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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升心中暗自窃喜,看来这位大人也是个沉溺于酒色之人,虽不至于与他完全相同,但也相差无几。 “大人,既然您已经醉了,是否需要稍作休息?这酒楼内备有房间,或者您更愿意返回驿站休息?”陈升询问道,似乎真心关切。 明勉面带微笑,举杯欲起,却因不稳而跌坐,酒液泼洒,周围的人迅速递上手帕清理。 “酒力不支,让您见笑了。但如此精彩的歌舞,排练不易,怎能无人欣赏?我认为无需休息,待歌舞表演完毕,我们再回驿站。”明勉依旧笑着,尽管双眼微眯,透露出醉态。 陈升听后大笑几声,对明勉的话表示赞同,随即示意歌舞继续进行。 与此同时,在楼下包厢内,尽管不清楚楼上正在讨论什么,但从现场的气氛来看,显然是一场音乐与舞蹈的盛宴。 “小姐,您确定不去那边听一听吗?”玥一在旁边为她布菜,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认为我们目前处于别人的领地,如果贸然前去偷听,万一不慎暴露,岂不是会招致麻烦,甚至被关进大牢吗?陈郡守肯定已经安排了重兵把守,还有其他人在场。不过,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秦楠清语气从容,显然对局势了如指掌。 玥一这才恍然大悟,她对小姐的话向来深信不疑。尽管现在小姐有时不再向她透露原因,但她依旧保持着这份信任。 秦楠清用餐完毕后,径直离开,返回她租住的宅院。 宅院里,已有专人等候。此人随明勉一同抵达,向她报告了旅途中的种种情况。 秦楠清听完汇报后,未发一言,只是示意那人退下。她让玥三守在门外,而玥一仍在房间内待命。 “小姐,接下来有何吩咐,请尽管告知奴婢。”玥一询问道。如今明勉大人也已到来,想必小姐的计划需要迅速执行,以避免更多百姓遭受苦难。 秦楠清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再次取出唐怡的信件,重新阅读。见此情景,他也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为她续上茶水。 近期京城科举作弊的风波愈演愈烈,消息甚至传到了这里。然而,尽管唐怡在信中多次提及,幕后之人却仍未查明,可见唐怡对此事颇为忧虑。 意识到今日尚未回复信件,秦楠清便让玥一准备墨水,她决定给唐怡写回信。 这两天她仔细研究了唐怡的来信,尽管对科举舞弊案的细节了解不多,但她还是向唐怡提供了一些建议。 唐怡收到信后立刻拆开,读完信后,她对这个案件有了新的见解。 慎刑司的人嘴硬如铁,始终不肯透露是谁进入了勤政殿。但现在看来,她有必要亲自前往一探究竟。 “蔡啸,随我前往慎刑司。”唐怡收起信件,带领随从直奔慎刑司,目睹了那些正在遭受刑罚的人们。 “殿下,您好。这些人已经受刑多日,却依然未吐露任何信息。”领头的嬷嬷向唐怡报告,恭敬地跟随在她身后。 唐怡走近,终于开口询问:“你们这是不停地在用刑吗?”眼前的场景令人不忍直视,尽管她在大理寺见识过无数残酷的场面,但这里的惨状更甚。毕竟,在大理寺的犯人尚有户籍,而宫中的这些人,却只是奴籍。 “回禀殿下,这些都是卑微的奴仆,不施以刑罚他们是不会轻易招供的。您可能觉得这些手段过于残酷,但它们确实是行之有效的。奴婢曾用这些方法审问过许多人,他们最终都承受不住而招供了。”管事嬷嬷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厉地说道。 唐怡眉头紧锁,她发现自己仍然无法忍受这些血腥的场面。她转身询问:“然而,经过这么长时间,您仍未从他们口中问出什么。这些人中有的是迫于无奈才卖身为奴,而有的则是家仆,被送入宫中。您说说看,他们之中又有谁不会为自己的家人着想呢?” 唐怡强忍着不适,转头望向那些奴仆,继续说道:“我这里掌握着你们的籍贯信息,我也审阅过你们之前的供词,但我并不相信。因此,如果现在你们中有人愿意说出真相,我可以帮助你们摆脱奴籍,并且给予你们一些金银财宝,让你们能够返回故乡。如果你们仍旧选择隐瞒,那么只能继续施以刑罚了。” 威逼利诱,这是最常用的办法,也是秦楠清之前提醒过她的。 管事嬷嬷显得有些犹豫,不确定是否应该开口。然而,当她看到那些正在受刑之人神色开始松动时,她选择了沉默。 “殿下,您真的会帮助我们摆脱奴籍吗?”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尽管声音不大,但还是能够听见。那人努力抬起头,试图看清唐怡的面容,却力不从心。 唐怡轻笑一声,“这是自然,本殿下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也没有撒谎的必要。毕竟,与一个奴仆相比,科举考试显然更为重要。但我确实很好奇,如果有人指使你们,他为何如此确信,你们不会将他供出呢?” 依旧是刚才发言的那位,他沉思片刻,暗自下定决心,“殿下,我可以说出真相,但不能在此地。” 唐怡示意随从为他松绑,并引领至一间空旷的房间,确保四周无人。 “你有何话要说,现在便可以说。然而,本殿下耐心有限,若你不愿开口,我自有其他手段。”唐怡坐在椅子上,而那位仆人则跪在她面前。 “回……殿下,我在入宫之前,曾在明王殿下府中……”他的话尚未说完,便眉头紧蹙,嘴角溢出了略带紫色的血。 目睹此情此景,周围的人迅速召唤了太医。在这混乱之中,唐怡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沉思着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太医迅速赶到现场,但遗憾的是,那人已经停止了呼吸。经过检查,确定是中毒身亡。 “禀报殿下,此人身中七日毒,服下后需七日才会发作。那么,在毒发前七日,此人生前食用了哪些食物?”太医转过身来,询问道。 管事嬷嬷跪在一旁,低着头沉思片刻,然后对唐怡说:“六殿下,这些天来,奴婢一直在审问这些罪奴,必要时甚至会剥夺他们的食物,但就在毒发前七日,有位来自贵人宫中的奴仆来访,他并非为了此罪奴而来,而是探望其他罪奴,并且带来了一些物品,很可能就是那天的事。” “那位贵人是何人?” 管事嬷嬷抬头,目光与唐怡的凶狠眼神相遇,随即又迅速低下头:“回殿下,是文君。”
