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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则七日,长则……” “长则多久?” 听见傻刀迫不及待的询问,翎九再次扶额,完了…… 救不了,爱咋咋地吧。 反正姜祁看着混不吝,做事却有分寸,不会太过。 “长则……”,姜祁看向躺床上的傻刀,笑的慈眉善目,“……数月。” 数月…… 翎九别开头,呵呵了两声再次翻个白眼。 真敢开口,就折了腿而已,要治数月,也不怕传出去辱没神医名声。 不过接下来的话,算是让她知道对方打得什么主意了。 “但是呢,白刀公子,我这有一套针法,对于恢复极为助益,别说断骨重续,还能强健体魄。不过呢,我轻易不给人施针,毕竟七十二个步骤也着实耗费我修为。可话又说回来,小翎九是我干妹妹,听说你是她手下,与我也算有些不远不近的关系,若你愿意,我倒是可以施此针法,虽疼痛了些,但只要五日便可行走如飞。” 听完姜祁长篇大论,翎九冷笑,强身健体……明明在她那儿说的是可固本强源,明明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个作用,骗谁呢! 为了找试验的,真是啥都敢说。 傻子才信! “我愿意!” 听傻刀迫不及待的语气,翎九被醴泉呛住,她给傻刀使眼色,表示太草率了,先别答应再想想。 傻刀看见翎九惊恐地朝他摇头,以为对方是怕他受不住,拍拍胸脯信誓旦旦:“老大,你放心,区区扎针而已,我绝对扛的过来!而且,我还要找那些人算账呢!尤其是那个老头,骂老大那么难听,还让我们滚出去,偏不!等我伤好一定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 “……那你努力。” 翎九双手一摊表示鼓励,也不再阻拦,挤出一抹笑让傻刀好好休养,起身示意绮鹓进来扶她回房,想着稍后交代姜祁欺负人时注意分寸,毕竟傻刀是人族,比不上她。 姜祁见翎九离开,这才转身看向床上的傻刀:“谁说让小翎九滚出昆仑?” 听完那日翎九经历的一切,姜祁沉脸离开小苍峰,直奔昆仑墟。 姜祁因为神农氏的身份,神医之名广传三界,所到之处人人恭敬,亮了身份后,毫不费力来到昆仑墟大殿。 “速去禀报,我要见道阳。” 交代跟随小童后,他打量起这座三界出名大殿,玉石为地金壁辉煌,确实庄严宏伟。 殿中八卦方位防止形态各异的屏风,形成了护殿阵法防止有人滋事,姜祁站在北方屏风前,仰头看见著名的昆仑九层金莲台,每层均匀浮动九朵莲花作为莲位,乃昆仑长老阁各长老议事的位置。 抬眸瞧着八十一朵金莲,姜祁手中转着捣药杵,冷笑:“真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冷眼瞧着来往弟子,过了一盏茶时间还不见人来,耐心终于耗尽,手中捣药杵飞出,破了屏风结界,直接击碎了右侧那朵金莲,上面浮动的‘鹤一红’三个字霎时消散。 “大胆!”,大殿守卫持剑围住姜祁,看见对方手中旋转的捣药杵后又默契停下,脚步犹豫,互相张望又都不敢上前。 灵器是捣药杵的,只有神农氏姜祁。 三界医修,皆出神农。 先不说对方神医名号,仅仅只是开罪了神农氏,以后万一有个疑难杂症,或者被妖兽魔物所伤,岂不是只能等死。 “我很讨厌打打杀杀。”,姜祁笑着,手中捣药杵露出白光,那些守卫只觉得晃眼,接着便觉得头晕目眩,连站都站不稳。 姜祁缓缓转动手掌,捣药杵对上正中间的那朵金莲。 金莲晃动,不知是因风,还是捣药杵的缘故。 “道阳老头……” 说着,他转身正对莲台,收敛笑意,眼神极为凛冽,威胁道:“若你再不出现,老子就毁了这昆仑莲位。” 说毕,听见身后动静,姜祁扭头看向殿门处,见数百名昆仑弟子涌进大殿,为首那位女子腰间挂着块首徒玉牌,正一脸防备看着他,看得出随时准备出剑。 不过人族而已…… 姜祁视线扫过这些人:“你们这些蝼蚁还没资格与我对话。道阳,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劝你乘我讲道理时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毁了你这九层金莲台。” 手中捣药杵逐渐变大,几乎同时莲花相继开至最盛,长老堂各位依次显形坐在莲台上,除了……那个没位置的。 找到了人,姜祁下手果断,乘对方迷茫时直接招呼一棒槌,想起这老头说小翎九生来向恶,心中还不解气,准备对那人脑门杵一杵。 快落下时被一莲花挡住,姜祁收回差点失控的捣药杵,看向出手那人,正是道阳,昆仑长老堂大长老,神尊修为。 道阳笑眯眯:“神医为何这么大火气?” “家中小妹受了委屈,我这个当哥哥的心里不痛快,想来会会是何人如此大的口气,张嘴便给人扣上万恶不赦的帽子。” 姜祁斜睥鹤一红,很是不屑:“我还以为是什么伟岸高大的圣人,原来就一糟粕老头,不过十几万年前被点化的野鹤而已,这张啄虫吃粪的臭嘴也配评论家妹,真是晦气!” 听见这话,鹤一红气的满脸通红,不知对方为何发难,思来想去也没觉得自己得罪过神农氏,又碍于对方身份不敢发作,仰头看向道阳:“如此污蔑昆仑颜面,大长老可得主持公道。” 