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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主人嫉恶如仇,心如明月,就算是身死道消,也跟魔头扯不上半点关系——一如上个世界的岳然,纯粹,三观正常,有着明确的善恶观,纵使黑化也不会伤害无辜,并且一哄就能哄好。 但是现在,绛蔻不敢确定了。 以纳兰缘在剧情里狠辣决然的性格,说她是魔头妖女,那都不是夸张,而是写实。 这让绛蔻怎么能接受? 所以绛蔻抬手捧起纳兰缘蹙眉的脸,板着表情,再次严肃道:“滥杀无辜和我之间,你只能选一个,如果你选择前者,我就不爱你了!” 纳兰缘神情一凛,下意识死死扣住绛蔻的手腕,面带薄怒:“你是我的药,是我捡回来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逃走?!” 绛蔻才不怕她,更生气的瞪回去:“你凶我?” 纳兰缘气势一滞,手上动作微微松力,口中仍在嘴硬:“是你先想着要离开!” 绛蔻傲娇哼道:“你答应我,我就不走。” 直女纳兰缘丝毫没有哄人的意识,闻言冷笑:“你想走,也得看能不能走得了。” 绛蔻被她驳了面子,气呼呼的挣扎起来:“好啊,我现在就走!” 纳兰缘凶恶表情霎时维持不住,咬牙切齿的将她困在怀里:“我只是说说,又没说不答应!” 绛蔻狐疑抬头:“那你答应?” 纳兰缘别过脸,语带不屑:“我本来就不是嗜血滥杀的人,答应这个交易自无不可,你若是以为我是舍不得你走,就太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绛蔻信她才有鬼,剧情里可明明白白的写着纳兰缘干过的坏事。 不是嗜血滥杀的人? 呵呵,死人听了都得气活。 不过嘛……既然目的达到,绛蔻也就不计较纳兰缘的嘴硬了,满意的对对方绽开一个笑,顺便甜甜蜜蜜的凑近亲一口:“嗯嗯,阿缘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纳兰缘面露怀疑,总觉得少女翻脸比翻书还快,说的甜言蜜语也带着诡异的熟练感,虽不能说是虚假……但总归没她真心实意。 纳兰缘感到有些不舒服,索性掐住绛蔻下巴,跟她算后账:“按照你给出的选项,我选了后者,也就是说,你现在很爱我?” 绛蔻眨眨眼,触及纳兰缘专注到执拗的目光,忽然懂了什么,渐渐露出漂亮却充满了独属于小心魔的恶劣又灿烂笑容:“嗯,我最爱你了!要亲亲吗?” 纳兰缘有所意动,恰巧隧道无外人,她便不再压制情绪,果断将绛蔻摁在墙壁上,贪婪而凶狠的亲吻着。 绛蔻□□了足足五秒,最后傻了:【不应该啊,情窦初开的女孩子不是都羞答答的吗?为什么纳兰缘跟饿了八百年的狼似的?】 女孩子该有的羞涩与矜持呢? 女孩子该有的脸红与窘迫呢?? 难道沈溯光的黑暗面,把这些跟良心一起打包扔了吗! 绛蔻被吻的恍惚缺氧,最终连什么时候到达了目的地都不知道,等纳兰缘轻轻松松切分开一堆天山冰后,她才在返程中缓过神,歪头问:“你只负责切分整冰,不负责把它们带出来吗?” 纳兰缘颔首:“自然,毕竟天山冰带出来后,就要尽快用上,而我义父……” 她的目光闪了闪,语调变得意味深长:“可是生怕被人发现他的秘密藏在哪。” 第54章 黑面 山壁两侧明珠生晕, 熠熠光辉照亮漫长曲折的隧道,冰冷刺骨的天山冰矿散发着极寒的冷意,即便绛蔻与纳兰缘走出了一段距离, 仍然睫生霜花,肌如雪筑。 “秘密?”绛蔻专心听着纳兰缘说话, 对她口中的‘义父的秘密’感到分外好奇, 剧情里的义父只是个充当背景板的高血量boss,可从未说过他身怀秘密:“你不要说一半藏一半的吊人胃口呀!快说说是什么秘密,让我也吃口瓜!” 纳兰缘听出她语气里的兴奋, 低头瞥去,只见少女双眸亮晶晶,充满了八卦的求知欲, 唯独没有贪欲与算计, 真的只是想听乐子而已。 纳兰缘觉得她有些蠢, 自己的唇角却不由自主的翘起,满腹的考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饶有兴致的逗弄趣味:“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我义父的秘密, 莫非是武林正道安插过来的细作?打算在暗中集齐人马,对我们魔教动手?” 绛蔻睁大狐狸眼, 这回看起来是真的傻乎乎:“怎么可能?我天生就是大(小)魔(心)头(魔), 才不会站在正道那边!” “那你为何这么关心我义父的事情?”纳兰缘逗着逗着, 突然真情实感的感到了不悦:“你都没有问我有什么秘密,也没有想要了解我的意思……” 哪怕是她,都在暗地里旁敲侧击着绛蔻的喜好, 对方呢?连名字都是由她开口问的! 纳兰缘越琢磨越不是滋味, 一想到绛蔻可能不在乎她,她的心中霎时涌起无边怒意, 沸腾的狠辣杀气萦绕在她眼底,似浪涛般翻滚着咆哮,曾经威胁过少女的话语,在这一刻重新占据她的脑袋——既然攥不住对方的心,那就打断对方的双腿,挑断对方的手筋,像钳制幼鸟的翅膀般,铐住少女脆弱的脖颈,让对方永生永世都逃不开她,纵使是死,也要死在她的棺椁里。 