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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村雨10瓶; 非常感谢大家支持,爱大家呦!求求收藏不要再掉啦!哭哭 84
第84章 “交换,”黛娘顿了顿,眼眸变得极为幽深,那些轻佻似枕上黄粱,褪去成戚棠看不懂的神情,“和一个人做一笔巨大的交易,我给他一些东西,他给我一些东西。” 答案忽然变得无比正经。 黛娘以为戚棠会问些别的,可她只是眨了眨眼睛,问:“那我该怎么找到这个人?” 黛娘又笑了,戚棠隐约从她身上看见了自己的模样——惯来爱用笑掩饰的脸。 黛娘说:“我也不知,他随欲望而来,我也真不知如何找他。” “当时我站在墓外,回头全是土丘,深埋的全是骨头,枯骨凉坟,我只有一个人。” 那段回忆又幽又远,凄寒的月光铺在光秃秃的地上,远处的树影和近处鬼魅痴缠吟唱的歌谣,黛娘浑身冰冷,影子极淡,她不甘到呕血,扶着冰冷的墓碑吐血。 “那时,他出现了,他说,他能帮我。而我当时……只想要阿萧。” 这段话关键词有点多。 戚棠摸摸后脑勺,眼睛挂上了问号:“墓外?你去墓地?” 这话听着单纯耿直,黛娘微微诧异,嘲弄道:“怎么?你知道的比我以为你知道的要少吗?” 这话绕口,戚棠偏偏听懂了:“……我该知道什么?” 她难道应该知道很多吗? 还真是不知道。 黛娘疑心她在说谎,“那日,茶楼小叙,你身边那位说的话,你没听进去?” 这话题扯到了虞洲,戚棠一怔,眼珠子偏转,思维转动,记起了那日‘国色天香’之前的话:“……画像?” 她还是一脸懵,如何装也装不出来的茫然。 黛娘兴致忽然高昂,面上摆着昨日看戏时的表情,又多了几分兴趣盎然:“瞧着,她什么都没跟你说?” 虞洲在窗外屈身,垂在身侧的手心蜷握,抵着硬质的地面,关节被磨得通红,却不能阻止——阻止才欲盖弥彰。 即使今日阻断了黛娘要说出口的话,可是若戚棠问起呢? 杀了黛娘。 虞洲想,可是不该是此刻,纵使她有能力,也不愿意在戚棠眼前杀人,更遑论,她总能察觉戚棠那些富余的怜悯心。 ——她知我满手血腥、杀人如麻吗? 思绪混乱,虞洲喉咙不甘的滑动,仰长脖颈,忽然觉得也许她与戚棠的关系远比这层月光还要再单薄。 单薄到所有不堪都不能显露,一旦暴露就会粉碎她们之间的关系。 瞧戚棠脸上出现深色,黛娘啧啧两声,颇为老道的摇摇头,“她待你情也许不假,但她待你心不诚,好多事都瞒了你呢。” 虞洲拳心握得愈紧,愈是不出声。 这种口吻真是叫戚棠想扪黛娘一拳,她说:“你别讲了。”直率又突兀。 戚棠一副‘你叨叨,我不听’的自欺欺人状态,黛娘又觉得好笑。 “你信她?” 戚棠心道——似乎没那么信,可是在黛娘面前,她们才是自己人,不能叫外人看笑话。 “信呀。”戚棠说。 黛娘眉眼俱是一怔,连带着屋外的虞洲也跟着愣神。她倚墙的背脊忽然弯了一下,掌心指甲扣红的印子淡退。屋里的话题又开始与她无关。 “不过,你……为什么?”戚棠摸不明白这个女人在想什么,“为什么突然找我说这些。” “很简单,”黛娘说,“你阻了我的路。我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然后你离开平镇,不要阻止我要做的事。” 戚棠不至于傻到要问黛娘要做什么。 戚棠已经很快的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她不至于因此憎恶虞洲,只是忽然多了些陌生的感觉,又装无所谓似的摊摊手,“既然你说了她有许多事情瞒着我,那么……不妨由你来说,总归……真相没差,你说或者她说,没什么区别。” 戚棠两手交覆,叠在膝盖上,食指敲动两下,“那先谈谈黛姑娘同扶春的关系吧?” 她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上。 “说说也无妨,可你能保证离开平镇吗?” 唉,主动权真不好握。 戚棠顿了顿,又听黛娘戏谑道:“我同姑娘交心,姑娘可不好诓骗我,小女子一腔真诚,可不愿被辜负。” 这话说的戚棠多少有些压力,她最不爱辜负别人,无论是情意还是誓言。 本质上未经鲜血历练,还是心肠柔软的人。 戚棠迟疑问:“你要做的事,不会阻碍我要做的事吗?” 戚棠说得不太明白,黛娘却似心中有数般:“不会。” 她斩钉截铁,又胸有成竹,叫戚棠没来由的相信。 “我们……是两段路上的,你我相反,八竿子打不着。” 戚棠稍一思索:“好。” 她急急忙忙答应了,“你快说,天要亮了!我偷溜出来要被发现了!” 她们还要一起去吃早饭呢!而且戚棠真的想再睡一会儿,语气忽然急躁起来。 黛娘说:“你那日看书应当细致一些,《扶春古遗》,古遗二字,是部落名字。我与我的族人,原先便生存于你们如今所在扶春。” “但是这不重要,大家后来都死了。” 她对他们的死,洒脱的不行。 戚棠说:“可那是禁书,我不能细看!” 黛娘撇嘴:“还不是你那个爹,他年轻时也是个疯子。你倒和他一点不像。” 戚棠:“你们认识?” 黛娘说:“不认识啊。”