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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她走下床,桌上放了一张纸条和一枚储物戒。 [有事,速归,勿出客栈,浴桶有热水,随时可用。] 冷君竹挑眉,她大概猜出来楚芷芩说的有事是什么了,目前看来莫千雪已经将她和楚芷芩在安宁镇的消息散播出去,只不过她当初是说的三天后,也不知如今是第几天了。 她赤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庙会那天充斥着轻松快乐的街道变得压抑,两边茶铺酒肆坐满了眼神乱飘或面带凶色的人。 安宁镇本地的人基本躲着这群凶神恶煞的外来人走,生怕一不小心惹来杀生之祸,她们可听见了,这群人都是来寻仇的!傻子才和他们起冲突呢! 一时间,安宁镇鹤唳风声,人人自危。 根据冷君竹目测的人数来看,她猜测今天应该是放出消息的第一天或者第二天,现在这批修士应当是从附近的地方赶来,聚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试图找出楚芷芩和冷君竹的下落。 看了几眼后冷君竹关上窗户回到床上,她知道这间房间被楚芷芩施了法术,桌上的纸条说是“勿出客栈”实则她想出去也出不去,别人亦是进不来。 也不知道在防谁呢,冷君竹自嘲一笑盘腿坐在床上拿出楚芷芩留下的储物戒。 储物戒里有口粮和各种丹药灵器,像是担心冷君竹会无聊,她还贴心地准备了话本和一些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虽然谈不上精致,但还算新奇,有好几样冷君竹在魔界没见过的,拿来消磨时间正好适合。 太阳下山了,黑云压着夕阳成了一条将断未断的橘红色的线贴在地平线上。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路边的酒肆点起了大红灯笼,有钱人家寻欢作乐的坊间灯火通明,胭脂水粉酒气冲天。 白日里用来泛舟游乐的映日湖多了几艘巨大的画舫船,人影错落,舞女在鼓上作舞,嗓音清甜柔美的歌姬在若隐若现的屏风后弹着琵琶诉说着缠绵悱恻的情情爱爱。 看啊,想要毁掉一个安居乐业民风淳朴的小镇是多么轻松的事,不过一日的功夫,安宁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只因莫千雪在道上放出的毫无依据的消息,一座平凡普通的小镇成为了风尖浪口的一叶扁舟。 月亮高悬于空,在这个不眠之夜,楚芷芩带着一身水汽和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在月光朦胧的深夜回到客栈。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楚芷芩闻得出来,是她们这回来安宁镇特地买的桃花酒,冷君竹格外喜欢它清甜的口感和淡雅的味道。 屋内如此浓郁的味道,想来冷君竹喝了不少。 桌上的烛火燃烧殆尽,几滴腊滴落到桌面留下圆圆的痕迹,某条从不会熬夜等人回来的小蛇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黑暗中,楚芷芩清晰看得见小蛇脸颊浮起两团粉红,两瓣薄唇微肿。 “也不怕着凉……”她无奈叹了声气轻轻捧起小蛇的脸,微凉的脸颊在楚芷芩温热的掌心磨蹭,卷翘的睫毛划过指腹,酥酥麻麻的。 “师妹……”喝醉酒的人无意识的呢喃却在楚芷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她方才是不是听到冷君竹是不是喊了声师妹? 楚芷芩屏住呼吸,那声师妹太轻,轻到她以为是自己急切地想要师姐恢复记忆而产生了幻觉。 “师妹……” 魂思梦萦的声音再度响起,面对突如其来的惊喜,楚芷芩咬紧下嘴唇,脸颊两侧的肌肉微微抽搐着,积累了一百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达到巅峰,鼻尖不断涌现上来的酸涩惹得眼泪在眼眶打转。 她蹲在地上抱住冷君竹的膝盖,脸颊贴在冷君竹腿上,滚烫的泪水打湿冷君竹的衣服,留下一块斑驳的泪渍。 师姐,我好想你啊。 楚芷芩多想大声告诉冷君竹,这一百多年来她有多么多么的想她,又是如何在九州寻找她的踪迹,可是她把师姐搞丢了,她找遍了九州也没能找到她的师姐。 回想她当年刚苏醒时,等来的不是师姐微笑的脸而是花灵面无表情的告诉她冷君竹死了。 死在一个不知名的秘境里尸骨无存,仅仅留下一柄破碎的本命灵剑,天地之间遍寻不到冷君竹的三魂七魄,她就这么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怎么会呢?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消失得无影无踪呢? 楚芷芩不信,强行拖着刚痊愈的身体往隐霞谷出口走,最后被花灵扇了一巴掌,怒斥她根本不知道珍惜冷君竹用命换回来的身体。 “你现在出去找有什么用?凭着你刚金丹不久的修为还是凭着君竹刚用命替你换回来的脆弱身体?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养好身体好好修炼,找出害死君竹的人替她报仇,而不是在我这儿寻死要活的!” 被花灵扇过的脸颊红肿发痛,但是楚芷芩根本感受不到脸颊的肿痛,她失魂落魄盯着一双手,她什么也抓不住,谁也救不了。 