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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捉到这一反应,江梦合惊讶,随即脸上浮现不太明显的惊喜。她又浅尝辄止吻了两下,捉住印芸竹的掌心,放在左侧的心脏处。 “我现在心脏跳得好快。” 割裂感让她与先前的偏执模样划为两人,细闻语气中的欣慰,像沉浸在幸福中的人发出感慨喟叹。 左胸上艳红的小痣靡丽,衬得暖白的肤色上几分妖冶。 印芸竹觉得自己如同被完全掌控的傀儡,任由对方牵引着线,摆弄出合她心意的模样。 “你随心就好,不用顾及我的感受。” 江梦合力道渐松:“我什么时候没顾及你的感受?” “昨晚呢?”印芸竹撇头与她对视,双眼洞若烛火,“现在呢?” 手失去支撑,彻底落在身旁的枕头上。江梦合放开她,压制的膝盖撤去:“那你顾及过我的感受?” 她忽然想起什么,动作再次变得强硬:“如果你顾及我的感受,就不该和那种货色去相亲。” 这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江梦合不允许眼看不如自己的人,轻而易举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手中力道加重,抚过印芸竹的下颌:“你和那个发小,我尚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和那个男人……” “绝无可能”四个字还未出口,印芸竹挣脱她的桎梏,眉头紧拧:“我和贝嘉丽?” 这句疑惑发自内心,从未被质疑过的两人突然被捆绑在一起,令人匪夷所思。 她或许猜到对方态度转变的原因,竟然认为自己和贝嘉丽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这一猜想弄得人恶心,如果自己真的和对方不清不楚,犯不着在初识面对江梦合的心意时摇摆不定。 她的模样不像装的,江梦合睨了眼,没再发话。 “你怎么能——”印芸竹卡住,她坐起身来,好让谈话看起来更平等些,“怎么能说我和她?” 归因于和贝嘉丽模糊的边界感,原来江梦合也会患得患失。可两人如今形同陌路,过期的信任和解释只能换来心安,并不能成为重归于好的砝码。 但如果能够让江梦合从现在这样,比如令人畏惧的状态中解脱出来,自己有必要解释一番。 “贝嘉丽是我的发小,两家人关系好,印璇也喜欢她。”印芸竹耐下性子,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说这么多。 明明下定决心不再与江梦合产生任何纠葛。 “比起爱情,她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已经成为我的家人,”明明是解释,却更像质问,质问对方为什么会怀疑自己的清白,“为什么关系交好的两个人,在你眼里一定是那种关系?” 兴许是“家人”两个字刺痛江梦合的耳朵,她攥住身下的枕头扔在床上。 “家人?你愿意和她成立家庭,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我面前装作那副情深样子!” “我哪怕装得再像,你还不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印芸竹扬声反驳,肩膀因激动止不住颤。抖。 她的爱情和普世的亲情过渡毫不相干,如果爱情最后泯于亲情,那和搭伙过日子的伴侣有什么分别? 常年和文字书本打交道,印芸竹的思想难免带着乌托邦的理想。 似乎被她的反应怔住,江梦合静默与她对视,忽然笑了:“是又怎样?” “你以为我会为了所谓的发小吃醋,实际上谁在乎?”这话不知说服对方,还是说服自己。 “你是跟我的第一个,仅此而已。” 哪怕心智再成熟,在头回的感情里也会显得莽撞与无措。 “跟”这个字眼让印芸竹很不舒服:“既然不在乎,关灯和谁都一样,又怎么会来找我。” 这句话戳中隐在江梦合心底最深的执念,那点滋长的情愫昭然若揭,让她生出几分恐慌。 不承认自己是这段感情的下位者。 “你不喜欢又怎样,如果想彻底和我割裂开,你说那些媒体会怎么写?”江梦合冷笑,动作轻柔抚摸她的脸。 “你什么意思?”印芸竹愣住。 “你不是想公开?”江梦合点了点唇,“那我就告诉所有人——” “你疯了!”印芸竹心剧烈颤了颤,“你要毁了我们吗?” 再不考虑她的意愿,也总该想到自己。江梦合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如果私底下的癖好被宣之于众,肯定遭受不少口诛笔伐。 然而她浑不在意,像穷途末路的亡命之徒,干出所有出格的事。 印芸竹从最感性的那个阶段走出来,已经丧失和眼前人并肩的勇气。不难想出后果,自己的个人信息被人。肉,刚开机的影片会叫停,单松月可能丢了工作,就连印璇在学校都抬不起头…… 一想到家里人用失望的眼神看她,一切的一切令她绝望。 更何况,两人的关系早已回不到当初,为了所谓的床友作出这种牺牲,实在不值得。 江梦合欣赏印芸竹从愤怒到哑然,唇角翘起的弧度渐渐下压,于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不是还有我陪你?” “江梦合,”印芸竹深吸一口气,“假如真走到那一步,我肯定恨死你了。” 印芸竹总是知道怎么最伤人心,即便眼神再愤恨,一字一顿的话也从不会让人质疑真实性。 她认真的。 “闭嘴。”女人平静的语调微微变了形。 “不许这样看着我。” 印芸竹果真闭嘴,生怕再次惹恼她,于是裹上浴袍走进卫生间。只听乒乒乓乓的动静,她扬言:“收拾完东西就走,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的生气带着同人讲道理的较真,抽出垃圾袋,把曾经江梦合留在这里的牙杯牙刷全都扔进去。 即便是被伤害最深的那段时间,印芸竹也舍不得地把东西摆在台面上,时刻给自己留个念想。 昨晚那句话,早已将她的心伤得千疮百孔。 调好热水,她赤脚踩在防滑垫上。温热的水流顺着肩颈流淌,像要冲刷那些暧昧痕迹。 闭眼放空时,似乎听到外面有动静。 昨晚印芸竹一。夜未归,打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不知人去了哪里。贝嘉丽听单松月的话,想来公寓碰碰运气。 门铃响了没几声,里面传来懒怠的脚步声,她下意识排除是印芸竹的可能。 开门的是江梦合。 **疯狂,昨晚的衣服被扯得开裂,她从衣柜中找了件印芸竹的衣服穿上。米黄。色罩衫流露出几分温馨,驱散整个人身上的阴鸷。 唯一不和谐的,是修长脖颈上的斑驳吻痕,从绯。红到青紫,边缘透着黄。 贝嘉丽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还未开口,就见江梦合蹙眉。 “你来干什么?”语气冷漠排斥。 这态度瞬间激怒了贝嘉丽,虽然没搞清楚状况,然而从印芸竹嘴里听太多她的道貌岸然,看到真人也面目可憎起来。 她一个暴怒,直接拉开大门,挤进来推搡江梦合。 “你怎么有脸来质问我!”她环顾客厅,“印芸竹呢?你把她怎么样了?我要见她!” 这迫切的模样落入江梦合眼里,成了受不了打击的崩溃,仿佛从中窥见前几天自己的影子。 心中忽然生出几分优越,她故意将手搭在衣领旁,轻飘飘朝主卧方向暧昧瞥去:“她啊……正在洗澡。” 以前江梦合总认为这种事没品,然而为了刺。激贝嘉丽,她有些失去理智。 听到印芸竹在洗澡,贝嘉丽迈开的腿顿住,心中明镜似的,却又不愿相信。 哪怕印芸竹脾性温顺平和,也不会去吃回头草,更何况是这种触及底线的事。 想到这里,她指着江梦合:“你逼她的是不是?是不是你逼的她!” 任由对方情绪爆发,女人依然双手环胸不为所动,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疯子。 而在淋浴的印芸竹,早在听到第一声争吵,便急匆匆穿上衣服走出来。 见到人的这一刻,她愣住:“嘉丽,你过来怎么不打声招呼?” 被熟人撞见这一幕,她羞。耻到抬不起头,更不敢看对方的眼,仿佛自己成了反叛者。 见人完好无损,精神状态也尚可,贝嘉丽连忙把她拉到身后,又仔细检验肩膀和小臂有没有伤口:“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一触即发的气氛退潮般散去,印芸竹忽然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多次开口又闭上。 贝嘉丽还急切地撩开她半干的发,见上面遍布吻痕,不自在撇开眼。 印芸竹的反应说明一切,她从开始的急迫激动,慢慢冷静下来,再到最后带着沉痛的不可思议。 “你和她……”她不敢细想下去,用期许的目光,希望得到否定的回答。 印芸竹抬眼,越过贝嘉丽的肩膀与江梦合对视。女人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撑在柜旁促狭地欣赏这一幕。 她丝毫不慌张,甚至运筹帷幄,似乎笃定印芸竹绝不会说,利用后者还未泯灭完全的同情心。 印芸竹的脑海中忽地浮现对方刚才的话,那鱼死网破的决心,像要拉着自己深陷挣。扎不得的泥潭。 她不敢赌,以她对女人浅薄的认知,就足以不择手段到让自己妥协。 于是,印芸竹抬手握住贝嘉丽的肩膀,勉强挤出一抹笑。 “嘉丽,这是我和她的事情。” “很多暂时解释不通,连我们自己也在捋清,等以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你,好吗?” 言外之意,不希望外人插手。 贝嘉丽仍然出于不可置信的状态,直到肩膀被拍了两下,回过神来:“什么意思?” “我暂时,可能会和她频繁见面,家里那边希望你替我保密——”印芸竹想到什么,特意提醒,“印璇也不要说。” 江梦合顿住,听到最后这句话,失去了耐心,抬手拦下两人。 “你可以回去了。”她淡淡,像是在对贝嘉丽挑衅。 “印芸竹你可真行。” 贝嘉丽似乎误会了,像被一对分分合合的情侣折磨得不成样的朋友,瞪向印芸竹,又剜了眼江梦合。 “不想管你的死活。”她愤愤,想不明白为了谈恋爱,连底线都不要。 “有我管她的死活。”江梦合偎在印芸竹的肩头,像胜利者的宣告。 目送贝嘉丽拽着包怒气冲冲离开,印芸竹推开肩上沉甸甸的重量,冷声:“你满意了?” “不满意,”江梦合淡淡,“她永远消失我才满意。” “滚!”印芸竹把包住湿发的毛巾扔进她怀里。 很少这样恶语相向,这对她而言是很重的字眼,足以见得对江梦合的唾弃。 谁知女人攥住毛巾,放到鼻下浅嗅,闻到陌生的气味,询问。 “怎么没用我给你买的洗发露?” 她偏爱栀子,香水和洗护用品全是一类气味。以前来印芸竹的公寓小住,会把她的东西全换掉,闻到和自己相同的气息,如同AO标记时交融的信息素,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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