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没想到跟江望舒会发展到这一步,但时机又好像刚刚好,在她喜欢上对方的时候,在对方想跟她发生.关系的时候,就这么自然而自然地发生了,彼此都很舒服自在。 苏苏在床上躺了几秒,也捡起地上另一件浴袍披上,来到阳台,江望舒穿着浴袍踩着高跟鞋绕过围墙进了家门。 江望舒果然做得很好,穿上衣服只字不提昨晚,连刚醒来的反应都那么理所当然。 当床.伴也挺好的,起码比朋友更亲密一些。 江望舒走后,她也没什么事可做了,以前她还爱出去走走,看看哪儿有热闹可看,但现在她觉得还不如看向日葵有趣。 苏苏给向日葵浇完水后,又爬上围墙回了自己家,电话刚好响了起来,却是她以前期待的妈妈打来的,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期待了。 电话响第二遍的时候,她才接通,没说话,那边也沉默了片刻才有声音传来:“是我。” 连名字都不愿叫,很难想象她们居然是母女。 苏苏转眸,发现江望舒的手表落在这儿了,她看着手表冷淡地“嗯”了一声。 或许是她的态度不热情,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开门见山地说:“你爸的厂资金出了点问题,想找你借三十万给员工发工资。” 她爸经营的那个厂特别小,全厂员工不到一百人,以前还能挣点钱把日子过得有几分派头,但近些年能接到的单子越来越少了,员工也少了一大半,估计连三十人都没有了。 她每年都要偷偷回去看一下,虽然也不知道要看些什么,但该知道的也知道得不少。但单单是发工资的话,根本用不上三十万。 苏苏拿起手表在手中轻轻抚摸着,开口时带了几分嘲讽:“你以前不是说看不上我那几千块钱的工资吗,你觉得我有三十万吗?” 她十八岁就出来打工,刚拿到工资时还试图向家里证明她是个有用的人,但她妈妈却拿起她双手奉上的工资丢弃在地,一脸嫌弃:“就这几千块钱给我买件衣服都不够,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容纳不了她的家了,后来有钱之后也没告诉过他们,而她们竟也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过,好像忘了她一样。 “你工作了那么多年,连三十万都没存到吗?你……” 怎么这么没用,苏苏在心里替她把没说完的话补上。 “那你有多少?” 那边的暴脾气好像比以前有所下降了,竟然能把骂她的话给忍下,苏苏扬起不屑的笑意:“东拼西凑应该能有十万。” “十万,十万怎么够?我不管,就算你去借也得给我凑够三十万,我养你这么大,送你上学,花了那么多钱,十万你就想打发我,我告诉你,你欠我的,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花了那么多钱?”苏苏冷笑,眼里一片悲凉,掌心被手表硌得微疼时,她松松拳,深吸口气:“如果我没记错,从我上一年级就总在捡苏浩天的衣服穿,文具也永远是苏浩天不要了,丢到垃圾桶里,我偷偷去捡回来用的,被发现还要被苏浩天打一顿。” “还有上学,苏浩天一年的学费都够我小学和初中的所有学杂费了,很多吗?你怕是忘了我去的是什么学校了,也忘了义务教育这件事了。” 那些被她静置起来的记忆就这么跑了出来,好像也不是那么让人难受了。 苏苏不想跟她算这些旧账,没有意义,对方对她的态度不会改变,她心里的委屈也没人来平,冷着语气说:“三十万我可以想办法,但需要时间。” 就当还当年发烧时,妈妈给她喂过一次药吧。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凑齐,不然你就永远别回来了。”那边的气势一下就拔高了不少。 苏苏讥笑,他们连大门的锁都换了,她还能回哪儿去? 不愿再多说,苏苏挂断电话,仰躺在床上,那些不公的待遇走马灯一样在脑里闪过,她就像个旁观者一样,旁观着小小的自己是怎么讨好他们也得不到半点关爱的。 原本她以为很在意的事,现如今竟也提不起她的任何波澜了。 所以,有什么是能长久困住你的呢? 在时间的洪流中,那些不甘与执念终有一天会被碾碎成粉末,拍拍衣袖,什么也不剩。 苏苏把手里的手表放下,拿起旁边早已失去作用的钥匙,这是她父母家的钥匙,却早已打不开那扇门。 也许真的该死心了,她与自己斗争了那么久,却还是安慰不了那个小小的自己。 也许童年的创伤就算是花上与宇宙同长的时间也抚平不了的,她不该再奢望拿这一生去治愈不幸的童年了,她应该用这短短的一生去相遇未来的几分偶然的美好。 苏苏攥着钥匙来到楼下,在草坪上挖了个坑,将钥匙埋进去,然后在原地什么也没想地坐了起来。 许久之后,她突然想找点事做,又发现好像没什么事可做,《她》已经完结了,暂时还不想开新坑,苏苏对着小草坪环视一圈。 也许可以像1号房那样在周围种上一圈小花朵。 苏苏按照导航来到花鸟市场,打算买点花朵种子,却差点被一阵鸟叫劝退,但是当她看到里面懒懒晒太阳的乌龟时,忽然想到了江望舒。 她对着乌龟拍了张照片,给江望舒发过去,配文:像你。 没一会儿,舒宝:你骂我是王八? 苏苏捧着手机轻笑:没有,只是觉得你们神似。 舒宝:哼~ 苏苏看着这个波浪号,仿佛听见了她的小尾音,轻笑一声收起手机左右看了看,老板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看向左边大树底下,一名中年男人放下手里的扑克牌笑呵呵地小跑过来,“靓女看上哪个了?我这儿的花花草草,小龟小鱼都特别好养。” “我想要这只龟。”苏苏抬手指了指。 “没问题,这种龟最好养了,寿命又长,靓女家里有鱼缸吗?要不要再买个鱼缸?不然这只小乌龟没地方住不是。” 老板热情推荐,苏苏钱多,在他的店里买了乌龟和鱼缸,还有饲料,又买了几包据说很好养的菊花种子。 这下她也不用再忍受鸟叫了,直接把该买的和不该买的全在老板这儿买全了。
