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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个分立道路两侧的黑西装保镖齐声喊:“大小姐更衣!烧去晦气!” 沈檀心胸口不住的起伏,差点笑出声了。 又来两个保镖,其中一个拿了个系红绳的小剪刀象征性剪掉沈檀心一缕发尾扔在火里,另一个拿一把柚子叶给沈檀心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二十多个保镖再次齐声喊:“大小姐洗晦气!从头开始!” “到底谁给你们谁编的词儿?”沈檀心的视线在家人里找寻,笑的停不下来,“我本来就没犯法!怎么就要重新做人了!” 她一笑家里其他人也忍俊不禁,连两边绷着脸的保镖们都忍不住狂压嘴角。 接下来她知道,应该是得像参加过葬礼要跨火盆,也是去晦气。 沈檀心阔步走向火盆,猩红色大衣在鞋跟后飘摇,抬脚利落跨过。 这次沈家各位精英名流和保镖们一起憋笑玩尬的,所有人齐声大喊,声音里夹杂着笑。 “大小姐跨火盆!浴火重生!” 声音强势冲破整片路口的寂静,回荡在看守所门前。 第33章 偷诉想念 沈檀心走上前,垫脚跟站在最前面的父亲拥抱,沈鹤行一辈子不抽烟不酗酒,作息自律,年逾花甲无不良体味,气息清风草木。 沈鹤行握了一把沈檀心冰凉的手背,红了眼尾,但仅仅一抬眸就恢复如常,只是声音里隐带些泪意,“外边冷,上车。” 一边的宁峥嵘眼底水光闪动,黑着脸,唇抿成一条线,沈檀心过去也抱了抱她,还在宁峥嵘脸上亲了一口,音调宛如唱歌,“这么生气呀宁总?” “去!”宁峥嵘撇开下巴不理她,还恨不得给她一脚。 黑色劳斯莱斯古斯特开出看守所路口,车里的宁峥嵘依然绷着脸,但怀里紧抱着沈檀心两只手,沈檀心歪头靠在她肩上,身下的车座在给沈檀心自动按摩。 沈檀心嘴里撒娇式的埋怨:“咱沈家办事可真够墨迹,得亏是国家规定未决犯最多拘三十七天,这要是三个月,你们准让我在看守所看春晚。” 沈鹤行在前座侧目道:“你公司之前那个荣誉董事,那个大学老师,今天派公司老员工送实际税务资料给警方,已经证明你清白了。” 沈檀心笑道:“合着还不是你们查出来的,是好心人路见不平。” 宁峥嵘冷着脸,“那老师确实不错,顶着何书臣那边施压假装要出国,其实早做过安排。” 沈檀心抬脸瞧着宁峥嵘,“你们为什么不听我的?你们要是跟安饶互通信息一块查,我早就出来了。” 宁峥嵘又把头撇到一边不搭理她。 她信安饶会捞她,沈家没人信。 沈檀心叹了口气,不过也无所谓,无非多蹲几天,也不影响大局。 沈檀心拉开车载冰箱酒柜拿出里面的香槟,入口沁香酸甜,格外诱人,她都没用酒杯,直接一口气喝掉半瓶,把宁峥嵘心疼赶紧让停车两分钟,叫人从保姆车上拿零食来。 沈鹤行视线定在一处,凝重若有所思,“你现在已经不参与星光岛项目,何书臣没理由针对你,我看他最近的动作,估计想拿你引金海华都出错。” “你这次以守为攻,很高明。”沈鹤行侧目赞赏道:“我女儿沉得住气,何书臣这次费尽周折什么也没办成。” 宁峥嵘把切好的释迦果肉和甜瓜都喂到沈檀心嘴里,沈檀心眼里笑意满溢,何书臣是什么也没办成,但她和金黎的事情可全办成了。 沈檀心眼里的笑意逐渐划开瑰丽锋芒,既是你死我活的拉锯战,那自己平安无事,对方那边自然要听挽歌了。 一模一样的眼神此刻也绽放在沈鹤行眼里,“趁这个时间,我可以把何书臣挤出熙城。” 宁峥嵘又剥了个荔枝塞沈檀心嘴里,提醒道,“我们跟何家已经很久没有生意往来了。” 宁峥嵘的意思不仅如此,要和何家打经济战,沈鹤行名下许多产业都要重新调整布局,花费金额巨大不说,时间人力成本也很高。 “这跟生意无关。”沈鹤行说起这话,整个人的精神头仿佛一下子从六十岁倒回三十,“他主意都打到咱女儿头上了,你还留他?” 两人几十年默契,视线都不必交接,仅一瞬间的沉默中就达成共识。 沈檀心笑着缓缓鼓掌,眼里尽是光芒,“恭迎巨佬出山!”然后把手伸向前座,“沈总,合作愉快。” 沈鹤行温声笑起来,眼角牵起丝丝缕缕温柔的鱼尾纹,伸手同沈檀心握手,两个人都显得有几分孩子气,“让何某人今年看不上春晚。” 沈檀心郑重点头,“让他吃不着饺子。” 沈家车队行至星海区机场方向交叉路口陆续停下,沈檀心注意到停下好久问了司机一句,“是堵车了么?” 这个点不是早晚高峰,也不是熙城车流量大的主干道,按理说不应该堵车。 司机往远处看回答道:“前面有事故,好像是货车轿车相撞,车还着火了,正在灭。” 沈鹤行注意到被撞车是辆宾利,不少熟人都开那款,视线多扫了眼车牌。 “檀心,那个车牌你见过没有,我看像何家的车,他家总搞连号7。”沈鹤行回头问沈檀心。 沈檀心开门下车,路口救护车消防车绵长的鸣叫交杂在一起,灯光闪烁,看到车牌的下一秒,安饶的声音在路边响起。 “檀心!” 沈檀心震惊地望着安饶,安饶满脸惊惧,惨白如纸。 熊熊大火里燃烧的宾利正是安饶的。 “檀心……他要杀我!”安饶疯狂摇着头,除了痛哭和大叫沈檀心的名字已经不知道任何事,沈檀心左右看了一眼,快速把安饶带到自己车队里的保姆车上,屏退车里的沈家人,只留下保镖和司机。 