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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亢奋的情况下，反而感受不到自己的体温。她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热，只觉得蓄势待发—— 可她没有得到允许，只能将这些冲动统统压下。 这是她在赌。 赌的就是蒋翎玉不会再释放更多的信息素了。 生理知识上指出，omega全部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时也会让自己陷入类发情期，产生想要被安抚的欲望。 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徐觅翡决定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在吹风机的嗡鸣里，她缓缓开口，在蒋翎玉的耳边提起自己发现的贺言臻和林苏准备离婚的事。 她顿了一下后说：“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婚姻，怎么可以在没有感情的情况下还能坚持这么久的时间？” “当然可以。”蒋翎玉清冷的声音响起来，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她对这种略显亲密的行为并不适应，忍着想要将面前人推离的冲动。 至于徐觅翡说的事，她并不感到意外。 圈里多的是这种事这种建立在利益捆绑之上的合约情侣，甚至连她和徐觅翡，不也一样建立在合约之上？ 既然徐觅翡感到不解，那是不是也代表着，她对两人的关系也同样感到不解、困惑，只是迫于情势不得不这样为之。 她大抵不常做这种事，手指有些生疏地插|入发间，有时会传来轻轻的拉拽感。 蒋翎玉觉得，自己大概是被信息素影响了。 居然会觉得，这种轻扯的感觉令她想要回应。 因为徐觅翡在她的身后，扯住头发，会让她的身体后仰，下颚抬起。 这是一个很方便徐觅翡从背后控制住她的动作。 那天的植物温室，缓缓滴落的露水，和自己的轻吟，不受控地回到了她的头脑里。 她最近总是容易如此，曾经引以为傲的理智在徐觅翡的几个无意识的动作下分崩离析。 “怎么做到？” “利益捆绑，信息素高度匹配，但没有感情不得不在一起，所以感情与安抚可以区分。”蒋翎玉的心中越挣扎，声音就越冷冽，这场以证明为由的游戏，不知惩罚的到底是谁。 信息素高度匹配却没有爱是这世上最痛苦的结合，蒋翎玉曾看过这样的悲剧。 那就是真正沦为了欲望的奴隶，清醒时又一遍遍的崩溃。 这种说法让徐觅翡秒懂，类似性与爱的分开。 她关了吹风机，挤出护发油在掌心抹开，细心地在蒋翎玉的发尾。 “我不认为这是对的，”这答案也像是警醒自己，徐觅翡将蒋翎玉顺滑的头发遮住腺体，“我没办法将两者分开。” 她斟酌着想要询问，这场考验自己是否已经达标。 “可是你却对我进行安抚，”蒋翎玉忽然说，“这已经模糊了你自己的原则。” 蒋翎玉很清楚徐觅翡为什么会用那些方法来获得和自己的婚约。 存在感，占有欲，微妙的比拼心理或者是另外的什么，但绝不可能是因为感情。 不是因为她喜欢她。 可现在的她却说自己无法将性和爱分开，那就是说，她和以前的那些omega，个个都是付出了真感情的？ 蒋翎玉皱起眉，感觉到了自己心里涌上的不快。 她不喜欢徐觅翡的说辞，甚至有一瞬在想如果徐觅翡变成了alpha—— 她如果变成了alpha，在自己信息素的掌控下，就再也不会对别的omega产生怜惜之情。 蒋翎玉为自己的想法心惊。 这是被临时标记后才会产生的心理变化，omega也会对alpha产生占有欲，但蒋翎玉从不知道自己也会被这些影响。 “我一直也觉得这是个问题，只有你的信息素会让我闻到……”徐觅翡缓步走到了蒋翎玉的面前，撑住她身边的椅子。 “所以我以后在安抚的过程中，我们要不要设定一个时间，”徐觅翡忽然抬起了自己的右边手腕，将袖子平整地折了上去。 “这下面有一个信息素监测环，如果你还不信任我的话，我就植入提醒程序，当我的心率和安抚时间同时超过阙值，就进行电刺激让我清醒。” 怎么会有人对自己这么狠？ 植入信息素监测环，打磨出像是alpha的犬齿，她从外形到一切都足以以假乱真，难怪从来没有人怀疑徐觅翡是个beta。 但她一次次地将秘密轻易地说了出来。 片刻的静默后，徐觅翡知道她赌对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蒋翎玉不再往外释放信息素。 现有的浓度之下，她还能够克制住。 蒋翎玉忽然仰头看着她。 徐觅翡深吸一口气，潜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多么没有死角的一张脸，哪怕眼睛里盛满了冷意，还是让人想去亲近。 她知道很多人都在夸她的眼睛好看，是天生的多情眼。 殊不知这双多情眼也难以在蒋翎玉的注视下保持冷静。 蒋翎玉的眼瞳是很漂亮又清透的褐色，像日光下的琥珀，眼睫毛又长又密，当看向自己的时候，让人不自觉地心生侵占——想让她的眼睛里从此以后只有自己。 徐觅翡的手腕僵硬地放下，贴在裤线。 “徐觅翡，你觉得当beta很好吗？” “是的，beta相对于其他人来说是自由的，这也注定了让beta更适合胜任更多的工作。”beta能够去做所有的工种，虽然一些精细的事情alpha天生具有优势，但普通人仍旧可以用出色的努力去获得自己的价值。 “但你现在已经在受我的影响，谈什么自由？”蒋翎玉说，“睁开眼睛，看着我回答。” 睁开眼睛的徐觅翡，因为居高临下的姿势，视线从蒋翎玉的唇上滑过。 她深呼一口气，想要避开对视，却被蒋翎玉的视线捕捉，避无可避。 “因为你是特殊的。”她说，“等以后我们不在一起了，我就不会有任何影响了。” 说完之后，她发现信息素的浓度在瞬间减弱，omega的脸冷若冰霜。 似乎是放过了她，还是自己已经通过了考验？ “你走吧。”蒋翎玉突然对她下了逐客令，“到时间该睡觉了。” 徐觅翡的头脑虽然还发在昏，但是理智总算回来了。她点点头，退开。 但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去浴室里打了一盆热水和毛巾来，蹲在了蒋翎玉的脚边。 “做完这些我就走。”徐觅翡把毛巾打湿，拧干水覆在了蒋翎玉的小腿上。 泡沫早已经消失了，但这儿会发黏，会不舒服。 蒋翎玉身形略有僵硬，却没有避开。 温热的毛孔擦过她的小腿肚，热气却钻入了她的睡袍，钻入毛孔和细密的缝隙，又不讲道理的膨胀。 被徐觅翡的手指挤出来的温水，仿佛全部滴入到她的身体里，怎么逃也逃不掉。 瞬间，她竟然想让徐觅翡留下来，大脑里的思维如同被割裂了一般，在火焰与冰川中反复游离。 徐觅翡的专注力似乎都在擦拭这个动作上，十分认真。 直到徐觅翡解开锁，拉开门离开，蒋翎玉也没有再动一下。 她坐在位置上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神情过了很久才显出几分无助，不得不又重新去浴室洗了个澡。 …… 出来后的徐觅翡回去道具组里，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深深地叹口气。 她仰头看着夜空，觉得自己在蒋翎玉那里好不容易刷好的好感度可能又没了。 天知道她要带上门的时候得有多大的毅力，她甚至偷偷地多吸了两口，在蒋翎玉没发现的瞬间。 真的，为什么没有人科普一下beta醉信息素之后该怎么办？徐觅翡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蒋翎玉在自己面前后，原本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她越发感觉到昏沉。 想到蒋翎玉问她的事，与那些反应，心中不免有几分黯然。 今晚，她睡得不是很好。 但第二天她还是很早就起来和胡怡瑰一起去测试道具了，胡怡瑰见到她那淡淡的黑眼圈，不免调侃。 “你不会是看夸自己的那些弹幕熬到太晚吧？”胡怡瑰记得那些弹幕里总是有人提到，徐觅翡是个经常在网上刷自己评价的人。 陆极光在把人送来这儿的时候还给胡怡瑰发了消息，悄悄说：胡姐，阿翡她看别人骂她的消息就容易破防，您多担待。 “什么弹幕？”面前的人揉了一把眼睛，一脸迷茫。 她总不能说，其实是因为想着一位omega的信息素想了一宿。 只是闻，和之前闻了之后就能去吻是不同的。 “你不知道？”胡怡瑰一脸惊奇，她拿出手机来给徐觅翡看那个工作群里置顶的视频，“昨晚上就上国内论坛的热搜榜了。” 徐觅翡已经看见了那个开头的巨大弹幕指路1：49，虽然已有准备，但是在画面出现时，她还是脸颊一热。 “一晚上了热度也没降下去，还有的说要你来当嘉宾的。”胡怡瑰说，“你不会下一期就离开我们道具组了吧？” “不会，不会。”徐觅翡搓了搓脸，打起精神来说，“上班！” 这一忙，就忙到了七点多才休息。 徐觅翡去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工作制服就去了厨房。 她没想到会在没到八点的客厅碰到了易宝悠。 “这么早就来表现了？” 镜头还没打开，易宝悠说话不留情面，“徐觅翡，你装什么好人呢。” “你这幅样子也就骗骗小女孩，难不成蒋翎玉还真的信了？” 徐觅翡什么也没说，只是揭开一个垃圾袋，塞到易宝悠的手里：“说完了吗？你自己钻进去自己出去，不要来麻烦我。” 按道理，今天他们负责一整天的伙食，应该是从早餐开始的。 徐觅翡反正起得早，准备先温上牛奶，然后把三明治的材料准备好。 等蒋翎玉起来了，只需要把那些食材一裹就行。 至于徐晚知，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她肯定什么也不会做。 “你！”易宝悠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徐觅翡这是在骂自己垃圾！什么时候徐觅翡这人也学会拐着弯儿的高级骂人方法了？ 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蒋翎玉居然下来了。 易宝悠一看见蒋翎玉脸色就白了一下，她怕蒋翎玉又用信息素来刺激自己，嘟囔了几句就走了。 反正到了晚上，自然有她们出丑的时候。 徐觅翡脸色如常，将自己做的准备都告诉了蒋翎玉，就退出了厨房去完成道具组的工作。 蒋翎玉没来得及和她说声谢谢。 回到工作间的徐觅翡被金池鱼招呼了过去。 “小徐，来，刚好昨晚上我忘记把这个给翎玉了，你带过去。”金池鱼拿出一张印着“骑士”金字的烫金卡片给她，“你还是得辛苦点，在蒋翎玉没叫你出镜的时候，你继续完成工作人员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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