?,如今可见句句属实, 自己那点小伎俩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那点被人拆穿的心虚和惶恐并未挂在脸上, 范知秋很快福身告罪, “隐姓埋名实属无奈之举, 感佩二位不怪罪,只是在下……” 她一个诈死之人,叫人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并非推托之言,对换工作一事,范知秋也认真思量了, 教书育人是她所期盼的,可这里自有一套知识体系, 学科以工农为首、数算深奥到有事她也理不明白,而世人崇尚的四书五经在这并非主流,她所擅长的诗书礼乐也没了用武之地, 能教授的只有识文断字,仅此而已, 连启蒙都算不上,心里多少有点不得志的苦闷。陷猪敷 可这里和长安的差别太明显了, 哪里更好也很明显,范知秋总觉辜负了多年的好时光。 即便她的野心不多,也是有的:文人的期望,不过青史留名。 秦笙轻笑,“诈死便诈死,认得就认得,谁能左右我的管家。” 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打破了范知秋平静的神情,“这……” 凌宴抿唇忍笑,她看见范知秋瞳孔地震了,那惊疑的模样好似在说:管家是什么很厉害的角色嘛? 重点不在管家,而在“我的”。 “你也在家有一阵子了,想必很清楚我们在哪条船上。”秦笙不是脖子一梗只知道叫嚣的人,把靠山搬到范知秋面前,“弃暗投明,何罪之有,更何况认识你的人,有多少能活到那个时候,有多少敢出言置喙,又有谁人奈的了我呢。” 意思传达的再明显不过:动不了我,就休想动你。 秦笙明明在笑,可那股狠辣的压迫感和执掌天下兵权的太尉别无二致,好像她真能做到。 更可怕的是,众所周知:这两个人向来言出必行,从不食言。 这下范知秋真的变了脸色,一时想到很多,秦笙敢说这种话,凌宴竟然没反驳,定是萧王承诺了什么……或许,这也是她的机会,“承蒙二位不弃,在下愿意一试!” 即便有天东窗事发,面对义与节——这个亘古不变的话题……她既然敢做,就不怕世人非议。 范知秋下定决心。 “坐吧。”秦笙非常满意,与范知秋说起工作内容和薪酬,银子是能即刻落实的,房产要等。 高端人才的基本配给,后半辈子都有着落。 范知秋自认能够胜任,只要不是坐吃山空既可,她没那么在意钱财。 秦笙赏罚分明,她开出的条件里范知秋最中意的还是医疗,秦笙会亲自为她看诊,要知道现在找她的徒儿飞雪看病都排不上队,更何况秦笙亲自出马,以她的医术,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保命符! 对方给足了诚意,范知秋立刻起身行一大礼,严正表态,“在下铭感五内,必当效犬马之劳!只是,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二位解惑。” 俩人面面相觑,略作思量,凌宴应了下来,“你先说说看。” 范知秋眼神闪烁,羞涩开口,“二位与寒月居士可是熟识?” 凌宴恍然一笑,紧绷的秦笙也放松下来,俩人都以为她要打听萧王,原来竟是秀才的忠实书粉。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么。”不然也不会这么问,凌宴感觉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探案粉这么执着真相,“难不成你是为寒月居士才追到这里的?” 变相承认了寒月居士的真身。 范知秋激动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找到答案了,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正是,在下只是当年在府中唯居士的话本可解愁绪,故而多有尊崇,并非刻意窥探,此事定当守口如瓶,但请二位放心。” 落落大方。 范知秋是有真才实学的,说不定和顾景之也能聊得不错,只要不是私生毒唯就好,凌宴不会过多干涉。 秦笙故作伤心,“本想你是看中家里的好环境才来投靠,不曾想竟是为了旁的野女人。” 范知秋脸更红了,而背仍旧挺得笔直,大方回应秦笙的调笑,“此地通明,天下女子慕名至此,在下亦是其中之一。” 和寒月居士关系不大,在生存和追求面前,当然前者更重要,范知秋拎得清。 开开玩笑,气氛轻松不少。 言归正传,凌宴还有件事,她看出范知秋身上有种为人师表的执着,希望对方开一门课,教基本的礼仪。 孩子太多,她自己教不过来了,而范知秋最合适不过。 仪态好的人往那一站,就是比弯腰驼背的赏心悦目,端正身形,对生长发育也有好处,包括餐桌礼仪等等,这并非全是封建糟粕,好的理念和习惯要流传下去。 凌宴要那些大馋丫头能端庄持重,也能动若脱兔,这并不矛盾。 范知秋明白凌宴的意思,懂得,但不严格限制,不会像自己儿时那般,行走坐卧不能有半点差池,整日被压得喘不过气。 心绪万千,范知秋诚恳应下,“我会好好教她们的。” 管家走马上任,新的门房也交给她全权负责,范知秋很快去忙了。 事情落定,秦笙狠狠松了口气,“库房堆积的字画总算能鉴别出来了。”想起这玩意她就头大。 景之还懂些字,画就是抓瞎,这方面属实是所有人的知识盲区,范知秋可解了她们的老大难。 “就是啊。”伸手党拿到想要的,凌宴心满意足了,今天是拆夹板的日子,不想孩子再掉小珍珠,给她支开了,“小崽上哪玩去了?” 秦笙笑了笑,“孩子们要请芷儿用饭,她去赴宴了。”回来的时候正值秋收,上上下下忙得脚打后脑勺,一切都要为秋收让步,这两日松快下来才有空摆宴。 凌宴唇角勾起,想了下小大人赴宴的画面,怪有趣的。 小崽姐妹很多,不加以束缚容易闹出乱子来,在这件事上凌宴要求非常严格,对未成年人,她只允许她们送小崽两种礼物,一是餐食,且仅限于大家集资,数额不超出三日的平均收入,不会影响大家生活,而且小崽也要出份子钱;二是书信,不可多于一页纸,小崽也得一一回复。 是的,严格到鲜花、草叶都不行。 听起来有点反人性,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好像对小崽不公平,事实上,凌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哪怕感情再好,送礼也容易形成攀比之风,必须从源头掐死,同时也是为了保持她们的姐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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