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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打野在他手里玩出花来,操作秀得飞起;战士型打野他也同样玩得顺手,能抗能打。 射手完美同样是个操作怪,在旁人看来最基础的补兵,他宛如开挂一般,表现得堪称完美,同样对线的情况下,他的经济总是优于对面。辅助游走时,他一对二,该稳就稳,该缩在二塔草丛就绝不露面,一口不贪。 而辅助水饺,全能辅助,软辅硬辅手到擒来。占视野、抗伤害、解控、护C他样样都做得很好。 第一局,岑鸣蝉用的法刺,依靠自身优势近身开团,最终丝血侥幸逃生,得益于辅助的手速。水饺为她套盾解控抬血,这几乎是在一瞬间发生,这才以保全她成功逃脱,没被对面拿到赏金。 这六局,是教练对他们所有人的考验。每一局都换新的英雄。法刺、炮台法师、功能性法师,她和One每人各拿一局。 其他人也一样。 小快用过法伤英雄,物理伤害战士,以及搭配软辅的坦边*。 狗哥拿过不同的法师打野、刺客打野与战士打野。 射手用了不同类型的ADC,带控制的不带控制的,有位移的没位移的,前期英雄后期英雄,他都尝试过。 而辅助水饺软辅硬辅都选过,有挂件型的,有开团型的,也有保护型的。 所有人都面临着考验,他们都在为了团队胜利而竭尽全力。 岑鸣蝉忽然意识到,这应该是助教为他们上的第一节课。 能被邀约来试训的都是天赋异禀的操作怪,在国服榜上有名,少年得意便难免轻狂傲物,觉得自己国服第一天下无敌的肯定不止她一个。 战队里认识的旺仔就曾经对她说过这种话;“在路人局,你就把其他队友当成四条狗在屏幕后面打游戏就行。” 尤其是在高分段有演员有老板的情况下,他们习惯无视队友,只相信自己。 那么助教就要让他们从这种思维里走出来,学会相信队友,托付后背。 屏幕上还在播放着游戏的画面,助教李泽使用遥控器暂停,他拉来一旁的白板,用可擦马克笔写下来两个字——团队。 他注视着眼前六位选手,表情认真:“希望你们能够意识到你们是一个团队,是一个整体。” 岑鸣蝉那专门为试训购买的本子摊开放在她膝上,她低下头,在扉页上写了两个字。 “团队”。 尽管她的试训只有半个月,尽管她的试训结果未必合她心意,她还是想拿出来最好的表现。而她意识到了试训通过的关键,那就是团队意识。 个人的一枝独秀、单枪匹马固然亮眼,但在队友全都是顶级选手的情况下,团队合作更为重要。 岑鸣蝉豁然开朗。 九点一到,助教还是准时给大家“下了课”。复盘并没有结束,明天一早还要继续。 岑鸣蝉收起本子与笔,拿着手机往寝室走去。 回到寝室,她在电话里和姐姐分享了她今天复盘时的感悟。 她最后总结道。 “我们是一个团队。” * 岑鸣蝉在电话里听着十八岁的自己说的话。 她说了很多,说她和打野关键时刻站了出来担任指挥,甚至用上了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这种话。 她惯用一些夸张的语气,岑鸣蝉知道,她只是想要表扬,想要夸夸,这实在明显。 于是她很配合很及时地送出了自己的称赞,她语气温柔:“鸣蝉很勇敢,敢于承担责任。” 她没有用“很棒”“很好”这种泛泛的话,而是讲她勇敢,讲她负责。 而毫无疑问的,某个十八岁的自己听完这话嘤嘤地开始撒娇:“呜呜姐姐,你夸到我心坎里去了。我要跟你结婚,听你夸我一辈子。” 她又讲,她在洗手间与One冤家路窄,讲One想用语言攻击她,反倒被她讲得灰头土脸。 岑鸣蝉精准捕捉到了“灰头土脸”四个字,她明白,有些人在炸毛,需要她的安抚,同时也在得意她打赢了这场“口舌之争”,需要夸夸。 十八岁的自己还讲了游戏结果,她说六局五胜,唯一那局是她输的,她好丢人,她不要活了,她无颜面对江东父老,要学那楚霸王自刎在江东。 死之前她只想问姐姐一个问题,但她没有问是什么问题。 岑鸣蝉忽然想起来,这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一个网络梗,她努力回想着,无奈地叹气道:“爱过,保大,不会游泳,谁也救不了。” 电话那边顿时传来轻快的笑声。 “我还以为姐姐不知道这个梗呢,原来姐姐也知道呀!” 然后她又讲,她的大彻大悟,从今天起她要做一个注重团队的人,牺牲小我,服务大我,争做团队道德模范标兵。 比如说,队友先吃我再吃。 然而刚说完这话,她就瞬间反悔了。 她控诉道:“他们太能吃了,而我饭量小只吃一点点。要是由着他们吃,感觉连一粒米也不会给我留下。” 岑鸣蝉听着她富有情绪地滔滔不绝地讲着,听得很愉悦。 十八岁的自己鲜活又跳脱,她夸张,她可爱,她喜欢撒娇。 她任何一点小心思,都被自己看得清清楚楚。 十八岁的自己在她面前,是摊开的白纸一张,也是白色瓷碗里盛的水。 浅、清,一眼就可以看到底。 岑鸣蝉也不免得意起来,论世上谁了解十八岁的自己,不是十八岁的冉眉冬,不是父母。 而是我自己。 她知道对方想要什么想听什么想表达什么,她太了解,看得太清楚,因此只要她愿意,她随时可以如对方的愿。 这实在太轻松了,轻松得让她觉得她们之间相处的舒适程度甚至胜过她与冉眉冬。 