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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色一变,心里浮现一股懊悔和惭愧。 她怎么能将那人与秦楼楚馆里的歌姬相比? 九罗纳闷道:“帝姬想说的是谁?是哪位歌姬帝姬觉得不错?属下去琼花馆将她请来府中弹唱?” “没有谁。” 九罗又问:“那帝姬接下来想做什么?属下去安排。” “本宫不知道,”梁应安双眸无神的看着湖泊,喃喃低语,“本宫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样九罗突然犯了难,帝姬此刻情绪低迷又蔫蔫的,看起来状态很差。 “帝姬,要不属下请太医来给您…” 话音未落,梁应安突然大叫了起来。 “对啊!她没有跟我说接下来的安排啊!”梁应安双手一拍,语气难言激动和兴奋,“她只说了让我想尽办法将裴静怡留在府中过夜,但没有跟我说接下来的安排。” “做人做事不能半途而废,”梁应安站起身来,“我这就去找她,让她把接下来的安排跟我说一下!” 九罗见帝姬急冲冲的走出江亭,她连忙跟了上去,“帝姬这是要去哪里啊?” “国师府。” “啊?”九罗震惊道,“帝姬还要去摘月亮吗?” 梁应安脚步骤然一滞,回头觑她,“你给本宫把这件事咽到肚子,烂掉!” 九罗:“…” 九罗点头:“是。” 九罗见梁应安走远了,立马又跟了上去。 林深又一次听到了敲门声,这次的敲门声相比于昨晚平和了许多,甚至还能听出节奏。 经过系统的查探,得知来人是梁应安,林深还是有些惊讶的,毕竟这次她不清楚梁应安来的原因。 昨晚还可以利用“耍酒疯”的理由来解释,那么现在,青天白日之下到访所为何事呢? 林深打开大门,看着面前的主仆俩,问:“帝姬突然到访,有何要事?” “确实是要事,”梁应安直接进门,不给林深拒绝的时机,“我们进去说。” 九罗跟上去,颤颤巍巍的和林深躬身行礼,“麻烦了,国师大人。” “没事。” 林深把大门关上,看着梁应安自来熟一般,走进藏深阁里,大大咧咧的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神情还故作凝重和严肃。 “帝姬看起来是有大事要和我商量呢?”林深坐在她对面。 九罗守在门口,没有进来。 梁应安敲了敲石桌,正色道:“国师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她盯着林 深的脸,一旦被她发现林深茫然或者懊恼的神情,她就立刻揪住她的把柄。 林深看她这幅神情和架势,对她想干的事情瞬间明了,“难道帝姬是来问我,让裴小姐夜宿公主府后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 梁应安:“…” 啊!竟被她猜到了! 失去了先机。 “对,你没有告诉本宫接下来的安排,静怡昨晚已经在公主府夜宿了,然后呢?”梁应安看她的眼神带着怀疑,挑衅意味十足,“你不会就这点本事,想撒手不管吧?” “我之所以没有告诉帝姬接下来的安排是因为接下来没有安排。” 梁应安惊愕道:“什么?” 林深点头:“时候还不到,帝姬可以先静待一段时间。” 江霁云养伤还需要几日,等他养伤好后才能开展下一阶段的安排。 “静待一段时间?”梁应安不满道,“哪有你这么办事的?本宫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哪能随随便便就这么浪费?” 林深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据我了解,帝姬时常在平乐坊玩乐,一玩就是好几天,帝姬那时候不觉得浪费吗?” 梁应安哑口无言,拍桌怒起:“大胆,你竟敢嘲弄本宫!猖狂无度!” 林深指尖敲了敲石桌,“坐下。” 梁应安瞪眼。 林深抬眼。 梁应安坐好。 守在门口的九罗看清全局,无奈摇了摇头。 帝姬真是被国师大人治的死死的。 “帝姬若是觉得这段时日被浪费了,可以约裴小姐去逛逛街,赏赏花,游游船,”林深看着她,“最近不是有个【游船荷梦】的活动,帝姬可以约裴小姐,顺便促进一下感情。” 梁应安意外道:“国师还知道【游船荷梦】呢?” 林深无语:“我又不是傻子。” 梁应安:“…” “国师既然知道【游船荷梦】,你也是想去参加吗?”梁应安指尖挠了挠眉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也可以…同伴而行。” “不了,”林深直接拒绝,“我要在府内修行。” 梁应安蹙眉:“你每天待在国师府里,不觉得憋的慌吗?” “习惯了。” 林深一个人习惯了,从小到大都是她一个人生活过来的,所以更多的时候她都是喜欢自己待着。 梁应安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抓了一下。 “大约五日,”林深估算了一下江霁云的伤情,“五日后我会有新的安排,这几日帝姬就和裴小姐多多相处吧。” 梁应安这次来是为了管林深要接下来的安排,可当她要到了安排之后,怎么心情比来之前更加烦闷了呢? “哦,好。”她应了一声。 林深问:“帝姬还有其他事情要说吗?” 梁应安摇头:“没了。” 