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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余晓晓这个猜测,她很有些不满地在心里想,揽着alpha女孩肩膀的手也紧了紧。 向舒怀想,她才不会总是哭呢。 她只是想抱一会儿而已。怎么她没哭的时候,就不可以拥抱吗? 只是余晓晓丝毫不知道她心底里的嘀咕,见她没回答,反而好像默认了这个答案一样。 “呀,怎么又哭了啊……” 于是alpha女孩放柔了声音,这样说着。她安慰人的方式俨然已经有了章法,手也一下下安抚地顺起了怀中人的脊背,“好啦,大冰块,没事了……” 向舒怀不满地说:“我没哭。” “是啦、是啦,我们小向总才没哭呢。”余晓晓就说,声音里显然没有一点相信的意思,“是我哭了,我可难过了。那向舒怀,你就借我抱一会儿哦,就当是安慰我,好不好?” ……说了她没哭。 向舒怀赌气地想要举起手捶她一下,可是又舍不得这个舒舒服服、暖和得要命的怀抱,像是被太阳晒过了许久、松软甜绵的被子,又好像是家一样,让人不自觉地就想要卸下防备,沉溺于其中。 是起身捶余晓晓一下、还是继续这个拥抱,两种欲望在她脑海中缠斗片刻,很快分出了高下。 于是,向舒怀只是闷闷地别过脸,将自己埋在余晓晓的怀抱里不吭声了。 谁让她不肯听自己讲话,又要误解自己是个爱哭鬼。 ……作为惩罚,就多抱一会儿了。 向舒怀这样告诉自己,理所当然地将alpha女孩拥得更深。 秋日的庭院中,树荫的遮蔽阴凉、发出沙沙的声响,而太阳暖融融地照着地面,有卷裹着植物自然气息的微风轻轻拂过。好像所有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发生在这一刻。 她们安静地相拥。 * 她的怀抱实在太舒服了,向舒怀简直要在其中睡了过去。还是她保有着最后一丝理智,才能够在昏顿安慰的睡意上涌时将自己从余晓晓怀中拔了出来。 “……喔。” 两个人分开时,余晓晓看着她丝毫没红的眼眶,还有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大冰块,”她嘟囔,“你真的没哭呀。” 向舒怀想叹气。 都说过了没有哭。 “那,”alpha女孩还在有些费解地问着,歪歪头,“既然你没有哭,为什么要抱这么久……” ……就是想抱一下也不可以吗! 迎着那双亮晶晶的、闪烁着困惑的圆圆眼睛,向舒怀羞得一下子咬紧了嘴唇,抬起手来捶她一下。 “……啊呀!”余晓晓吃痛地缩了缩脖子,忽然又恍然大悟,自己点了点头,“啊——我知道啦,向舒怀,你就只是想抱抱嘛。” 说着,她自己先笨兮兮地傻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好可爱呀,向舒怀。” “——余晓晓。”向舒怀匆匆打断她,“走了。” 她说着,从躺椅上站起身来,红着耳尖兀自别过头离开:“你不是说要画我吗。” “对哦!!”alpha女孩恍然应了一声,眨眼间忘了刚才的情绪,紧跟上她的脚步,“大冰块,你不说我都快忘了……那咱们去画室!你等等我找点东西——” 于是两人去到二层的画室。明亮的画室宽阔而空荡,虽然一侧堆满了石膏和画材,却仍有一片极大的空间剩余下来,只摆放着一张长沙发和一架高脚凳,最角落里不知为何还有一架披着围布的人台。 奇怪的是,分明已经许久没有人造访过了,这里却仍窗明几净,几乎一尘不染。 “我刚刚请人来稍微打扫了一下。” 见她有些困惑地望着众多石膏像上干净的防尘布,余晓晓便解释,还不忘又从怀里取出一枚小红花贴纸,“啪唧”按在向舒怀的手背上。 “这个贴纸是因为刚刚的抱抱。”她说着,很灿烂地笑起来,“因为你想要抱抱,就立刻拥抱了。不过,因为今天是第一天,条件就稍微放松一点——下一次要告诉我哦,大冰块,我那时候还以为你哭了呢。” 向舒怀垂下头,将那朵小红花从自己手背上摘下来、贴到小卡片上,嘟囔了一声:“……幼稚。” 余晓晓一点也不受打击,只是凑过来:“那,你不喜欢吗,大冰块?” “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拿回去了哦。” 余晓晓说着,就作势要来拿她手里的卡片,被向舒怀一下子抽回了手,冷淡地横了她一眼,将那枚小卡片妥帖地收回了口袋里。 她说:“我的。” 见状,余晓晓就笑得更开朗了,很有些翘尾巴地得意洋洋缠上来:“大冰块——” 向舒怀道:“……不是要画吗。” “是哦。”余晓晓就说,“那你等我一下下哦。” 她跑到画室另一头去大衣柜里翻了好一会儿,很快又抱着一件白色的衣衫跑回来。只有点忐忑地将怀里的衣服捧给面前的人。 “大冰块,”alpha女孩说着,神情很期待,“你可以换这个吗?是条长裙,袖子也是长的,只有我穿过一次,已经洗干净了。我想画这条……” ……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向舒怀实在无法说出不要来。 于是,她抱着衣服去外头的房间里换,余晓晓则在画室里头收拾画材。 衣服倒确实像余晓晓说的那样,是条浅白色的真丝长裙,古希腊风格的服饰。