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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嘴角一勾,眼中满是打量和谋算,“自然是为了守株待兔。” 平乐坊—琼花馆。 梁应安并未在公主府待着,而是一直躲在琼花馆之中,每日喝酒赏舞,昏昏沉沉,不知明月几何。 九罗看着低迷的帝姬,担忧道:“帝姬,别喝了,您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陛下已经宣召过好几次,让您进宫呐。” 梁应安趴在桌上,目光越过门上的珠帘,望向楼下舞台上摇曳的舞姬。 婀娜多姿,舞衫歌扇。 丝竹管弦,声声悦耳。 “本宫不是拒绝了生辰宴吗?”梁应安拿过酒壶猛灌一口,“他想办,那他自己去做寿星,本宫不进宫,你回绝了吧。” 九罗清楚自家帝姬的随性而为,只是此次帝姬的状态和情绪跟以往不同。 她想到上次国师来问过帝姬现下在干什么,九罗便直言相告,说帝姬忙于生辰宴。 这是假话,是帝姬叫她说的谎话。 九罗不懂为何帝姬要蒙骗国师大人? 但她总觉得帝姬如今这副颓靡的状态应该和国师大人有关系。 九罗尝试开口:“帝姬,不如属下将国师大人请来与您一起同饮?上次国师大人不是说了嘛?想与帝姬一起喝酒。” “国师大人”四个字一出口,九罗就看见帝姬神色一变,喝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周身流露出来一些让人顿感难受的悲怆和绝望。 九罗心里有些发慌:“帝姬,您这是...?” “闭嘴!”梁应安打断她的话,“不许提她!” 九罗抿了一下唇角。 梁应安深吸一口气,眸底闪过一丝厌恶,将手中的酒壶砸开,烦躁道:“舞乐怎么换了?难听死了,把门关上!” 楼下的乐曲换成了《相知相许》,是一首缠绵悱恻的乐曲,作曲之人是给自己心爱之人制作的。 九罗将房门紧闭,但屋内酒气浓郁,熏的人头脑发昏,呼吸不畅。 “属下将窗户给您打开,透透气吧?” 梁应安吐出一口气:“嗯。” 九罗将后窗打开,望向街道,瞥到一个首饰摊上的两人,发出震惊:“是国师大人和...?” 梁应安神色一变,立马起身走到窗口,目光瞬间锁定那两人身上。 她双手抓紧窗棂,不可置信道:“林深怎么会和南镐在一起?” 南镐如今被困在国师府,由林深看守,这件事她也是从梁淮安口中得知,只是被她知道了林深是救命恩人这件事给忽略了,眼下见到两人同游,梁应安内心涌现一股无名又汹涌的怒火和恶意。 梁应安看着南镐拿了一个发簪,朝着林深的发髻比了一下,给小贩付了钱,将发簪送给了林深。 而林深竟然收下了,还冲南镐笑了一下! 梁应安双手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心中似是有一只正在苏醒的怪物,啃食着她薄如蝉翼的理智。 她目光逐渐变得阴冷,大口着呼吸,目送林深和南镐渐渐走远。
第47章 系统出声提醒道:【刚才梁应安看你的眼神老恐怖了!你可悠着点, 别把人刺激疯了,到时候好感度降低,得不偿失啊。】 林深没有回头也能感觉到梁应安那火热又专注的目光, 她弯唇一笑:“我心里有数, 你别担心。” 系统见林深志在必得的样子,总觉得有些奇怪, 【行叭,你自己看着办,还差10%我们就能完成任务了。】 “好。” “国师大人可是也察觉到了帝姬在看我们?” 南镐也是个敏锐的人, 他也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目光, 那么阴狠毒辣, 如芒在背。 “嗯,”林深淡淡一笑, “太明显了。” 南镐好奇道:“国师大人这样做, 不怕帝姬生气吗?” 说实在的, 南镐得知自己要帮林深气帝姬的时候, 震惊不已。 如此行径, 南镐大概猜到林深对帝姬的情谊是什么, 不然不会做到如此地步。 先不说朝华国国师竟然会喜欢女子这件事, 南镐更吃惊的是林深喜欢的女子竟然是那个疯婆子。 对,疯婆子。 南镐觉得梁应安像个疯子,但他心里也清楚。南越幽宫,正常人是活不下去的。 当初见梁应安要被那几个皇子折辱的时候,他看到了梁应安想要与他们同归于尽的狠戾又绝望的目光,不禁让南镐想起母亲临死时的眼神, 一时心生不忍,便让师父出面帮了一把。 后来南越国战败, 梁应安杀死了所有欺辱她的皇子和公主,唯独留下了他,南镐心里清楚,但也提心吊胆,害怕梁应安哪天又发疯杀了他。 “还不够呢。”林深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的笑意。 南镐惊讶道:“还不够?国师大人是要将帝姬气到什么程度啊?” 可别把她刺激疯了,遭殃的可就是他了。 林深看出来了南镐的担忧,安抚道:“别怕,若是她要杀你,我会保你性命的。” 南镐:“...” 更怕了。 林深看到前面摊子上的白玉吊坠,问了价钱,将它送给了南镐。 南镐本不想接,毕竟背后那道冷冽的目光似刀一般,一下又一下的砍在他的脊梁骨上。 林深微笑,语含警告:“接着。” 南镐委屈巴巴的接过吊坠,无奈道:“多谢国师大人。” 林深抬眸望去,却看到紧闭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梁应安关上窗户,呼吸越来越沉重,双眼猩红的看向九罗,咬牙切齿道:“去查!” 九罗正色道:“是。” 梁应安再打开窗户的时候,林深和南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这条街上了。 