岑鸣蝉觉得太舒适了。 舒适到让她开始发散思维。 她心想,要是以后万一还谈恋爱,她和恋人之间相处起来也这么轻松舒适就好了。 她知道对方的喜好,送的礼物都能合恋人心意,不用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地去准备惊喜,还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等待惊喜揭晓时观察对方的情绪。 她是真的喜欢吗,还是不想拂了自己的面子,在硬装喜欢呢。 她能知道对方言语中隐藏的意思,她是在口是心非,是在故作坚强,还是真的就是字面意思。 她一听便知,不用做送命题,不用深夜转辗反侧地思考爱人今天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到底有没有把话讲对,会不会哪里惹她不高兴。 退一万步讲,哪怕她遇到喜欢的人,只是想追求她,那应该也会很容易吧。 忽然,电话那边打断了她的思维。 “姐姐——你还在听吗?” 岑鸣蝉站在窗边,看着天边皎洁的月亮,她回道:“我在听。” 第39章 封杀 岑鸣蝉知道,自己面对喜欢的人时,分享欲实在强烈。为此她被朋友打趣说“你在路上看到只蚂蚁,都要告诉女朋友。” 她也想过控制自己,但是当姐姐接通电话后,她还是忍不住事无巨细地都讲给对方听。而姐姐也会及时地给出她最合适的回应。 这就导致她大受鼓舞,分享欲越发强烈,宛如恶性循环。 她讲得热情,等她想起来要稍微收敛时,才发现她已经和姐姐讲了好久。 于是她怯生生地问:“姐姐——你还在听吗?” 而姐姐温柔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钻进她的耳中,又钻进她的心里:“我在听。” 听到这三个字后,岑鸣蝉的心软作一团,姐姐在不厌其烦地听她讲着她的悲欢。 这瞬间该怎么形容呢,大概是春日枝头抽出第一支桃花,难以抑制的幸福感顺着血液流淌过全身。 她又问道:“姐姐,我会不会话太多了?” 然后她听到姐姐说:“不会,这样很好。” 姐姐回答的是“很好”,不是客套的“还行”。那是不是代表着姐姐喜欢听她讲这些呢? 岑鸣蝉再度欢喜起来。 * 第二日醒来,岑鸣蝉用过早饭后便前往训练室。原本说要今天早上复盘的助教却并没有来到训练室,他们几个人只能自觉地继续打排位。 岑鸣蝉暗自猜测会不会和她昨天的举报有关,但是又觉得这么快不可能出结果。 训练室里有个冰箱,里面放着各种饮料,岑鸣蝉取了罐凉可乐,一边打一边喝着。 临近中午吃饭时,一直在圣迹基地那边处理事情的经理周夏阳突然再次现身训练室,而在他身后的正是助教李泽。 他们没有说什么,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然而岑鸣蝉的第六感还是让她觉得肯定有事情发生。 一般距离吃饭时间仅有十来分钟时,他们都会停止排位,但岑鸣蝉却故意开了把排位,因此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训练室时,她还在训练室里打着排位。而与她一起留在训练室的,是One、助教与经理。 然后她发现三人几乎同时离开了训练室,去的方向也并不是餐厅,看起来像是去了会议室。 她的心猛跳起来。 等她打完这把排位立刻赶赴餐厅,在路上她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姐姐。 姐姐让她不要着急,静候消息。 由于她吃得最晚,因此她是最后一个回到训练室的,然后她发现One的位置上依旧没有人。 她问其他队友,One是不是去洗手间了,得到的答复却是从中午吃饭就没见到他的人。 而在下午三点左右,One回到了座位,脸色十分难看。与其同时她收到了助教的消息,让她打完这局去会议室一趟。 岑鸣蝉意识到,她一直想要的答案应该是要揭晓了。 她在游戏结束后前往了会议室,她屈指轻扣会议室的门,随后听到周经理说道:“请进。” 周经理说话开门见山,俱乐部查到了找演员演她的老板是谁。 他说话含蓄一些,但是作为受害者的岑鸣蝉则是直截了当地问道:“是One吗?” “是他。”助教脸上有些尴尬,然后他讲述了One口中版本的故事。 据One所说,他与岑鸣蝉结怨已久。就在他首次误打误撞打上强者段位时,在排位里遇到了岑鸣蝉。 那时候岑鸣蝉便在用着“藏春”这个名字。 他们在排位里相遇,岑鸣蝉拿到中单位置,那时候还是个英雄勺只会打中单的One被迫补位,去了上单位,结果就是他对线被打穿,成为对面的ATM。 岑鸣蝉则在麦里羞辱他送人头。 第一次打上强者段位的One原本得意洋洋,被这么一骂,顿时恼羞成怒。 但是看着岑鸣蝉的战绩,One只能自认理亏,他确实打得不好,而岑鸣蝉几乎在一个人带着全队往前走。 本以为这局打完就江湖不见了,没想到他的朋友在岑鸣蝉的列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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