而柔软的浅白色布料自然下垂着、褶皱搭在手臂上,刚好能够掩饰住她瘦得过分的手臂,几乎不需要将身体坦露在外。 唯独材质却格外的薄,虽然不十分贴身,却很轻易便能透过薄薄的丝绸,看到她苍白肌肤的颜色。 还有,就是…… 向舒怀有些为难地抱着手臂,因为胸前背后不适应的空荡感而踟蹰了许久,才终于说服自己。 她用力蹭了蹭自己的脸颊,再垂下手臂、舒展肩颈、尽可能表现得更自然些,然后才踏入了画室。 闻声,余晓晓就画板后面探出头来看她。 看到换号了长裙的向舒怀,她“呜哇”了一声,满眼惊艳。 “大冰块,”alpha女孩的声音放得轻了,像是怕惊到了她,“真的好合适……” 她眼巴巴地望着向舒怀,“我可以帮你弄一下头发吗?” 向舒怀便点点头,看看四周的空间:“……我坐那张高脚椅吗?” “不啊。”余晓晓摇了摇头,拉长了声音“嗯——”地环视了周围的空间一会儿,才终于决定,“啊,你坐这里吧!” 她动作飞快,几步将一个小沙发推到空地中央,引着向舒怀挨着一侧坐下了,然后蹲到一边给她弄头发。 ……她们之间靠得实在有些近了。 穿着陌生而清凉的长裙、肌肤格外清晰地感受到空气的流动,让向舒怀靠在沙发里,身体仍有些僵硬。 尤其余晓晓蹲跪着在沙发旁、微微向前倾身,只是专注地用手梳理着她的长发,又松松挽起发一缕,将发丝慢慢辫起来,而吐息轻轻喷洒在她的颈间。 安静下来时,那双认真地轻敛的浅色眼眸几乎显得有些陌生。 向舒怀出神地注视着alpha女孩那双漂亮的琥珀眼睛许久,直到余晓晓动动身体、靠得更近了些,她才下意识地向后躲了躲,视线又立刻下移、不安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余晓晓有些困惑地停住了。 她向后挪了挪,让向舒怀不必向后躲得太难受:“怎么啦,大冰块?” “……那个。”向舒怀揪了揪垂下的衣摆,小声说出,“内衣……” ……这条裙子不方便穿内衣。 布料本就轻薄,她今天穿的内衣又是深色的,颜色一下子就会透出去,更别说一定会露出来的肩带了。向舒怀起初试着弄了几遍,那横过胸前的深色内衣怎么看怎么都显得格外的刺眼。 所以,她现在是真空的,上半身什么也没有再穿。 尽管衣裙自然垂落的褶皱大概能够遮住前胸的位置,向舒怀还是忍不住绷紧了身体,因为这古怪的暴露感而迟迟无法放松下来。 还有、就是因为太近了。 ……余晓晓靠得太近了。 对方身体靠近的热度辐射在肌肤上,这让她愈发地紧张,身体也感到格外的奇怪。 向舒怀攥着自己衣摆的手紧了又松,强行收回视线,试图让自己的神情平静如常,“啊,没什么……” ——她却看到余晓晓愣愣地蹲在那,在视线与她相撞的瞬间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脸“腾”地红到了耳尖。 “啊、啊……对不起!”alpha女孩慌慌张张移开视线,向后跳开,“我、我没看到,什么也没有……” ……话被她这样一说,一下子显得更怪了。 而余晓晓这么慌张得同手同脚地帮她最后整理了几下长发,便立刻跑回画板后面,自己也躲起来不出声了。从向舒怀的角度,刚好看得到她露出的半个通红的耳朵。 因此,尽管自己也格外害羞又别扭,向舒怀还是轻轻地笑了一下。 她想,笨蛋余晓晓。 余晓晓挺像是一台系统不太良好的笔记本电脑的,升温快、散热慢,这么一直过了许久,直到她已经拿起铅笔、浅浅打起了草稿来,那只露在外面的耳尖还是红红的,可爱得要命。 “大冰块,”她边打着草稿,嘴巴一边还不忘动着,“我好久没碰过水彩啦,也不知道会画成什么样子……其实一开始,我是想把你的头发编起来的,像阿尔忒弥斯那样,刚好也是那种风格的裙子……” “狩猎女神。”向舒怀轻声说,“我吗?” “是有那么一点不太像。感觉不合适。”alpha女孩就说,“所以我改主意啦。反正,等我画完,你也就知道啦。” 她看向舒怀斜斜地倚在沙发里、胳膊撑着身体,姿势仍有些不舒服的样子,干脆让她找个舒服的姿势侧躺。 向舒怀有点不安:“……我换姿势没问题吗?” “当然啦。”alpha女孩就自信满满地应声,“我就是看个轮廓嘛,当然还有氛围。光影我闭着眼睛都能画。” “……嗯。”向舒怀这才应声,“好。” 虽然应了,她却仍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双眼睛安安静静地发着呆。 等到余晓晓打完了底稿,淡淡铺过了肌肤底色之后,一抬头,才发觉自己的模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歪倒在柔软的长沙发里、闭着眼睛完全睡着了。 她头枕在柔软的扶手里,脸颊微微陷下一小块,手臂自然而然地垂落在身前,柔软的布料微微勾勒出身体,浅白的真丝布料下透出苍白的肌肤颜色来。 而那头深黑的、略有些凌乱的柔软长发失去了原本在外时的一丝不苟和完美,只是微微垂下来,未绑紧的发辫从尾端撒开来、落在肩颈与耳旁,遮住了额上已经结痂的浅浅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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