无视戚棠显然好奇到不行又错愕的表情,黛娘笑盈盈:“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故作玄虚的大人总是说她以后就知道了,戚棠愤愤的。 黛娘说:“这真的不重要。因为那仅仅是我的事。” 她此刻忽然温情脉脉,有些长姐的风范,隐约看出来曾经有个妹妹的样子。 戚棠说:“那……我只想知道傀儡师的下落,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黛娘掀掀眼皮,看了戚棠一眼,眸光中有说不清的怜悯,那似乎是某些预见,“……古遗墓穴在邵安。” 她不多说。 邵安和平镇,单听听就觉得隔很远。 戚棠问:“为什么那么远?” “因为那年扶春……动荡,鬼魅妖物从四方之地的裂缝中窜出,大杀四方。”黛娘那双眼珠子从上到下,以极其隐晦的角度打量着戚棠,说,“修士都难以抵挡,更遑论我们部族……都手无缚鸡之力,于是举族迁徙。” 从扶春一路死到了邵安。 关键词在手无缚鸡之力上,戚棠闻言不太相信,看了眼那双曾经扼制住自己,将自己死死压在床上的属于手无缚鸡之力部族女子的手:“……” 很显然,这个眼神,黛娘看懂了。 她们分明在谈论很严肃的话题,偏偏总被戚棠掰扯得不伦不类。 黛娘说:“你破坏我氛围了!” 戚棠:“那抱歉喽,还要怎么样?” 黛娘笑了一下:“你还真是娇纵仍任性,不虚此言啊。” 戚棠反驳:“你年少轻狂时肯定比我更娇纵任性,你别否认,我可不信。” 屋外听得有些困惑的虞洲:“……” 夜幕上挂的月亮猫进了云层。 她们罕见的臭味相投起来,黛娘又柔柔依身上来,戚棠觉得躲开太怂了,反而直直与她对视:“所以你们为什么会被灭族,而你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距离拉的近,暧昧纠缠似的。 黛娘说:“问人家伤心事,不好吧?” 戚棠:“……” 黛娘说:“总之,我没死。阿萧死了。”那似乎真叫她伤心了,黛娘倦怠的推开了戚棠,戚棠被推的一愣,见她又慢条斯理、懒懒怠怠的开口:“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剩下的于你而言无关紧要,别追究了。” 所以她是从墓*里爬出来的,难怪说墓外。 戚棠分心串连了一下故事,哦了一声,旋即又拽住了黛娘的手:“欸你别推我!我还有个问题想问!” 黛娘从冰冷的墓穴出来,最喜欢贴近温热的东西,在绸艳居这些年,也最爱欲拒还迎的勾当,眼下顺着她抓自己手腕的力量就将人扯到了床上,翻身覆上,姿势远比外人更亲密。 房间里扑腾出声响,床板发出碰撞的声音,虞洲忽然站起身,错开薄窗站,眼底动荡的月光一瞬冷如霜。 一回生,二回熟。被压住的戚棠隐约觉得再来一次绸艳居,说不定她就能够一把翻身了。 黛娘纤细的指尖抵在戚棠脸上。 女孩子之间摸个脸就摸个脸吧,戚棠想得开——老是她被吓得一惊一乍多少有些丢人。 今天腰下垫的被褥不如那日突出,戚棠毕竟不是真的弱鸡,暗中试了试,发觉可以一跃而起——清白有了保障,她便不太惧怕,眼下侃侃而谈:“邵安那年所谓的瘟疫,与你有关?” 黛娘说:“好聪明呀。” 她摸了把戚棠滑溜溜的脸蛋,戚棠皱眉硬着头皮不躲,人争一口气,然后默默觉得这人或多或少真的有点不太正常。 “是我做的。”黛娘压低声音,吐气如兰,氤氲在戚棠耳边,又温又凉,“你既修了无情道,就不要再管这些事,那郑伯阳即使用了百倍真心当你朋友,也只管当他错付。” 她知道的比自己想象的多的多。 戚棠静静听着,黛娘附耳,嘴角是很甜蜜的笑:“我们这一生,总要对不住许多人,可该走的路,还是要走。” “一个人要走、剩口气也要走。” 她眼里流淌出难过,很浅薄,经数年累月的涤荡剩下为数不多的难过。 戚棠被这一番话怔住,黛娘似乎格外喜欢摸她的脸,眼眸逐渐痴缠:“那日我说的……不假。听闻姑娘博览群书,怎么那些竟然一本都未曾涉及?” 什么话? 氛围忽然变得很奇怪。 “女子之间,也可以痴爱缠绵……” 这话开了个头,软绵绵的语气似乎带着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奇异引诱,戚棠记起来了! 就像猫被骤然坍塌的木板吓到似地飞速翻身,黛娘本来也没认真想做什么,她说着开心,总是忘了分寸,被戚棠一翻又压到了身下,破罐子破摔似地死揪着戚棠的领子不放。 戚棠倒是没防住这一招,当下讶异。 一个被压着只能动手,一个被揪着还不好动粗。 两个姑娘弄出来的动静还不小。 门外的萧夺看了门两眼,终是没动。 直到破窗的声音响起,戚棠被人腾空拎了后领子,黛娘手指被骤然的力道催折,痛的她险些以为要断了。 当下场景很乱,推门而入的萧夺看见这一幕,确定黛娘无碍后得了她的眼神示意又将房门阖上。他家主子比谁都好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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