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喜欢我干涉你,我可以做到,我不会再干涉你的任何一个决定” 顿了一顿,苏笛说:“除了” 除了离开这里。 可是这句话没能说完,因为陈文续感兴趣的点并不在后半句,“那什么叫做不干涉我呢?” 陈文续就这样近乎冷漠地站在原地,可是接下来的这句却让人激出了一层冷汗:“四年前,你看到赵丛的短信时做的事可以叫做不干涉吗?” 赵丛两个字,久违而突然。在短暂的惊慌过后,苏笛神色冷了下来:“赵丛来找你了?” 不,陈文续说:“是我碰到了赵丛。” “他和我说了很多,有真有假,但我相信这句是真的。他说,你警告过他不要来找我。” 没有料到赵丛还敢出现在陈文续面前,也没料到赵丛还敢说这些多余的话,苏笛追问:“还有呢?” 只是这些不足以让陈文续和自己闹到这一步吧,恐怕赵丛说的,是另一件陈文续默契不提,而苏笛极力隐瞒的事情…… “还有四年前,他把饭局的事情在短信里告诉了你。” “轰”的一声,苏笛感觉耳朵里传来一身闷雷般的轰鸣,但更令她失措的,还是陈文续接下来的问题。 “所以,你看到那条短信了吗?” 苏笛久久没有说话,但她脸上褪去的血色似乎已经佐证了什么。 陈文续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她说不清自己现在该是什么情绪,应该是失望大过伤心。 她的悲剧并不是苏笛一手造就的,可是被背叛的感觉却又切切实实来源于苏笛。 她一直都承认苏笛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到来的人,可现在真相却是苏笛原本可以阻止这一切,但她却任由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就在陈文续以为苏笛会沉默到底的时候,苏笛开口了。 “我看到了。” 苏笛不想骗陈文续,她就是看到了,虽然晚了一会儿,可是她确实看到了那条短信。 没有陈文续会相信自己的底气,苏笛把指甲抵在掌心,费力地说出了一句:“但我没有联合赵丛来害你。” 她应该把当年看到短信后的一切都告诉陈文续,可她不行。 赵丛知道她的过去,如果陈文续和赵丛对峙,赵丛一定会把那件事告诉陈文续。 可是陈文续不能知道她当年的事情,至少现在不能知道。 所以苏笛唯一能辩驳上一句的,就是她当年的真心。 “我没有骗你。如果我真的顺了赵丛的意,我又何必在那之后过了三年才来找你?我为什么不能在接替了你之后立马就来找你?” 甄别着她说的每一句话,陈文续问:“所以你那天有想过把这件事告诉我么?” 看着苏笛的眼睛,陈文续继续问“所以你最后去江岸饭店了么?” 第一次面对咄咄逼人的陈文续,苏笛的反应却是哑然失声。 附着在皮肤上的水汽带走了她的温度,苏笛开始不易察觉地颤抖,因为陈文续的话,也因为自己蹩脚的回答。 “如果你只想知道答案的话,我去了,也想过把这件事告诉你。” “但我现在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事情还是成了这样。” 可陈文续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不能解释?” “苏笛,我对当年的事一无所知,我对你要隐瞒的原因也一无所知,可你却要求我等你,暂时信任你。” 冷静的表面终于出现了裂隙,陈文续说:“苏笛,这不公平,我也做不到。” “不是,不是……” 差一点,她就想告诉陈文续全部的事实了。 可是陈文续接受不了自己的隐瞒和“背叛”,难道就能接受比这两个要更令人惧怕的事实么? 陈文续不想控诉什么,她只要一个解释。 苏笛陪她振作起来这是不争的一个事实,如果苏笛有苦衷,她愿意去体谅,她甚至可悲地想过,只要苏笛愿意解释,那不管有没有苦衷,她都可以当作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可她没办法在苏笛给出一个抵抗的态度时,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我最后问你一次,如果你现在不和我解释的话,我就不会再听了。” 可她得到的是苏笛缠上来,乞求般地握住自己手的一句:“陈文续,我当年真的没有如赵丛的意,你信我。” “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向你解释清楚。” 陈文续眼中的温度冷了下来。 “不用了。” 干脆地抽出了自己的手,陈文续说:“我不会再问你,也不会去问赵丛,我并不信任他。” “你刚刚不是问我,到底想要你怎么做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刻意把话停在了这里,一半是因为不忍心,一半是因为她要苏笛听清楚自己的决定,“我要结束我们之间的契约。” 结束的只是契约关系,结束后没有说自己不能再去找陈文续。有些慌张地答应下来,苏笛说:“可以……我可以尊重你,但是” “没有但是,苏笛。” 陈文续打断了她,“我要的是离开,是分手,是你与我之间再无任何关系。” “分手”两个字砸到苏笛头上,砸得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所以等她反应过来后,立刻摇头说:“不行,不行……你不能走” 又是“不能”,又是“不行”,可是现在苏笛想凭什么东西让自己不能不行呢? 凭自己已经不再在乎的契约,还是这段从一开始就不公开透明的关系? 看着苏笛,陈文续恢复了冷静,“我为什么不能走,我走了以后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陈文续以为自己会做什么? 