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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叮叮！” “叮叮叮！” “叮叮叮叮！” “叮叮叮叮叮叮！” 要知道，胆小的机器人为了保护自己，可不惜一切也要发出刺耳的音量，也好过自己被吓到的事实。 H4型号的机器人遇见危险，首先发出警报，其次激发武装系统。 消毒机器人也不例外。 它已经激发消灭人类的系统了。 同时也具备了真正意义上的消毒。 以致于它向来安居重心的八爪，都下意识地张开了，前四只金属节肢以全力一刺，目标正是庭雪头颅。 目标确认，直至击杀方休！ “咻！” 声响之际，四道银光亮起。 …… 温室内，光影之下，消毒机器人没有留情。 毫无犹豫，显然消毒机器人虽然激发了攻击系统，但它已经不是第一次攻击人类。 通识说，H4型号的机器人具备的攻击系统会停在警告范围之内，机器武器刺穿对方颅骨之前。 这金属尖爪戳个人类轻而易举。 一个秒钟之间，对面的人顺势向后倒。 同时，一只花印的运动鞋狠狠地踢在了它的脑袋上，踢得它脑袋冒出了一股白烟。 “嗷哧？”举起金属爪子的机器人，发出了疑惑声。 半分钟的时候，庭雪才压好八条金属节肢爪。 “差点死了。” 战斗场面一般是满地狼藉，但庭雪出手快，在事情严峻之前先提前抑制住了恶性发展。 先前已经接到机器人投诉的声音，庭家很快来了几个处理投诉问题的工作人员。 一个站在旁边的工作员问：“你到底是怎么制服它的？” 虽然听出来问话里语气带着怀疑，庭雪知道自己的力气好像变大了，关乎到体质上升就得报备军营，这种麻烦事情显然是庭雪最怕的，于是她没有明说是武力强行制服，而是打个几个敷衍就转移到别的问题上，整个院子可是被机器人弄坏了。 庭雪亲眼目睹机器人被吓得跑的过程。 抬八爪机器人的工作人员，合力才将扭动的八爪塞进箱子，累得纷纷露出怀疑的表情。 身后的池烟忽而发问：“被吓到了？” “是啊，挺突然的。” “……” 池烟“那你呢？” 她上前靠近庭雪，庭雪那双漂亮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看。 “…………” 话题徒然中断，池烟见庭雪薄唇紧抿的模样，意外地有一股禁欲美感。 她拧着眉，固执地看着庭雪的眼睛。 “……”庭雪被直勾勾地视线看着，不知觉地有想逃的想法。 特别是那双上挑的眼睛，过于执着。 见庭雪退却的反应，池烟的眉间露出明显的皱痕，嘴巴微动，然后转过头看向正前方。 然而闭着嘴的庭雪，一向不会聊天，于是两人在温室里也不会再有继续话题的引子。 她侧着头，看向一旁抱着手臂的池烟，那张精致的脸庞带着一股忧色，不知何时看向了自己。 庭雪站在门边，下意识地挠了挠脸颊，嘴巴刚张开，准备补救和池烟刚刚被冷却下的话题的的时候，池烟的手机响起。 “电话响了。” “滴滴！” 池烟拿起手机，眼底露出一丝的不悦。 庭雪：“谁？” “想知道吗？”上挑的眼睛里的犹色消散了，眯着眼睛笑了。 听到发问，庭雪的嘴巴下意识一抿，没声了。 池烟打开免提，聂兰塔急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池狗，你人到底跑去哪了！” 池烟：“过年呢。” 聂兰塔：“你不是从来不过节日吗，少骗人！” “……” …… 晚上，平时冷清清的庭家终于热闹起来，漆黑的屋子点亮了暖色的落地灯。整个屋子通亮起来。 厨房里开始响起滋啦的油炸声，香味喷洒了出来。 庭雪嗅到炸香，熟悉的孜然味，猜到是庭择织在做她最爱吃的小酥肉。佩柔坐在沙发上发问：“你带的人呢？” 庭雪支支吾吾表示对方有事情先离开了，然后敷衍两句转移了话题。 “妈妈，是小酥肉吗？” 佩柔看到庭雪绕过桌子，朝沙发这边过来。 庭雪一坐下身体就依着沙发上，头依着左边嗅闻味道，佩柔冷声训斥：“规矩点。” 庭雪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哦好。” 刚从厨房出来，庭择织看到庭雪的摆正自己坐的姿势，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膝盖上，像个认真上课的小学鸡的模样，忍不住捧着她的脸颊揉搓：“我家女儿好像瘦了。” 庭雪脸颊被揉红：“唔。” 佩柔看着两人抱着的模样：“饭做的怎么样了？”端起泡好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庭择织在旁边眯眼笑了：“庭雪，让妈妈看看你多重？” 庭择织将庭雪抱起来，像个小婴儿一样抬起来，然后将她拢进怀里：“真的瘦了好多。” “妈妈，我最近确实瘦了。” “小柔你要抱抱吗？” “那过来。” 佩柔耳根发红，双手抬了起来，接过庭择织怀里的庭雪，但她的力气远不如庭择织的大，幸好庭择织没有放手。面无表情的佩柔在左边，笑眯眯的庭择织在右边，她在两人中间，不过庭雪已经习惯了。佩柔看着庭雪：“外面吃的和住的都太差了，还是回来住吧。” 庭雪弯弯眉眼，诚实道：“可是我在外面习惯了。” “你一向都是自己做主，不要勉强自己。”