第 32 章 江望舒回来就看到苏苏家周围的土都翻了个身,新泥在夜色下起起伏伏,而大开的门里,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趴在一个一米多长的玻璃大缸边上,手里拿着小刷子在里面洗洗刷刷,颇为认真。 大缸旁边还有很多零零散散的石头瓦片,一只中午才见过的小乌龟懒懒趴在一个小盒子里,江望舒蹲下将小盒子拎起来看了看,喃喃:“哪里像了?” “伸懒腰的时候很像。”苏苏举着刷子回过身,倚靠在鱼缸边上软软地笑。 江望舒“哼”一声:“我没见过,不承认相像。” 苏苏笑着拿手敲了敲她手上的小盒子,小乌龟连动都不动一下,她无奈:“你倒是伸个懒腰证明一下自己啊。” 江望舒轻笑,移开小盒子:“它自己都觉得不像,懒得理你。” 她从地上翻出一包饲料,拎着小乌龟坐到沙发上,心情颇好地往小盒子里丢下几颗饲料,小乌龟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它好像不爱吃这个。”江望舒抬头有些戏谑地看着苏苏,“它以后不会被你给养死吧?” 这个她也不确定,苏苏微蹙着眉坐在她身边,不信邪地往里又丢了几颗饲料,小乌龟依旧一动不动。 “你说……它还活着吗?”苏苏有些忐忑地戳了戳小盒子。 江望舒看一眼快要趴到小盒子边上的人,逗她:“也许已经去见阎王了吧。” “可是老板说很好养的啊。”苏苏拎起小盒子摇了摇,小乌龟终于抬腿爬了两下。 没死,苏苏松了口气,偏头:“江望舒,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舒,你觉得好听吗?” 江望舒睨她一眼,“我觉得平舌的苏更好听,叫起来也顺口,不用卷舌头。”她戳了戳小盒子,“是吧,小苏。” 小乌龟往旁边挪了挪腿,江望舒偏头,有些神气:“你看,它也喜欢。” 苏苏学她“哼”了一声,起身回去继续刷鱼缸。 小苏就小苏吧,她也不是很介意这些。 一直到刷完鱼缸,把小乌龟放进去,江望舒还坐在沙发上,苏苏看一眼时间,已经22:14了。 好像有预兆一样,苏苏试探地握住她的手,见她没拒绝,软软一笑:“上楼吗?” “好。”江望舒浅笑着点点头。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自然,像是本来就该是这么发展一样。 苏苏一边抚摸一边吻着她的肚脐,她昨晚就发现这里是江望舒的敏.感点,碰一下都要轻颤一下,更别论柔.软的吻了。 “苏苏……”江望舒抚上她的后脑,无意识地呢喃一声。 “别紧张,会舒服的。”苏苏安抚地揉了揉她的腿。 这种体验比昨晚更令人沉迷,像从高空坠落,还没摔成泥就又飞了起来,她短暂地脱离了这个世界。 江望舒拥紧苏苏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好一会儿之后,她伸手在外游弋了几下,看着苏苏潮.红着脸颊隐.忍地哼了一声后,浅浅一笑:“这么快,很舒服吧?” 这是显而易见,但江望舒还要问出来,就总感觉有些故意的成分。 但苏苏也只是羞涩了一瞬,很快又贴着她, “嗯,很爽。我们再试试这样吧。” 江望舒撩开她额前的碎发,轻笑:“好。” 一夜贪欢,还是江望舒最先醒来,她侧躺着撑起脑袋静静地欣赏起了那两个黑眼圈,手指捏着苏苏的长发一卷一卷着。 苏苏连眼睛都没睁,软软地说了声“早”,然后手上一用力,将人抱了个满怀。 她的动作自然得让江望舒有些眷恋,软软趴在她身上,轻笑:“不早了,快11点了,该想午饭的事了。” “那你想吃什么?”苏苏睁开半条眼缝看着她,问得又懒又软。 “想吃海鲜砂锅粥。” 苏苏会做很多菜系,唯独不会做砂锅粥,家里也没有砂锅,但这根本难不倒她,当了那么多年的宅女,网上买菜是她当下最熟练的事。 趁江望舒回家洗澡后,苏苏照着菜谱捣鼓起了砂锅粥,可能她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吧,做出来的味道竟也不错。 她直接端着锅去了隔壁,江望舒却已经穿上一身休闲服,怀里抱着个小纸箱从楼上走下。 江望舒把纸箱放到沙发边上,叉腰呼了口气:“哎呀,还挺重的。” 苏苏把锅放到餐桌上走过去看了看,“你搬这么多书下来干什么?” “搬家呀。”江望舒一脸轻松。 “搬家?”苏苏有些诧异,偏头看着她,“搬去哪里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9 首页 上一页 27 28 29 30 31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