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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呀,好大一只,比她高了,她轻笑着回抱住苏喜,把下巴搁在苏喜肩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奇基穆拉人逐渐放下手里的电话,扫视这些钞票,胸口强烈的起伏着,但比起几个工人他算得上十分冷静,用英语问:“缅币不值钱,这一共多少?” “一百。”苏喜说。 “别想了。”他看也不再看一眼,又拿起电话准备再打。 苏喜:“我不耽误你事儿,我挑三片,拿了就走。” 奇基穆拉人手里微顿,看了眼石头,又看了眼地上的钱。 听得出对面给的价格是很离谱,电话里大喊三百万,见面还不知道要砍多低,快把这人给气死了。 “外面相当乱,我们刚从那边过来,你拿着这些缅币在这边还好走动些,都这时候了能卖一点是一点么,谁知道一会儿出去什么情况?” 对方这回爽快挂了电话,带着苏喜去推车上挑。 苏喜上去就挑了三片玻璃种帝王色,对方肉疼的连呼不行,要死要活的不卖了,非要等出千万的老板来,于是苏喜又换了一大块去皮开窗的料,加一片切好的冰阳绿,好说歹说总算给磨了下来。 对方蹲在地上用点钞机收钱,收起来还是用的苏喜捡来的麻袋装,收着收着他眼神隐隐有些变化。 他用异样的眼神看钱一眼,又看苏喜一眼,但不经意瞥到伦巴图腰前的东西时,那异样的眼神瞬间融化,回归了人类,甚至显出几分良善。 苏喜和他约定剩下的石头给她留着,她回国周转一下就全买走,他嘴上自然是答应,但肯定还是要看这期间有没有别人出价。 苏喜终于买到了豁出命也要搞到的东西,用小推车推着上百公斤的石头,激动的一点也不嫌重,这比金山还值钱。 苏喜笑得合不住嘴,抬头问伦巴图,“巴图姐,机场的车啥时候来?” 伦巴图一手扶枪,一手遮阳,淡声回答,“公路被炸了,车过不来。” 苏喜的笑容僵在脸上。 伦巴图不搭理她,后面几个人还在热火朝天的打电话吵架,苏喜在热风里缩了下脖子,一巴掌拍飞追着咬的花腿大蚊子。 “那我们难道……走去机场?”苏喜下意识空咽了一下,被魔童追逐的画面历历在目。 “等着。”伦巴图冷声。 等到路修好么?苏喜的心提到嗓子眼,都说小国家基建慢,这路得修到猴年马月去啊! 越等,苏喜的表情越难看,心里越没底,连后面几个人也注意到这俩女的跟罚站似的一动不动。 真的没别的办法了么?苏喜手里握紧小推车,看伦巴图毫不慌张,也不好意思再问。 隐约有飞机螺旋桨声传来,一架军用直升机越来越近,越来越低,卧槽!打过来了!苏喜拉伦巴图想找地方躲,结果居然拉不动。 身后几个危地马拉人全大叫着趴在地上抱头,哭爹喊娘大喊着自己是平民nonono什么的。 直升机还是就这么落在了空地上,螺旋桨掀起的大风卷起地上的沙尘让人睁不开眼。 苏喜被风吹得弯着腰,好不容易睁开眼,只见伦巴图摆了一下手,飞机上跳上来一男一女,伦巴图和那俩人一起帮苏喜把石头扛上飞机。 苏喜又确定了一遍这架飞机的型号和外观。 这是军用飞机啊! 巴图姐! 你到底是干啥的啊! 坐在直升机上系好安全带,苏喜一脸懵逼,听着伦巴图跟这对情侣聊起那些年一块儿扛枪的日子,三个人有说有笑,仿佛又回到那段热血沸腾的青春里,就差碰杯喝一个了。 不过朋友归朋友,伦巴图看起来是完全不会占朋友便宜那种人,询问过他们这次出来各项费用,拿出手机就给他们结清了。 苏喜早就听说军用飞机烧钱,没想到有这么烧钱,这个型号的直升机飞一趟成本要近三万美元。 “巴图姐。”一直沉默不插嘴的苏喜叫了她一声。 苏喜记得一开始没有选择乔装离开而是硬刚,是伦巴图的决定,当然,无论是惹上放贷的人还是非要犯险买石头,自己要负全部责任。 “这钱你别找沈董报销,也别自己出。”苏喜拿出手机打开手机银行,上面有之前存过的伦巴图的卡号。 “叮!”伦巴图的手机响起信息声,提示二十一万到账。 【银行卡余额:¥303,012.67.】 伦巴图看了她一会儿,似乎对她哪来这么多钱有不少震惊,不过还是什么也没问。 苏喜嘿嘿一笑,“还有就是这些事儿你能不能别给姐姐讲,讲的话也收着讲……我回去请你吃牛排,赔你牛肉干。” 伦巴图没什么好气儿,但是应了一声。 直升机飞的快,没多久两人就到机场附近要下去了。 对于苏喜这次临时撤回一个回家,半途干到东南亚去的事情,伦巴图之前在船上是这么给沈檀心解释的: 【苏喜因为很久没见您了,很紧张很激动,所以急着准备礼物给您,需要耽误一周。】 回国的飞机上苏喜心里的小火花都要炸出来了,因为她现在真有礼物给沈檀心,这是她认为自己认识沈檀心四年多以来,第一份像样的礼物。 机舱舷窗外,万米高空的云群结队缓行,日光时而刺穿云海倾而泻下,苏喜热泪盈眶,此刻的心也腾在万米高空。 回国入境第一天,苏喜没回熙城,她花五百块买了些水果点心去到之前教过她的粤菜老师家登门拜访。 通过老师牵线,她成功联系到一位省级玉石雕刻大师,在熙城大名鼎鼎,工费五万起步。 