像是要喘不上气一样,苏笛揪着陈文续的衣摆,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会受不了。” 不再是撒娇一样的威胁,苏笛的身段好像在这一晚突然低到了地上。 陈文续不为所动,苏笛判断不出她现在的情绪,只能壮着胆子靠上去,将脑袋抵在陈文续的肩后。 “外面下着雨,你起码,起码明天再走。” 这是一个完全示弱的姿态,但陈文续却不为所动,只是使力把苏笛的手从自己腰间拽下来。 “放手吧,苏笛。” 陈文续现在只觉得疲倦至极,她不愿意再问,也不愿意再内耗自己了。五天以后她就要去参加颁奖典礼,她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干干净净地离开这里。 “我不想在这个关头,再被媒体拍到了。” 说完,她也不顾自己穿的是家居服,拿上手机便要走出门去。 “陈文续!” 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陈文续便已按下了电梯。 开门的动静和夜雨的声音吓到了原本打算钻出沙发的连连,它在后面小声叫着,恰好唤回了还没反应过来的苏笛。 踉跄着追了出去,苏笛固执地挡在了陈文续与电梯之间,“不可能,我们不可能毫无关系。” 紧紧地揪着陈文续的衣领,苏笛的眼睛红得称得上瘆人,“你是我的……你原本就应该是为我而来的人。” “为什么?” 到了这时陈文续反而冷笑出了声。 什么叫做为她而来的人? 想起了两人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接触,陈文续问:“因为当年我在被误锁起来的化妆间找到了你吗?” 当年,正值数九寒天,苏笛因为太过疲惫而在等妆时睡在了不常用的化妆间。工作人员没看到她,就这样把她缩在了那个房间。最后是自己想起来看到过苏笛常去那个化妆间休息,这才找到了被接近零度的气温冻到昏昏沉沉的苏笛。 陈文续确实第一个找到了苏笛,可是她却不是为苏笛而来的。 她之所以第一个冲进去,是因为她想起自己在那个化妆间,落了一个东西。 盯着苏笛的眼睛,陈文续说出口的话近乎残忍,“如果我告诉你,当年我去化妆间,其实是为了找一张我和路华清的照片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文续像她预期中的那样看到苏笛如遭雷击般地怔在原地。 “叮”的一声,电梯来到了这一层,她的衣摆也被苏笛松开,不想再去看苏笛的表情,陈文续转身面向即将打开的电梯。 只是在电梯开门的一瞬间,陈文续看到金属门的倒影中,苏笛似乎举起了什么东西朝自己袭来。 下一秒,陈文续感觉后颈传来刺痛,就这样,她眼前一暗,失去了知觉。 倒下去的那一秒,她看见苏笛跪在了原地,手上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玄关拿来的圆形摆件。 显然,她低估了苏笛的决心。 电梯门打开了,可是陈文续却没办法在今天走进去了。 第23章 “你好久没和我一起吃饭了,一会儿醒来陪我一起吃一顿饭吧。”* 陈文续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她只觉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肌肉酸疼得让人难以忍受,酸疼到甚至都没有力气把自己撑起来。 但最疼的还是脑袋。 呼吸间,她甚至能感受到头顶的血管在突突跳动。 这样的痛觉让她混沌得有些茫然,从皮肤里散发出来的热气蒸腾着眼睛,却并不能纾解她的难受。 就在她发觉自己睁不开眼有些烦躁的时候,额头上落下了突如起来的凉意,缓解了眼睛的酸涨。 用尽力气抓住了落在额头上的东西,陈文续费劲地睁开眼睛。在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之后她却发现,她抓住的是苏笛握着退烧贴的手。 想起来了……昨天她是想和苏笛分手的,却在踏入电梯间前被苏笛打晕了锁进主卧里。看主卧的陈设,她们似乎不在山温路里。后脑勺应该也没有流血,但醒来以后头越来越疼。 陈文续设想过苏笛可能会纠缠会大闹,甚至可能会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出于不甘或者威胁干涉自己。 可她确实没有想象到苏笛会把她关起来,关在这个看起来居然算得上温馨的房间里。 “你发烧了,可能头会更疼,还是先躺下吧。” 苏笛穿着家居服,像是她们之间从没发生过争吵那样贴着陈文续坐在床边。 陈文续还没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她松开苏笛的手,用有些沙哑的嗓子问:“你准备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苏笛垂下了视线,拿起了床边的退烧药,“先吃药。” 药片放在了陈文续手心,可陈文续却只是皱眉盯着自己。 是了,五天以后陈文续就要去参加颁奖典礼,大后天早上就到陈文续要登机的时间了。她现在需要的肯定不是吃药,而是自己不要再发疯,乖乖地放她离开。 “你肯定不愿意吃。” 喃喃自语过后,苏笛抬手将药片放到陈文续的嘴角,“那要我喂你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8 首页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