安饶一直歇斯底里地哭,沈檀心蹙眉听了一会儿,开口道:“没事了,反正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杀你。”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没那么容易死,你遗千年。” 沈檀心没想到安饶听了这话,瞬间捂着头在车上大声惨叫起来,“啊!啊!!”安饶似乎彻底崩溃,就这一个声音,不停地大叫,不停地,一声比一声竭力,内脏都跟着共振,听得人毛骨悚然。 车里保镖司机全都瞠目看着安饶。 安饶捂住头部的双臂全部汗毛直立,每个毛孔如小山丘般耸立。 沈檀心忍着耳膜都要炸掉的哭叫声,不再说话。 良久,安饶望向沈檀心,双眼中极尽渴望,但保姆车里相似的场景又在提醒她曾在同样的地方做过什么,因此动作又极尽克制,只敢探手小心翼翼地扯住沈檀心的大衣衣袖。 “有个男孩……”安饶抽噎到几乎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嘴唇都失了血色,“拜托我送他爷爷……去医院,我刚把车让给他们,他们,他们就……” 沈檀心听安饶说完,心里咚地一声,眉眼细微皱起,所以安饶刚才是做了件善事,一念之间选择救人……却间接把人杀了。 沈檀心暗惊,面上还算平和:“宾利安全性还可以,车里的人应该没那么容易当场死亡。” 安饶抽泣幅度止住一些,是,还不知道车里的人是什么情况。 沈檀心继续说:“无论车祸是不是意外,该承担责任的都不是你,你要是自责,掏医药费救人。” 安饶点头,颤抖着手拿手机联系助理。 发过消息,安饶抬头看向沈檀心,强打精神,“你怎么提前出来了。” 沈檀心看她一眼:“公司有个荣誉董事,骗何书臣要出国,派人送证据给警方,你为什么会在去机场的路上。” 安饶面部所有肌肉都在发抖,耳边回响着沈檀心身边的人转告她的话。 “查账面和可疑人员时不要急,对方就是想要我们急,越急越容易落入圈套。” 安饶脸上惨白地挤出一缕笑,“我收到消息他要去机场,所以去追他。” 这场多人跟何书臣一个多月的角逐,最终她是唯一掉入陷阱的人,安饶颤栗着闭上眼睛,“抱歉,我心急了。” 交通恢复后车辆被依次放行,车里带着黑色口罩鸭舌帽的人摁下蓝牙接听电话。 “何总,人没抓到。沈家刚好经过,是车队,特别招摇,我们不敢动手,沈檀心已经把人接走了。” “废物!一群废物!”电话那边的男人咆哮。 此刻是当地时间早上六点,苏喜独自躺在宿舍,一夜未眠,两眼看天花板,手机微信忽然响了一声。 沈檀心提到‘你吃过印度飞饼么?’【这会儿去试试。】 苏喜秒回:【已经出来了么?你是沈檀心还是伦巴图?】 对方发来语音,苏喜秒点开,嘈杂背景声里是沈檀心放的很轻的声音:“出来了,你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苏喜一挺身从床上坐起来,眼里泪水涌动,双手握着手机贴在额头上,笑着落下眼泪,双肩不住的耸动,又把手机久久举过头顶,像在感激什么不知名的神明。 苏喜如实回她:【我哪能睡得着?】 对面打来电话,苏喜立即接通,那边声音依然嘈杂,但能听到沈檀心的声音苏喜什么也不介意。 御龙湾伴山王府是沈家早年产业之一,整座酒店依山傍水,宫殿式建筑群阶梯式坐落,正中间五层带有无边泳池的建筑灯火通明,此刻沈家众人正在此处举行接风宴。 沈檀心洗完澡换过衣服将长发散下来,戴着蓝牙耳机也没人能看到,席上看似与许久不见的长辈晚辈侃侃畅聊,实际抽空就悄声对耳机那头的人偷诉想念。 苏喜听着沈檀心在那边应付一个接一个人就心疼,在微信电话里催促,“你快好好吃两口饭。” 沈檀心咽下嘴里的狮子头,味道尚可,不如记忆里苏喜做的好吃,小声嘀咕:“你不乐意跟我说话了,你不开心心了。” 苏喜哭笑不得地嗤了一声。 还有一个月才放假,自从知道沈檀心进看守所,苏喜已经两天没合眼。 实在太想她,哪怕回去给她做顿饭再回来上课也行,忍着呼吸里的酸涩,苏喜听着沈檀心在那边吃了一会儿,哑声问着。 “我能不能回去看你一眼?” 第34章 “我女朋友越来越帅了。” 沈檀心轻声回她:“先别回来,何书臣正急着杀人呢。” 苏喜气息往上一提堵在心口,难受地紧咬牙关,有人无法无天,有人却什么也做不了。 沈檀心那边传来她嚼着什么脆脆的东西的声音,可爱的像仓鼠,苏喜想象不到,极尽眷恋的握着手机,苦笑着勾动嘴角,“好。” 这天之后,何书臣名下生意主要源头供货厂有几个厂房被人高价买下,租金爆涨。 最初几天何书臣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资产铺开面大,各种品类的产品都有,除了租的厂房还有自家的,区区几个同行使绊子的事情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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