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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会伤我,再说我也不擅剑法,为什么要修呀?我的本命灵器是弓,等我调出陵光弓,绝对把你打的哇哇叫。” 见翎九梗着脖子说大话,凛霜噗嗤笑出声,收回枪道,“从今日起,练功时长多一倍。” “啊?!”,翎九不情愿,跺脚抱住凛霜撒娇,“你是得了个娘子,不是收了个徒弟!” “我知道。”,凛霜拍了拍翎九的头,“那就多一个时辰。” “这不还是多一倍的时长!” “算数挺好。” “究竟为什么呀?!” 翎九不理解。 “凛霜,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就只是练功修术法,我们可以去游山玩水,也可以像今日这般看看烟火,日子不要过得那么严肃无趣嘛。” “嫌我严肃无趣了?” 翎九瞬间低声:“不是这个意思。” 其实,她只是不知道能与凛霜相守多久,所以不想把时间全都耗费在增长修行上,想要更多与对方有些不同的记忆。 “阿翎。” 凛霜牵着翎九坐下。 “我只是怕你再出意外。” 她又何尝不愿与翎九游山玩水,当一对无忧无虑的道侣。 只是,她得为阿翎的以后打算,得确保有朝一日,对方即使离开了自己,也有面对危险的应对能力,哪怕是逃跑能力。 尤其是面对修了无情道的琅简。 琅简没了与阿翎的记忆,想必抹去这一切的那位,必然不会希望琅简想起,也肯定会对阿翎不利。 所以她得早做打算。 能为阿翎谋一份长远,便多做一层准备。 翎九明白凛霜的苦心。 一路走来,她们许多坎坷和分离,都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没有自保能力所致。 “我知道,会好好学,会保护好自己。” 两人依偎在天市垣市楼屋檐,在漆黑黯淡的夜色中,欣赏稍纵即逝的萤石花火。 回到月谷,翎九刚进门便看见莹绒慌乱整理衣袖,一个冲身上前,掀起对方袖摆,看见一处被烫伤的水泡和红痕,当即冷了颜色。 “谁干的?” “我不小心。” 莹绒抓住翎九的手,好似怕她出去找谁办。 “不小心在炉火旁烫着了。” “那炉火是被风眠踢翻的。” 傻刀噔噔噔跑起来,手上拿着稻穗的草药,用竹棍挑了抹在莹绒烫伤处,完全忽视了对方制止的眼神,向翎九告状。 “老大,你不知道那花母鸡多过分,不知朝莹绒发什么脾气,上来就踢翻了炉子,飞出来的炭木直接打在莹绒胳膊上,有病吧她……” 翎九没有听完,转身就要找风眠算账,刚迈出一步,就被莹绒拉住,“阿翎,别去……” “莹绒,我说过不干涉你的事,你如何待风眠,依你。” 翎九沉着脸,一字一句。 “但是,你若因此受伤,那我便管定了。” 莹绒是因为她离开了华胥,傻刀也是因为她踏入了修行一途,他们两人的安危,翎九自问是要负责到底的。 她们三人,早已比血亲还要紧密。 所以,她不许任何人欺辱莹绒和傻刀。 莹绒见拦不住翎九,也顾不得涂药,直接追着对方出去,剩下的傻刀见状,举着药膏追着跑,三人前后跑到了月谷谷底深潭处。 风眠正在闭目泡澡,忽的听见风声,下意识偏头。 耳尖刺痛,抬手一抹发现全是血。 靠背的石头已经被箭射的四分五裂,抬头便瞧见怒气冲冲拉弓的翎九,当即也顾不得询问什么,忙不迭地边穿衣服边喊:“师姐,救我!” 话毕,还未来得及系腰带,便又见一箭矢迎面而来。 幸亏脚滑出溜,整个人栽到潭水中,在噗通声中,她撕裂的哀嚎,拼了命:“师姐!” 个乖乖,也不知怎么惹怒了这位祖宗,如今她修为全无,只能喊师姐来保她一命。 凛霜赶来时,正好看见翎九提溜着风眠后领,很是嫌弃的把人甩地上,一脚踩住对方胳膊,举剑准备砍对方脖子。 那剑刃不偏不倚,恰好落在脖颈毫厘处停下。 是在恐吓风眠,凛霜看出阿翎有分寸,原本掐的手诀又落下,收脚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忽视了风眠求救的目光。 “阿翎,别!” 最先开口的反而是匆匆赶来的莹绒,对方按住翎九手腕。 “阿翎……” 傻刀也跑来了,见风眠衣衫不整,而且因为淋湿了身体,场面略微香艳,当即转身,顺势带走听见动静赶来的姜无伤和阿索罗。 “风眠,我家莹绒究竟招惹你什么了,要伤她发泄?” 翎九微微抬剑,抵住对方下巴。 “信不信我杀了你。” 风眠视线落在莹绒身上,原本的惊恐消失,反而带着几分嘲弄,直接挑衅起翎九。 “那你杀呀。” 翎九怒了:“你真以为我不敢……” “阿翎!” 被莹绒按住剑柄,翎九气的翻白眼。 “莹绒,就算她日后待华胥不薄,那也不该是你今日伏低做小委曲求全换来的。” 说着,她指着地上的风眠,对莹绒道。 “你仔细瞧瞧,这般无耻无德、风流成性之辈,一个已经没有修为的废人,根本不值得浪费你半分心力去照顾迁就她,她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账东西!” 翎九很是愤慨。 