师姐快些回来吧,她要支撑不住了。 楚芷芩又抱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放开冷君竹的膝盖,看着上面被泪水浸湿的裙子,楚芷芩红着脸擦去眼角的泪水,确认睡着的人还未醒来后,抱着浑身软绵的冷君竹回到床上。 至于被沾湿的裙子,楚芷芩一咬牙,索性闭上眼睛换掉冷君竹的衣服后匆忙离开,匆匆洗了个澡换上里衣睡在冷君竹身边。 她实在是太累了。 师尊为她争取的时间本就所剩无多,昨日不知是谁四处传播她和冷君竹藏在安宁镇的消息,导致好好的一个安宁镇鸡犬不宁,人心惶惶。 好在离开沙漠之后,楚芷芩对自己还有冷君竹的脸做了些手脚,让人看不出她们原本的样貌。 今天她如此晚回来甚至错过冷君竹清醒的时间也是因为她在镇上发现了魔修,为了不动声色解决他们,废了楚芷芩不少心思,等全部处理完回来已是深夜。 不过没关系,她虽然和冷君竹错过了,但阴错阳差之下,楚芷芩听到了想念百年的那声师妹,也算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了。 楚芷芩闭上眼睛,桃花的香味安抚她浮躁了一天的情绪,“晚安,师姐。” 她陷入了沉睡。 冷君竹真的睡着了吗?其实不然。 早在楚芷芩推开房门的时候她就清醒过来了,只不过想看看楚芷芩会做什么便顺势装睡,等待楚芷芩下一步的动作。 结果只等来了楚芷芩轻轻扶住她的脸。 若不是不想太快被发现,冷君竹险些笑出声,她甚至做好会得到一个偷偷摸摸的吻的准备,谁知道只是一个抚摸和一句微不可闻的关心。 于是她坏心大起,学着梦里的人喊楚芷芩师妹,想看看楚芷芩会有什么反应。 眼泪是她没想到的。 膝盖传来潮湿的感觉,那双握剑十分平稳的手抓住她的裙子略微有点颤抖。 楚芷芩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趴在她膝盖上哭,眼泪是滚烫的,烫得冷君竹忍不住想要抽离这个不对等的拥抱。 又过了好一会儿,楚芷芩总算是不哭了。 她被横抱起来,随后是柔软的床铺,一双手颤抖着轻轻解开她的衣带。 大概是第一次服侍睡梦中的她,楚芷芩动作笨拙,经常会扯到她散落在胸前或是背后的头发,冷君竹心想,她要真是睡了估计也要被这动静吵醒。 脱完外衣盖上被子,冷君竹很快听见楚芷芩匆匆沐浴的声音,再过不久,一具温热的身躯钻进被窝里从背后抱住她。 楚芷芩的怀抱太过温暖,她明明刚从沉睡中醒来,睡意又侵蚀她的神智,令她头脑昏沉,昏昏欲睡。 “晚安,师姐。” 睡意瞬间崩塌。 藏在袖子里的手猛然握紧,尖利的指甲刺穿皮肤,疼痛带走了冷君竹的睡意,恨在她眼底化开融进无边的金色。 又是师姐。 冷君竹恨透了这个人把她当做师姐的替代品,她现在经历的痛苦皆由楚芷芩所起,她恨楚芷芩爱得不讲道理又爱得懦弱。 同时也怨自己,竟然如此轻易地让一个人影响她的情绪。 难怪莫千雪刚见面不久就忍不住提醒她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想来是她休息太久了,忘记以前的自己是何等的心狠手辣。 冷君竹慢慢松开握紧的拳头,最近的她太过懈怠,如果她以现在的状态重回魔界,不出多久,魔界的王就要换任了。 是时候调整心态了。 她放空自己,让睡意再度袭来。 第二天清晨。 楚芷芩率先醒来,洗漱完成她才喊醒某条疑似又要冬眠的小蛇。 “醒醒,我们得离开安宁镇了。” 小蛇挣扎着不愿醒来拉过被子蒙住头,只留一截藕白的手臂露在外面。 楚芷芩颇为无奈地拉下被子,让试图当鸵鸟的人露出脑袋:“发生了点意外,我们今天必须离开了。” 冷君竹被扰了清梦很是生气:“又出什么意外了?” 楚芷芩安抚她:“我们的行踪被发现了,外面到处是找我们的修士,我们得走了,你困了就变成小蛇缠在我手腕,好不好?” 冷君竹问她:“怎么被发现的?” 楚芷芩摇头:“不知,按理来说不应该会在安宁镇被发现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再做其他打算吧。” “行吧。”脸颊两侧的头被被冷君竹别在耳后,她闻到自己身上还残留一股不算明显的酒味,一双柳眉忍不住蹙在一起,“我要先洗个澡,臭死了,昨晚怎么只帮我脱衣服不帮我洗澡?” 楚芷芩红着一张脸支支吾吾:“那不行…我只是怕你睡得不舒服才帮你脱去外衣的,其他的我一概没碰。” 冷君竹挑起楚芷芩的下巴:“怕什么?我身上你哪里没碰过?还差这一丁半点吗?” 刚睡醒的人眼角飞起一抹令人心颤的红,宽松的里衣睡得凌乱,雪白消瘦的锁骨欲遮还羞地露在楚芷芩眼前,白得晃眼。 “那不一样…”楚芷芩连指尖都羞得通红。 说什么全都碰过,还不是冷君竹在她耳边低声诱哄,又手把手教她如何触碰那具在她眼里不可侵犯的身体,让这具身体颤抖着达到快乐的顶峰。 在遇到魔尊冷君竹之前,楚芷芩清心寡欲,一心扑在修炼和寻找师姐这件事上,从未涉足情爱私欲,导致她在这方面空白得像是一张白纸,诱惑他人染上颜色。 冷君竹试着染色,可是这张纸不仅是白纸还是块榆木疙瘩,一概一窍不通,偶尔还会弄得她又酸又疼寻不得乐趣。 “如何不一样?罢了,既然着急着走,这次先放过你一马,下回定要让你好好说道说道,到底哪里不一样。” “我要洗澡了,还有热水吗?” “有的。” “嗯。” 冷君竹故技重施伸出手勾住楚芷芩的脖子,楚芷芩穿过她的手臂拦腰抱起她走向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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