她缓缓起身,“那本宫回去了。” “好,帝姬慢走。” 林深看着梁应安转身离开的背影,开口道:“若是我帮帝姬解决掉江霁云和裴静怡的婚事,帝姬能否满足我一个愿望?” 梁应安回头看她,眼中带有一丝疑惑:“无所不能的国师竟要本宫来帮你完成愿望?国师莫不是在打趣本宫?” “因为我这个愿望只有帝姬可以帮我完成。” 林深打算这件事解决后,就要问问梁应安那35%反感度的来源,届时看在她帮她把裴静怡和江霁云婚事搅黄的份上,也应该能卖她一个面子。 梁应安见她神色认真,并未有玩闹戏耍她的意思,她好奇道:“国师的愿望是什么?” 林深:“待我给帝姬办完事后再说。” 梁应安没再继续问下去,“好,国师帮本宫如此大忙,一个愿望而已,本宫自然能满足国师。” 林深笑道:“那一言为定。” 梁应安点头:“一言为定。” 系统有些担心:【你不担心梁应安和裴静怡时间长了会在一起吗?】 “担心啥?”林深一点都没在怕的,“梁应安也许会有所动摇,但裴静怡不会,直女不是那么容易被掰弯的,此时的裴静怡只是把梁应安当作姐妹,压根没往那方面去想。” 系统:【好叭,你看着办吧。】 游船荷梦是朝都夏季的一大特色节目,又名“赏荷节”,每逢夏至便会举办。 单身的男男女女会在今日结伴而行,共赏荷花,促进感情,若是谈好了,说不定第二日就能定下婚事,可谓是大型相亲节日。 林深虽然拒绝了梁应安的邀请,但天一黑便自己跑出去逛了逛。 街上挂满了荷花灯,天一黑,张灯结彩的美景让人心动,满天星河之下是欢声笑语,热闹又惬意。 林深婉拒了好几个男子送来的荷花,若是她收下旁人送来的荷花,便是答应了作伴同游。 玩到一更时分,林深吃了很多小食,还随大流往河里放了荷花灯祈福许愿,回国师府的路上又照顾了一位老爷爷的彩灯事业,买了一个荷花灯,泛着淡淡的晕黄,虽不能照亮多远的地方,但胜在好看。 转入巷口,还未等系统主动提醒,林深便看到了坐在大门台阶上的梁应安。 身边没有九罗陪着,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门边,手上还拿着一朵娇艳欲滴的荷花。 梁应安听林深的话,这几日一直找裴静怡逛街游玩,但两人的喜好并不相同,裴静怡喜欢玩的,看的,梁应安没兴趣,但为了不扫兴,只能在裴静怡面前装开心和喜欢。 游船荷梦,梁应安与裴静怡一起湖上泛舟,采摘莲子和荷花,晚上逛夜市,买花灯,做游戏,放河灯,一圈逛下来,不仅身累心更累。 梁应安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这几日与裴静怡寸步不离,可她知道自己总是心不在焉的。 裴静怡许是看出来她的疲惫,便主动说散场,梁应安并未挽留,转身离开了夜市,本以为自己是要回公主府的,但双脚不由自主的走到了国师府门前。 梁应安想着来都来了,不如请林深出来,一起逛逛游船荷梦,这家伙深居简出,肯定没感受过游船荷梦的乐趣,就让她大发善心,带林深玩一玩。 结果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答。 梁应安不知道林深会去哪里,又不想现在回公主府,便坐在门口等着,心想着林深不管去哪也该会回到国师府,她肯定能等到。 国师府门前的街道有些偏僻,距离夜市也有些远,所以会显得很安静。 突然出现的脚步声,引起了梁应安的注意,她抬起头,刚好和林深遥遥相望,一如初见那般。 梁应安目光落在林深手中的荷花灯,表情从惊喜瞬间转为阴沉。 她握紧花杆,站起身来,走到林深面前,冷笑一声:“国师大人今晚是有人相邀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深其实在夜市见到了梁应安和裴静怡,她没有打扰她们,转身悄悄地离开了。 梁应安目光冷冽,看着那只荷花灯,语气危险道:“这灯是谁送给国师大人的?国师大人这是好事将近啊?” 怪不得她说国师不用像道姑僧人那样守戒律清规,原来心中早有命定之人啊? 梁应安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脑袋“突突”的胀痛,她双手捏紧拳头,用力压制自己想要发泄的怒火。 梁应安转身想要走,她不想在这里继续待着了,不然她真的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 比如将那只碍眼的花灯踩烂。 “帝姬?”林深拉住她的手,她感觉到了梁应安情绪上的变化。 “别碰我!”梁应安打开林深的手,眼眶泛红,目光狠戾,“国师大人还请自重!莫要让你心爱之人误会了!” 林深看出来梁应安为什么生气,哭笑不得道:“帝姬觉得这只花灯是我心爱之人所送?” 梁应安唇边带着讥诮的弧度,“怎么?国师还非要与本宫说道说道你们的恩爱不移?” 林深无奈一笑:“那说不了,我看那老伯如今已是垂暮之年,而且那老伯有自己的老伴,我也不好做插足他人感情的恶事。” 梁应安:“…?” 梁应安表情空白一瞬:“你…你说什么?” 林深举起花灯:“这是我花了三十文钱从一个老伯手中买的。” 梁应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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