佩柔的声音变得很轻。 庭择织揉了揉庭雪的脑袋：“饿了吧，我去看看饭好了没？你去洗手。” 庭雪乖乖点头。 等庭雪去洗手消毒回来的时候，看到桌面上放着一盘盘佳肴，颜色润色泽亮，每盘菜看上去都令人食指大开。 庭雪自觉地去拿碗筷，将三份个碗依次放在椅子前，筷子也相同顺序放置上，佩柔端着一盆牛奶炖鱼汤从厨房过来，庭雪跑过去接手，那股奶香味从盆里扑到脸上。 吃完饭后，一家人收拾完碗筷清理完桌面，就没有娱乐活动了。 一回房间后，庭雪仰躺在床上，慢慢地闭上眼睛，沉浸在梦乡深处。 …… 航船呼啸，巨型的船体开始驶动，载动传来第二声的时候，子弹头的金属导向开始运转。 这条星船容纳数量可达两千万人，在无重力的太空中显得轻盈，行驶的速度也未因重量减速。 星船开始做匀加速，庭雪的座位是左手边的靠窗的位置，找到座位后坐下的时候，忽而，她被窗外突然冒出的一道烈火的光芒吓到。 火？ 四周的旅客开始闭目睡觉，似乎是对热腾腾的火焰早已习以为常了，而庭雪却起身走向窗户。 她的眼睛注意到窗外的景色，可是始终追不上陨石，陨石燃着火焰，等到庭雪看清楚的时候，陨石其实已经转了第三周圈了。 相比较同龄的年轻人来说，庭雪是个奇怪的人，而大多数的年轻人会寻求刺激，特别是亲眼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一般会发个朋友圈骗赞或是发个VLOG之类视频，庭雪却不一样，她只会盯着刺激的画面，将观察到的色调记录下来，等回到画室后拿颜料盘调色。 星船抵达第一站的时候，庭雪的手机响起—— “喂？庭雪你已经出发了吗？” 卢恩雅在那边打电话，听见庭雪的声音懒洋洋地：“嗯。” 卢恩雅回头看了展长的表情，已经满脸涨红，显然是处于爆发的前兆。 本来今天画展的画家是要去填写报名参赛表，备受关注的能拿下柏林大赛的种子选手也在场，各位燃着一股志气，偏偏这个节骨眼上，从门外进来的庭雪泼了一团冷水。 卢恩雅看着庭雪，她那双黑色干净的眼睛，接收不到别人看过来的震惊信号，也不知道她是真蠢，还是假装不清楚这里的状况，竟然打算辞职。 【你听说过哪个画家因为父母退休要辞职的？】 卢恩雅在档案里知道庭雪的信息，包含毕业学校、年龄、种族、性别、住址以及婚姻等等，可是在父母这一栏的信息被加密封锁，至于是干哪一行的也就无从得知。 庭雪的报名，却是没有的。毕竟候补员是排在正式比赛成员身后。 可是参赛机会还是很大的，卢恩雅想，画家本就容易出名。 可被庭雪的辞职一弄，卢恩雅有些懵，还是头一遭觉得这个看起来安安静静的画家脾气原来是倔的。 “真要辞职？” “嗯。” 卢恩雅看到展长面色发黑，几乎要拿起桌上的东西开始砸了，想必是不悦庭雪自作主张。 卢恩雅却没有想到，展长竟然在最后一刻真的答应让庭雪辞职离开。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说什么强留的话。” “嗯。” 卢恩雅站在身后，不由地抬头，看见画家那双干净的眼睛，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了。 以庭雪的天赋，即便是去了别的画展也会很吃香。 展长忽而对她：“庭雪哪能那么容易辞职。” “什…” 展长手里捏着一张画着参加比赛的报名表，上面的字体最上面写着‘庭雪’二字，旁边写着参赛的LOGO，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传统的职业画赛。 卢恩雅这时才知道……事情好像不简单… 不简单… 众人以为在画展里不出名的庭雪，能参加柏林大赛只是靠运气，然而庭雪的画作早已经被画展的投资人看中，从实际情况来看，庭雪是一枚潜力种子选手，同时是画作也不能放弃的种子。 “什么这是？” “这种绘画比赛，本质就是一场游戏，比的不是画画能力，即便是庭雪再出众的绘画，这种比赛上，她绝对拿不到头奖。” 卢恩雅很快知道了，庭雪之所以能走，不过是和展长打了一个协约——那是连职业级别的画师都不定赢下的比赛，除非庭雪赢得比赛才能离开画展。 与庭雪的电话还在继续，卢恩雅听到庭雪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参加柏林比赛之前，再多参加一个比赛？” 卢恩雅：“距离柏林大赛正式比赛前，你只有一周的时间，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庭雪应声：“我知道了。” “庭老师你能明白就太好了……” 正当她以为庭雪态度有所转变的时候，庭雪漠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的声音响起。 “我会拿下头奖。” “……” —— 年后，庭雪从庭家返回美术展厅，提前和展长约好了时间在办公室谈事情。她早早地起床出门。 出门前，看了眼隔壁紧闭的门后，庭雪将背包跨上肩转身走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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