这俩人为什么会走这么近? 南镐买了发簪送给林深,林深竟然还买了吊坠送给南镐? 岂有此理!成何体统! 梁应安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一把将桌上的杯盏酒壶摔在地上,到处都是碎片。 她喘着粗气,神情暴烈又阴霾。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离你那么近? 凭什么他一个屈辱的败国皇子敢觊觎你? 梁应安眼里闪烁着恶劣的精光,喃喃自语:“凭什么...我不行?1” 接下来,林深经常带南镐出入平乐坊,引得朝堂官宦注意,但因林深身份尊贵,无人置喙什么。 梁淮安也听闻了此事,便将林深宣召入宫。 承德殿。 林深看着满桌的佳肴和美酒,又看向主位上欲言又止的梁淮安,贴心道:“陛下宣我入宫,可是想问我这两天与南镐同游的事情?” 梁淮安突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老师这股主动劲儿,前几日他刚从长姐身上感受过。 这两人还挺默契的。 梁淮安也不藏着掖着,主动摊牌了这次宣召林深入宫的原因,“是的,老师猜的对,朕就是好奇老师为何会与南镐突然走得这么近?” 他不太确定的问,“难道真如大臣们猜测的那般,老师看上了南镐那小子?” 南镐样貌确实不错,身姿英挺,仿若修竹,天质自然,举手投足间,透着潇洒和自在,倒是个风流骄矜的少年郎。 这一副好皮相被人看上倒也正常,但能被林深看上,只能说南镐真是积了八辈子的福气。 林深夹了一片糖藕吃了起来,“只是利用他。” “利用他?”梁淮安没理解,“他有什么可值得老师利用的?” 林深没打算隐瞒梁淮安,毕竟她都准备要拿下他姐,瞒着小舅子有点不道德。 “我是有看上的人,但不是南镐。” 梁淮安震惊道:“哈?老师看上哪家公子了?” “不是公子,”林深放下筷子,喝了口温茶,“是帝姬。” 啪嗒—— 梁淮安没拿住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林深。 林深微微一笑:“既然陛下想让我管管帝姬,那我就管她一辈子。” 梁淮安怔住了,他脸色变了又变,可谓是精彩纷呈。 他静默了许久,吞了吞喉咙,“老..老师,您这是在牺牲自己,成全大义吗?” 林深:“...” 林深无语道:“我就不能单纯的喜欢帝姬吗?” 这孩子可真能胡思乱想! 梁淮安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叹出去了一口气,“老师,您竟然是...喜欢女子的?” “嗯,我喜欢梁应安。” 林深本就是个弯的,只是在原来的世界里遇不到合适的对象,就一直单身着,如今来到这个任务世界,碰到梁应安这个非常符合她喜好的人,她自然不会隐瞒自己对她的感情。 要不是梁应安因为一些不必要的“自卑”和“怯懦”而躲避她,说不定她早就可以享受温香软玉了,与梁应安亲热一番了。 梁淮安感觉自己心跳的有些快,“老师,您是认真地吗?” 林深坦坦荡荡:“陛下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嘛?” 梁淮安看不出来林深有一丝一毫的游戏之意,不论是神情还是目光,都带着无比的认真和专注,让梁淮安心中的狐疑和猜忌瞬间少了很多。 “那..那老师刚才说的利用南镐是为了什么?” 他不理解林深的所作所为,既然她喜欢长姐,为何要与南镐走的那般近? 林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了别的,“陛下不担心吗?我虽然喜欢帝姬,但若是帝姬不喜欢我可怎么办呢?” 梁淮安对于她的话虽有震惊和诧异,但他接受的很快,并且还默认了梁应安对于她的喜欢没有抵触和反抗,反而还未梁应安出头询问她为何会与南镐走到这么近? “长姐怎么会不喜欢...” 梁淮安眼睛骤然瞪圆,嘴巴一抿,脸上划过一抹慌乱和懊恼。 林深察觉到不对劲儿,“陛下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她想起那晚,梁应安独坐国师府门前,问她是不是大宗师? 是不是她与别亦交手,才给了裴静怡可趁之机去幽宫救她?! 那时,林深看梁应安苦涩又懊悔的表情,在结合原剧情线里的内容,大概猜测出来了梁应安喜欢裴静怡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她误以为是裴静怡救她出了幽宫,救命之恩渐渐转变成了难以言说的情爱。 可当梁淮安告诉梁应安是林深拼死缠住别亦,从而让裴静怡可以去幽宫救她,梁应安知道真相的瞬间,难以接受自己竟然喜欢错了人,一时崩溃又悲伤,跑到国师府来守着她,想从她口中得到那场战役之中真切的事实。 林深的回答,让梁应安绝望又无助,所以她才怅然若失的离开,然后避迹藏时,躲着林深。 但以梁应安的强势又霸道的脾气秉性来看,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喜欢裴静怡,宁可与南镐联手,将江霁云诬陷入狱,也要得到裴静怡的行为,梁应安在得知林深才是她该喜欢的人的时候,也该像对裴静怡一样对林深来一波强取豪夺,结果她却东躲西藏,不肯见林深,这完全不符合她的行事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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