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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跑了......李锦书默默地再次竖起大拇指:“你牛x!” 季卫嘿嘿一笑:“惭愧惭愧!李大人,你如今过得怎么样啊,下官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恩情的!” “我吧,”李锦书挠挠头,“如今岁数大了,很多东西记不清了,不如你就跟我说说我是怎么救你的吧?” “行啊行啊,”季卫爽快地回应。 李锦书就把他请到了房间里,只是当季卫喝了一口她递过来的咖啡时,整个表情都扭曲了,吐也不是,咽也咽不了,挣扎之间,险些没晕过去。 李锦书赶忙给他指了指门外:“喝不了酒吐掉,没事没事!” 得了允许,季卫这才起身,三两步跨出门,噗的一声将嘴里的咖啡全部吐掉。吐完回头满是不好意思地看看李锦书,然后慢慢回屋坐回了椅子上。 “李大人,这咖啡是何物啊,怎么比药汤还苦?” 李锦书摸摸额头:“来时忘了带糖,你放那儿吧,我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了。” 季卫把那点咖啡往桌边上推了推,让这苦东西离自己远点儿。然后抬头冲李锦书露出个微笑。 李锦书坐在他对面,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我记得你那些小妾里,有个叫南歌的对吧?” 季卫澄澈的眼神在这一瞬间竟茫然了。 李锦书一脑门的问号,慢悠悠又说:“还有个叫赵氏的对吧?” 季卫更茫然了,嘴巴张了张,李锦书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过了会儿才发现这个动作只是季卫为了缓解尴尬的条件反射。只要他不尴尬,尴尬地就是别人。这个别人就是李锦书! 李锦书咽了口唾沫,将凑近的身子拉远了些,摸摸鼻头说:“季大人可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季卫难为情地笑笑:“李大人有所不知,下官从不近女色。” 李锦书惊掉了大牙,当场石化!季卫说了什么?不近女色?不近女色他收那么多小妾做什么!纯纯救人于危难吗? 没等李锦书问,季卫就接着解释:“已过了这么久,季卫也不在是朝廷官员,便和李大人您交个底了。您别笑话下官。下官其实......有分桃之好,对女子没兴趣的。只是觉着世间女子过于艰难,才出手相救!这其中有李大人的功劳啊!若不是您,她们都葬身在金兵的屈辱下了啊!” 闻言,李锦书一时无言以对,她的大脑飞速地转着,消化着季卫透露的信息。这季卫竟然是个同,所以他把那么多小妾带回季府,仅仅就是好人好事! “真的要无常给你在功劳簿上记上一大笔。”李锦书感叹了一句。 “您说什么?李大人?”季卫说。 “没、没什么,”李锦书摇了摇头,看季卫的眼神都变了,第三次说,“你真牛x。季大人实乃人中翘楚,在世活佛!” 季卫连忙摆手:“岂敢岂敢!李大人谬赞!谬赞啊!李大人才是真的菩萨心肠,救了我季府整整一族啊!” 李锦书抿了抿嘴,艰难地接下季卫的夸赞。她才不信自己会做出这么伟大的事情,一定有其他原因。 “你不喜欢她们,为何又要给她们特设宴会呢?”李锦书不解地追问。 季卫的眼神无比真诚:“给她们一个展示的舞台啊!李大人,您不知道,她们皆是才情了得的女子,会歌舞的,会作诗的,会作画的,会杂技的,会武术的——” 李锦书深吸一口气,比了个大拇指:“季大人的思想果真前卫!你应该生到现代开家艺人公司啊!” “那是什么?”季卫问。 李锦书双手抱拳:“不重要!都不重要!佩服佩服!” 季卫嘿嘿一笑,这次受了礼:“想必李大人当年就对下官的做法赞同吧,你我真是知己啊!可谓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多年不见,李大人与在下依旧可以坐在一起。” 这季卫可真是人才啊!李锦书心中感叹一句,对季卫有了极大的改观。只是这季卫根本就不记得南歌和赵氏,这让她从何问起,李锦书一时犯了难。 季卫倒是乐呵呵的,找到了李锦书,他多年的夙愿已了,接下来就是报恩了,他誓要守护李锦书,给她当牛做马的。这是他的决心。 “李大人,当年季卫被金兵所伤,您靠着一人将季府一众女眷护在身后,您不知道,下官今日还记得您的风姿!您身穿甲胄,手执长剑,迎着敌兵的火光,真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若没有您的守护,那些女子们都要遭殃啊!”说到此处,季卫甚至带着些哭腔,他不仅心软,眼皮子更软,“忆起当年金兵来犯,烧杀掠夺还不算,抢了多少女子啊!良妇美妾让他们糟践了无数啊——” 季卫竟留下了眼泪,当年的一幕幕在他的脑中上演,即使改朝换代,沧海变桑田,依旧消磨不了他心中的愤懑! “恨啊!季卫恨啊!”季卫拍着大腿说。 季卫的哭声在房间礼回荡着,声音越来越高,李锦书警觉地直起身来,她竟然在这哭声中听到了几种不同的哭声。 我去,季卫的哭声比茅台招魂术还厉害?小鬼们就这么被他哭来了?李锦书惊喜万分,没去安慰季卫,甚至还想让他再哭得大声一点。