这半年来,风眠的那些行径,她都有所耳闻。 就不说那些招蜂引蝶的风流韵事,单就当初在天市垣时,要不是对方勾结魔域,也不会有这后来许多麻烦。 她对莹绒道:“她不值得你如此维护。” “是不值得,可是……我愿意啊。” 莹绒低头喃喃说出这句,风眠闻言猛地看向她,很不可思议,就连翎九也是一幅我不理解的震惊。 翎九正要问个清楚,忽然天边闪过一道白光,她拉弓射箭,同时凛霜一个扫枪,那白光唰的落在潭水中。 砰…… 像是利器相撞的声音。 翎九上前欲要探查,还未走到潭边,便见一道光柱冲入天际,光柱内生出两道锁链,分别绑住风眠和莹绒,将两人拖入光柱中。 一切发生的太快,翎九试图破开光柱时,光柱已经消失。 潭水面的波纹,像是一道符咒封印。 “这是什么?” “神祇殿的法器。” 凛霜觉得纹路似曾相识。 “我唤幽篁来问问。” 本以为需要千里传影,谁知回到月谷小茅屋,幽篁和玄武君玹璋已经在院门等着了。 瞧见玹璋表情凝重,凛霜便意识到,神祇殿出事了。 两位也不避讳翎九等人,直接在堂屋,一句接着一句。 “主上你破了金光阵带走朱雀君,神祇殿便分为两派,主要以上玄神尊一脉和老祖神一脉划分,上玄一脉要你性命祭奠神祇殿死去英灵,老祖神则主张造化因果天道为之,不必追究。” “上玄神尊虽已归墟,上次座下损失惨重,可毕竟来自北荒,门徒众多,而老祖神闭关不出,膝下又无任何弟子,只有沉月少主主持大小事务,这半年来多亏盘古大神有心帮扶,这才一直相安无事。” “昨夜,伏羲族忽然来到神祇殿,列了几件风眠少主的荒唐事,瞧架势,是打算废黜风眠少主之位,本来也没什么,毕竟风眠少主名声在外,大家对她的荒唐早有耳闻,但伏羲族忽然说,风眠早就没了修为,无法再卜筮。” “既然伏羲族自己承认,神祇殿有心之人便趁风起浪,几个天族的提起风眠在天市垣与魔族勾结,还没验证真假呢,就又有说将风眠逐出神祇殿的,一时间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不知是谁提起风眠已经被盘古大神惩罚,用六枚玄冰钉封住识海才失去修为的。主上,是不是真的啊?” 幽篁看向凛霜确认,同时玹璋也对凛霜道: “风眠在天市垣真的私通魔族了?所以才引来那一战,闹得你失去神位,翎九被七杀附身?” “失去神位是我自己的缘故,与任何人无关。” 凛霜很是坚定,对上玹璋的视线,没有半分犹豫。 “阿眠是做了错事,算计魔族却反被利用,作为师姐,我没教导好她,是我的责任。” “你已经不是青龙君,揽不住这事。” 玹璋叹气。 “你不在殿中,老祖神和盘古大神都闭关,我又领兵守在魔域边境,神祇殿连帮风眠说句话的人都没有,真是世态炎凉。” 说着,他低头点着缠在手腕上的小蛇脑壳。 “总之,今天上午神祇殿下令,对风眠施以神罚“堕”刑。” “堕刑?” 翎九第一次听说,放下手中一直把玩的茶杯。 风眠生死她不在乎,只是莹绒也被拖入那奇怪的光柱中,她担心莹绒的安危。 这刑罚听着便不简单,也不知莹绒吉凶如何。 凛霜看出翎九紧张,解释堕刑多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会多灾多苦。 幽篁附和:“这刑罚由伏羲先祖用太乙神盘所创,就像进入了另一方天地,只是充满了苦厄、灾难和祸害,本是为了惩罚那些修道途中失去良知,沉迷名利欲望,迷失本心的神尊们,也是为了让他们历经千难万险,重新获得神明的尊严,并不会危及性命。” “既然如此,为何莹绒也被拉进去?” 翎九困惑。 “她与风眠毫无干系。” “有关系,风眠少主为了救她,将自己三对肋骨给了莹绒,她身上有神骨,会被认为是少主分身,所以也被牵扯进入堕刑。” 姜无伤见除了凛霜,其他人都是震惊模样,呵了一声。 “原来都不知道呢?” 阿索罗站起:“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什么?只有同为上古一脉的少主剔骨才能救那丫头,又不是你们,说了你们能帮忙?再说也不是十成把握能成功的事,万一栽了,不得弄死我。” 姜无伤自嘲,见阿索罗和傻刀懊恼神情,啧了声。 “别这幅表情,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是风眠救了莹绒,平常不也挺不待见少主的么,只是不清楚如何救的而已,如今清楚了,难道就能对少主感恩戴德?” “那可是剔骨……” 阿索罗怔怔道,他懂其中的苦,当初从妖修换到道修时,去洗髓池走了遭,便感受到骨伤的难捱,而风眠…… “是啊,剔下的骨做成骨环护住莹绒的心脉,一下取了三对啊,少主的命差点搭进去。” 姜无伤每一次想起当日场景,总会有种越发看不清风眠的感觉。 少主开始前的犹豫不决是真。 可决定后,在最痛最疼的时候,眼中的坚决又毫不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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