第76章 唐怡怔了一下, 随即意识到管事嬷嬷所指之人。她感到既无奈又觉得此事颇为滑稽。 “你的意思是,一个在陛下那里几乎不被注意的人,居然能够支开勤政殿众多守卫?他的月例银子根本不足以收买那些人, 更何况,除了月例银子,他别无其他收入来源。你先告诉我, 那个送东西的人是谁,让他过来。”唐怡根本不相信那个人有此能力,他缺乏这样的手段,而且唐成伊对他施加了诸多限制。 下方的人迅速行动, 将那人擒获并架起,重重地摔在地上。那人抬头, 恰好看见唐怡,便连滚带爬地爬到她的脚边, 乞求宽恕。 唐怡眉头紧锁,显露出一丝厌恶。她身旁的人立刻将那人拉开, 让他跪在地上。 “我听说你七天前曾来慎刑司送过东西,把那天的情况详细道来,我便可以宽恕你的罪行。”唐怡直截了当, 她觉得在慎刑司待着实在不舒适, 希望能尽快结束审问,得到解脱。 “殿下,这奴才只是前几天为在慎刑司的同乡送了些物品, 除此之外, 别无他事, 请殿下饶恕。”那人急忙跪在地上磕头, 额头上很快便渗出了血丝。 唐怡不愿再浪费口舌, 果断下令对他施以针刑,任凭他痛苦哀嚎,也绝不心软。 “殿下,饶命啊,殿下,我招,我招。”他的十指已被细针刺满,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剧痛。 “说吧,我在听。” “是,殿下,是明王,我在入宫之前,曾蒙受明王的救命之恩,因此……” “因此,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明王的指使?你可明白,诽谤皇室是何等重罪,而且你声称明王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就是这样回报她的?”唐怡对这人的话持怀疑态度,稍加思考便知这是无端的诽谤。 然而,此人依旧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殿下,我所言句句属实,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但我也明白,我应忠于陛下,做出那样的事,我日夜难安,经过深思熟虑,我认为我必须向陛下坦白真相。” 唐怡听后,不禁被他的话逗笑了,她认为他未免太小看她了,竟会相信这种话,“别以为用这些话就能蒙混过关。既然你日夜不安,为何我看你神色如此平静,不像是睡眠不足的样子。而且,如果你真的有此觉悟,为何不早些向陛下报告,而是在受刑之后才开始坦白?所以,你还是说实话吧,这样或许能减轻你的痛苦。” 跪在地上的仆人,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你做梦!”话音刚落,嘴角便溢出了鲜血,他竟选择了咬舌自尽。 “对他进行搜身,检查他身上是否携带其他物品。”唐怡紧蹙着眉头,如果这件事真的与她的三姐有关,她该如何应对? 随从们开始脱下他的上衣,意外地发现他的后背有一处刺青,上面刻着一个微小的“明”字,似乎是刻意让人发现的。尽管小巧,却无法忽视其存在。 “殿下,这是此人背上的刺青,它似乎暗示着与明王殿下有关。我们是否应该立即向陛下报告此事?”蔡啸未曾预料到事态会如此发展,感到有些犹豫不决,毕竟这牵涉到了明王殿下。 唐怡一见到那刺青,立刻洞悉了事情的真相。秦楠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这显然是有人蓄意陷害。然而,要揪出幕后黑手,却非易事。 “首先,我们必须向陛下禀报此事,鉴于事件的严重性,隐瞒是不可能的。”唐怡轻揉着太阳穴,转向房间内的其他人继续说道,“关于明王的事情,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人在背后诽谤。一旦我发现,你们每个人都将难逃其咎,我将下令诛灭三族,九族内的其他人也将被卖为奴隶!明白了吗?” “奴才明白。” 唐怡急忙带着蔡啸前往勤政殿,向唐成伊报告此事。“母皇,儿臣认为,这件事背后大有文章,姐姐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通常只有府中的护卫和奴婢,那些长期在明面上的人,才会在身上刺青。而此人身上的刺青,显然是有人蓄意陷害。只是这幕后之人隐藏得太深,女儿我实在毫无头绪。”唐怡边说边观察唐成伊的反应,殿内的气氛让她感到窒息般的压抑。 唐成伊预料到有人会设计陷害她的女儿,但幕后黑手难以轻易揭露。此事只能到此为止,继续追查下去,恐怕也不会有新的发现。 “那么,从慎刑司挑选一人,让他承担这个罪责。至于理由,由你自行决定。春闱考试必须继续,让礼部尽快安排一个日期,我们不能让考生们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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