第23章 李锦书还是没能如愿,因为季卫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立刻捂住嘴巴,敛住了哭声,神色慌张地观察着四周,直到房中安静下来。这么多年,他每次想哭的时候都会憋回去,他怕引来黑白无常。只是今天终于见到了李锦书,他实在是没忍住。 这人,可以当茅台用啊......李锦书瞥了一眼桌上的茅台,心中有了想法。 “被我护下的那些女子都活下来了?”李锦书问,她想问问看,能不能引出什么线索来。 “后来金兵大举来犯,多城沦陷,大名府也不例外,她们都走了......”季卫轻叹一声,“不过那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在金兵来我季府上的时候,是您护下了她们。后来度过了危险,她们都散去了,在下府邸被烧,无力收留她们了......在下离开阳世后见过几位的,她们都还记着您,也都是在乱世中幸存下来,老死病死的。” 看来自己还真是做了件好事,李锦书心中生出几分骄傲。 “大人实乃巾帼英雄啊,您的父亲和兄长都是枢密院要员,李家文武兼备,一门忠烈,那是我们这些普通官宦无法企及的大家族,只可惜树大也怕遭虫蚁,当年您的父亲和兄长被小人弹劾,季卫人微言轻,幸好与太原府的一个都监是旧识,让您暂避太原府,”季卫说起过往唏嘘不已,转言问李锦书,“大人,您还记得吴若芙吗?” “嗯......”李锦书战术性地挠了挠头。 季卫见状连忙劝阻:“您别想了,定是哪里出了岔子,一想从前的事情就头疼!说起这吴若芙啊,是吴承玉的独女啊,直到大人离开太原府,他这个小女对大人都是念念不忘啊——” 李锦书听得一时愣神,什么?没查出线索,倒是听到了自己的八卦?还是个女子?李锦书摸摸鼻头,索性豁了出去,主动八卦起来。 “是不是因为那个时候,我惦记着苗禹州啊?” “苗家二郎对大人那也是情真意切啊,”季卫感慨道,“当年您去了太原府,他寻了您好久,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是在下安置的您,也没问到季府上来。当时时局紧张,在下自是不会向他透露半分的。苗家二郎可惜了,可惜了——” “如何就可惜了?”李锦书追问。 “您连这件事都记不清了,哎,苗家二郎没了,因为一次对您的刺杀,具体情况季卫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在去开封府的路上,他替您挡了一剑,人没了......他身子骨弱啊,家里只把他娇生惯养着。” 听到这儿,李锦书皱了下眉头,自己的身上竟然还背着人命?这苗禹州也不知道投胎转世了没有,是不是也可以招来呢?她回想了下那日招来的鬼魂,似乎都是民国间的服饰,并没有这么一个人。 “他竟然救了我的命?你知道谁刺杀了我吗?”李锦书问。 季卫微眯双眼,努力地回忆着:“在下不敢妄下定论,或许是弹劾李家的同党,也或许......” “什么?”李锦书凑近些,盯着季卫的嘴巴。 “和雄州的那个案子有关。”季卫缓缓说。 雄州,那不是她给南歌带回零嘴的地方吗?李锦书似乎抓到了一丝希望,忙问季卫。 季卫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陷入了回忆:“这个案子很离奇啊,据说是在雄州的一个湖泊里发现了一个无头尸......雄州地处宋辽两国的边界处,是两国交往的必经之地。那里河道纵横,河网密布,湖泊、洼淀连绵不断,发现无头尸的地方就在雄州的归义,这个县的大部分民户都是两属户,虽说湖泊众多,可是也繁忙啊,打鱼的人比湖泊还多,这就把那无头尸捞上来了。” 李锦书认真地听着,不放过每一条线索,无头尸的身份,她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可是这无头尸是谁啊,愣是没查出来,整个雄州都没发现有走失的人!”过了这么久,季卫依旧对此案连连称奇。 “这无头尸多大年纪,有什么特征?”李锦书追问。 “不到三十,正值壮年。其他的消息一点没有。” 不可能没有消息,李锦书心中闷哼一声,凶手一定封锁了消息,以防走漏风声:“难道就不了了之了?这可是人命案啊!” “哎,”季卫重重地叹了口气,“归义的治安连年愈下,原本就是个两属户的地界,起初朝廷给的条律甚是宽松,后来金兵频频来犯,战争频繁,徭役加重,连年的水灾,民不得耕者十之八九,乘乱作奸犯科者尤为多。国不保,何以保家啊,谁去查呢?” 李锦书:“雄州的知州是谁,如何处置这件事的呢?” 季卫:“雄州的知州是刘轩。” 刘轩......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李锦书努力地回想着。就在这时,季卫接下来的一句话直击重点,令她浑身一震。 “这刘轩啊,和归义县的知县刘治是本家——” “谁?”李锦书惊呼一声,“你说归义的知县是谁?” “刘、刘治。”季卫被李锦书的样子吓到了,说话结巴起来。 “刘治,刘治——”李锦书重复着。 季卫关切地问:“大人,您想起了什么吗?” 李锦书的面色极为认真:“这刘治为人如何?” “客客气气的,下官与他只见过几次,说到底啊,归义山高皇帝远,只需一月往州府一报,雄州知州又是他本家哥哥,行个方便自然是常事。”季卫见李锦书似有所思,便问道,“大人是觉得他有问题?” “当年这件事就没有其他的线索了?”李锦书再次询问,见季卫摇头,又试探着问道,“你认识刘治的小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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