苏喜出价十万,请大师用那块去皮料完整的雕一个大约40x30x25的随形摆件,这种摆件能最大程度展现玉石本身的材质之美,而且不废人工,几天就可以雕好,价格相对动辄几个月才能雕好的摆件,工费要便宜的多。 (随形雕刻:在遵循原物形态的基础上做适量修正雕琢,无过多人为修改痕迹,保留天然形态特有的艺术气息。) 结果大师一听是危料,直接说档期满了,苏喜出价二十万,说尽好话,都快认大师当爹了,大师说可以排到半年后,但最好还是换成缅料。 最后苏喜出价三十万,大师说仅此一回,下不为例。 【银行卡余额:¥2,512.67.】 七天后,苏喜到大师的私人展厅里看成品,展示柜前已经有十几个人围着她硕大的翡翠摆件惊呼。 那些人是大师和他一大群徒弟还有慕名而来的同行。 见苏喜来,大师回头看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加工之前他从开窗看确实是正绿的尖货,可他没想到品质能高到这个程度。 整体接近帝王色,玉化程度极好,内部几乎没什么绵,通体呈现玻璃光泽,刚性相当强,那夺人心魄的珠光自带皇家气场,再不懂货的人一看也知道价值连城。 这东西往这展示厅里一摆,近百平米的空间都能被它那种气场牢牢镇住,所有人都移不开眼球。 与这种,色,水头差不多的珠链,玉镯,在拍卖行从来是轻松过百万。 “这个老总是真聪明啊,这种好料就是不用雕,做个随形最合适,这多少钱?绝对得过亿!”大师徒弟头回见这么顶级的东西,赞不绝口。 一旁见多识广的珠宝商摇头:“一个亿哪能买到,上个月香港拍卖的帝王绿手镯都过亿了,这个这么大!能做多少只手镯了。” 有人伸出三个手指,“我看得保守这个数,乱世黄金盛世玉,还要考虑升值。” 大师走过来问苏喜,声音放的低,带着几分不悦,“这东西你哪来的。” 苏喜:“祖辈遗物。” 大师蹙眉瞥着苏喜,有十足的不信,不过这年头这么好的料还真不好找,有可能还真是祖辈传下来的,他又问:“你要拿去干什么用?” 苏喜直视他的眼睛,目光诚恳,“送养育我的人。” 大师眉头微释,“送长辈?过大寿啊?” 苏喜抿唇,没忍住笑了一下,“算是吧。” 大师脸上露出一丝嫉妒,把苏喜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硬憋出几分礼貌,悄声说:“反正,我不会闲了没事儿到处伸张,但你也不能在外边骗人说是缅料,我要是知道了我肯定给你抖出来。” 苏喜笑着连连点头,走过去,在一群人睁大眼睛的议论声中,摆手让工人去给珠宝箱打木架做打包,当场把东西带走。 临走,大师还是忍不住笑叹一声:“这真是,姑娘!你啥家庭啊!这么大手笔?皇亲国戚啊这是?” 苏喜笑得不行。 星光岛商业街转角咖啡店。 安饶黑衣咖裙,靠坐在落地窗旁的位置等待,微水泥墙面搭配茶几上雾绿色的尤加利有几分苦闷氛围。 店里的音响再放风格清泠的轻音乐,沈檀心的高跟鞋声从进门响起,由远及近。 沈檀心不想见这女人,但今天这女人发消息说捡到了苏喜的遗物,她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檀心在临近沙发的位置止步,站立着,和安饶对上了视线。 安饶示意她坐,她立着,眼神冷淡,“什么事。” 安饶脸上并没被冒犯的情绪,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爱马仕项链。 “我今天去看了苏喜,正好碰到一个男孩子也去看她,听说话好像是苏喜同班同学,那男孩因为苏喜转送的这条项链追到了前女友,但后来前女友脚踩多只船,伤透他的心,所以他把它留在苏喜墓前了。” 安饶看着手心里那条项链,若有所思,“我想苏喜是不会给自己买这么一条项链的,应该本来是给你的。” 她想伸手接过来,但是看到在安饶手里,脸色依然冷若冰霜,“放桌上。” 明明白白的嫌弃。 安饶眼中一痛,微微握了下手中的项链,看着沈檀心的眼睛,说话另有所指:“你嫌我手脏……你自己的手又干净到哪去?” 数月前有一条震动外网,真相难测的花边新闻。Zenobia出看守所以后继续花天酒地,全世界各地旅行,完全不顾家里公司深陷一场场官司,父母焦头烂额,紧接着Zenobia在索马里海域海钓时不幸落入海中,险些淹死,恰好被路过的非法船只捞起。 他们向Zenobia家里索要五千万赎金,这无疑是给她家雪上加霜,Zenobia回国后家里彻底破产,一家人从熙城销声匿迹,很多网友都说这场意外大快人心。 只有安饶注意到,去海钓那天的Zenobia,ins自拍照里笑的很甜美,但从头到脚密密麻麻像英文报纸一样纹着她自己的姓名,身上穿着极度暴露的……女仆装。 两人再次对上视线,各有各剥皮剔骨的锋利。 不过几秒,安饶率先收回眼神里的攻击性,将项链放在桌子上,语气愈发柔软:“苏喜的事情我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Zenobia对苏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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