场面雅雀无声。 柳舟督纳闷:“我怎么不知神农族长有了添丁之喜?” 旁边爱好游历的长老解释:“姜祁与南禺少主姬楽关系匪浅,互为知己兄弟,不过这事鲜少有人知晓,我也是当初在人间喝酒,无意听女娲少主闲聊时得知的。” 柳舟督想起水镜台的事,恍然:“那这是给南禺九殿下要说法的?” 又一长老感慨:“唉,听说这神医姜祁医术高超,心眼却极小,鹤长老怕是难过了。幸好当时我没去,不然被牵连可就糟了。” “水镜台招收哪位长老阁的人会去?多跌份,也就鹤一红这样喜好以数目壮声势的爱凑热闹。” 开口之人叫风煦,乃燧人氏。 白无垢笑道:“都说上古一脉同源,你们燧人氏与神农氏也有几番交际,要不代为说情几句,总不能眼看着吧。” 听见这话,风煦同样笑道:“白长老这话说的轻松,反正动动嘴皮子的事,出头鸟你怎么不去做啊,得罪神农氏却让鹤长老感激,多划算,你只要开口,我绝对附和。” 被戳破心思,白无垢笑了笑,没再搭话。 “公道?”,姜祁被这说法逗笑,“你个老畜生在这儿和我说公道?!” 这话嚣张至极,莲台上的长老倒是没什么反应,不过却激起殿中昆仑弟子的愤慨,其中有不少玄灵洞府的弟子,他们都很是敬重鹤一红,还是琅简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这才压下群情激奋。 姜祁背手看着鹤一红,很是挑衅地挑眉,见人气的脸上通红还憋不出一个字,噗嗤笑出声:“不是挺能说的嘛,怎么现在结巴了。” “神医既然铁心庇护那混账,蒙蔽本心不讲道理,本座自然不会白费口舌辨明道理。” “混账?道理?”,姜祁像听到了笑话,哈哈哈笑弯了腰,笑够了才看向鹤一红,双手鼓掌,微微挑高语气,“好啊,既然你要讲道理,那就说说这道理。” 以为能讲理了,鹤一红挺直腰杆以待,只有熟知姜祁脾性的风煦叹气,明白这小子要耍无赖了。 道阳也看出姜祁没打算放过鹤一红。 可若不让对方把这口气发出去,怕是会不依不饶,以后还不知道惹出什么麻烦,神农氏目前还得罪不起,道阳想了又想,决定还是先静观其变。 鹤一红振振有词:“我对九殿下所言并未有一句诳语,三界对她的评价在场之人心知肚明,就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了。” “真让人头大。”,姜祁烦躁扶额,“不是说道理么,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废话?”,鹤一红呆住,不明白姜祁唱哪出。 “讲道理的意思,就是我说我的道理,你乖乖听着。” 姜祁再次调出捣药杵,那杵在掌心转动飞快,波动散发的灵力呈五彩华光,只有修为达到天神者,才会调出如此炫彩的神光。 莲台上的长老皆感受到姜祁的修为,讶异对方竟然已经晋升为上神。 第40章 下 姜祁出手时,道阳微微抬起手掌,莲花还未绽放,又在指尖消散。 不能阻拦,他想。 为了那件计划,他得想办法让姜祁留在昆仑墟长住,所以至少目前,不能得罪这位神医。 “我的道理很简单,”姜祁冷眼盯着鹤一红,提高声音,“跪下!” 鹤一红瞪大眼,抗住姜祁散发的威压,很是不服:“凭什么?” “你也会问凭什么?”,姜祁眯了眯眼,呵斥,“还不跪下!” “我没做错!” “谁说你做错了?”,姜祁大笑,杀人诛心,“我是上神,你区区上仙,本尊让你跪下,若不做,可是大不敬,信不信我直接废了你修为。不过再当一只野鹤也挺逍遥,听说瑶池公鹤稀少,到时候把你送去哪儿,尝尝妻妾成群的滋味,互相啄食跳蚤,再生几个小呆鸟,也算是惬意圆满啊。” 鹤一红双目通红,姜祁笑容一脸无害,却眼含杀意。 得知姜祁是上神之后,昆仑弟子缄默了,他们知道以自己的修为无法左右场面的局势,反而静静站在一旁,原本愤慨的弟子也冷静下来,看向莲台。 长老阁有人不忿:“这是打昆仑的脸面。” 风煦挑眉:“鹤一红挑衅南禺九殿下时就该料到会被报复,再说姜祁又没迁怒昆仑长老堂,只是针对鹤一红这傻缺。我劝你们别出头,万一把上神修为的人激怒,最后打起来占不到便宜不说,按姜祁那臭不要脸的性子,没准还要说昆仑以多欺少以众暴寡,这恶名你们谁担?” 说罢,见各位脸色并未恢复冷静,风煦心中默念都是傻缺,索性闭眼坐在莲台上睡觉,管他势态如何发展。 鹤一红何时受过如此侮辱,只是道阳的沉默让他知道自己已无选择。 几万年的努力才获得如今修为,数不清降妖除魔才获得如今地位,叫他如何放弃。 握紧拳头,纵然感到屈辱不甘,他还是跪下了。 他心里想,自己跪的不是姜祁,是无法逾越的上神,让他低头的也不是姜祁,是三界都不愿开罪的神农氏。 所以,他认。 姜祁哈哈大笑:“水镜台上那番慷慨激扬,我还以为你纵然出身卑贱,也是个宁折不弯的硬汉,如今看来,不过是欺软怕硬的孬种。” 说着,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昆仑弟子,指着鹤一红道:“你们好好看看,这就是你们敬重的长老,满口仁义,却一丝骨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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