这一瞬而来的妖异恶念轻而易举碾压纳兰缘的人性,她的双眸乌黑如浓墨,透不进光,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心中浓墨似的渴望付诸现实。 关键时刻,绛蔻开口,发出灵魂疑问:“我很了解你啊,知道你叫纳兰缘,是蓬莱教的少教主,审美差脾气坏杀气重,没有情趣不会哄人嘴比天山冰还硬……” 纳兰缘的一腔躁热与蠢蠢欲动,被绛蔻三言两语打击成凄惨芭蕉,当即顾不上动手,只怒道:“你血口喷人!自从遇见你后,我连旁人的血都没碰过,你凭什么说我杀气重!” 绛蔻一愣,心想也是,纳兰缘身上有没有血腥味,她还是能嗅出来的。不过眼下正是争夺一家之主地位的时刻,小心魔不愿意低头,垂死挣扎的不讲理道:“那你之前……” 纳兰缘冷哼:“谁让你不早点出现在我面前?是你自己来晚了,提醒晚了,为何要怪我先前杀人见血?” 她冷硬的怼着绛蔻,等嘴笨的绛蔻被她怼的气鼓鼓后,纳兰缘突然话语一软,神情里故作漫不经心:“所以,你若是真的讨厌我杀人,往后就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寸步不离,不然……” 她看向绛蔻,缓缓露出一个不知是善意还是恶意的笑:“不然等我杀的血流成河,你再出现,可就真的迟了。” 绛蔻愣愣的看着她,心中莫名有股凉意涌起。 不等绛蔻回神,她倏地迎来亮光,温暖和煦的冬日日光倾洒在她与纳兰缘身上,温柔的褪去天山冰对她们的侵蚀。 绛蔻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们走出了隧道,随即惊讶抬头,仰望天穹:“大雪停了?” 纳兰缘跟着她一起仰头,又在注视到柔和阳光时微微眯起眼:“嗯,雪停了……中午想吃什么?” 绛蔻眨眨眼,没从方才的刹那惊悸中转过弯,等听清纳兰缘的询问后,她顿时被勾起馋虫,将什么都忘在脑后,积极主动的凑近纳兰缘。 两人虽并肩结伴向着山外走,但与沉稳内敛的纳兰缘不同,绛蔻没老实两步就蹦蹦跶跶踩起雪,欢快道:“想吃肉!” 碧空如洗,两侧雪峰直入云端,纳兰缘的回应在呵出的白雾中显的稍许柔和:“好。” ** 两日一晃而过,在约定的日子到来这天,纳兰缘轻手轻脚的早早起床,推门而出,足尖踏雪,身形如风飞掠,眨眼间来到山下村口。 此时万籁俱寂,天空夜色未消,莹莹雪地反射着光晕,自有一番静谧安然的美好。 纳兰缘的脑海里突兀闪过绛蔻捧着脸看雪的模样,正思索着杂念时,她陡然停步,眸光锐利如剑,直直看向站在村口一动不动的身影。 那人梳着丫鬟发髻,穿着浅色的厚实棉衣,寻常人打眼望去,根本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察觉到纳兰缘已经发现她,秋芙在心中闷闷压下偷袭的念头,一声不吭的上前两步,小心而珍重的将一卷书册递出。 纳兰缘冷着脸,没有伸手的意图:“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秋芙微微迟疑,含糊道:“小姐体弱身虚,不方便过来,所以命我来送此物。” 纳兰缘冷冷看她,见她不似说谎,最终摁捺住被人放鸽子的杀气,手腕转动,提起剑鞘抽向秋芙拿着的书册,将其打飞升空。 书册在空中散开,隐约可见里面精美至极的画作,纳兰缘一眼掠过,确定里面没夹带异物后,随手将其接过卷好。 另一边的秋芙面露恼意,气愤于她糟蹋自家小姐费尽心血完成的画,偏偏自己只在武馆学过几年粗浅功夫,根本奈何不了真正武功高强的江湖人。 咬牙忍住怒火,秋芙转头便走,并在心中发誓——有朝一日,她定要武功大成,千里追杀这个冒犯她家小姐的人,将小姐精心绘制的春宫图,重新拿回手中! 秋芙的煞气吸引了纳兰缘敏锐的感知,她不明所以的看了对方背影一眼,虽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即将学会双修之法的喜悦冲散了一切,纳兰缘没多在意,转身赶回山腰茅屋处。 屋子里火炉烘着热气,绛蔻四仰八叉的将枕头踢到一边,睡得小脸绯红,浑然不知今夕是何夕。 纳兰缘给她盖好被子,顺便在床角处坐下,抱着第一次练功时的郑重态度,缓缓打开春.宫图第一页。 日上三竿时,绛蔻终于睡饱,迷迷糊糊睁眼,正见纳兰缘似不会做题的学渣,拿着一卷书册苦苦皱眉思索。 绛蔻打着哈欠撑床坐起,很快又没骨头似的歪到纳兰缘后背上,她蹭了蹭对方,嘟囔:“你在看什么呢?” 纳兰缘的身体不可察觉的一僵,似乎这时才发现绛蔻醒了,她沉默两秒,若无其事的将书册塞入怀中,轻描淡写道:“没看什么。” “嗯?”绛蔻狐疑:“我明明……” 纳兰缘忽的打断:“我们该下山了。” 绛蔻一愣,意识清醒几分,诧异道:“可以下山了?你昨天不还说再等等吗?” 纳兰缘:“不是等到今天了吗?” 绛蔻:“???” 话是没毛病,但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纳兰缘不欲给迷茫的绛蔻理清思路的时间,非常迅速且麻利的收拾好东西,在午后背着大包小包,牵着绛蔻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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