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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檀心上前抱住苏喜,还沉浸在惊喜中,而苏喜与此同时想起的刚才沈檀心和安饶遛狗接吻那一幕幕,浑身下意识颤了一下想要后退,胃里泛起类似于恶心的感受。 但表面上苏喜什么也没做,只是任由沈檀心抱着。 “我依然会保护你,从现在到我呼吸停止那天,我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沈檀心听出话音里的深重和颓然,明明是富有情感的话,此刻听来简直冰冷如遗言。 苏喜垂下睫帘,说出接下来的话:“但我们不再是情侣。” 身上的人僵了一下,迟滞了两秒才放开她,视线不断在她眼中和脸上梭巡,“商会出什么事了么?” 苏喜摇头,转身要走,被扯住追问,脚步慢下来,但是没有停,身后的人拖着她,追问声越来越大。 苏喜没力气回答,只是往前走,身后的人追出门,快步绕到她面前,一计掌风猛然刮过耳畔,苏喜脸上一沉,痛觉接踵而来。 沈檀心眼眶红着,当面怒骂:“你本人现在就在伤害我!宋小姐!” “那么沈董,我可以申请杀死我自己么?”苏喜垂眸颓然看着她,自问自答,“好像不能?我死了就没法继续保护您了。”苏喜绕开她,走的头也不回。 沈檀心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愤怒烧的她肩膀战栗,她今天就是捆也要把人捆在这儿问清楚! 沈檀心冰冷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大理石走廊里,“我认为你坐轮椅不耽误保护我。” 说完,沈檀心拿起手机,打电话叫人。 为避免和沈檀心的人产生不必要的冲突,已经进了电梯的苏喜抬手摁住将要合上的电梯门,门又重新打开。 “你一直爱着安饶对么?” 关于出轨这件事,苏喜这两天想了很多很多,她甚至在想,如果沈檀心非得要,那么是其他人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安饶…… 安饶…… 她从十五岁到沈檀心身边就是沈檀心用来气安饶的工具人,扳倒何书臣的全过程里,她看遍了沈檀心对安饶手下留情的证据!如果这么多年,她所做的一切甚至卖掉自己下半生,不过是为了如今保障沈檀心和安饶的幸福美满。 那自己所谓的感情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她苏喜明摆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 沈檀心转过身,看向苏喜的眼睛里明显是吃痛的,甚至闪过一瞬陌生。 安饶不是沈家的远房亲戚,但沈家以为她是,且何书臣都死了,何书臣胁迫一个孤女蓄意坑害沈家这种耸人听闻的事情没有必要再翻出来,现在沈家的长辈依然接纳安饶,安饶也在向他们尽孝。 沈檀心详细说出这一个多月苏喜不在国内,她和安饶非工作场合的三次接触。 首先安饶每周至少会去一次普罗旺斯公馆,陪宁峥嵘吃饭或者逛街做spa,沈檀心回家和父母吃饭的时候碰见过安饶两次。 而后是沈檀心和阿姨一起出去采购过节酒水时在小区里碰见安饶一次,安饶把自己在别墅花园里种的意大利生菜和迷迭香各给了沈檀心一盆,是阿姨接到后备箱的,她甚至都没下车。 “我们相处很多年,她对我曾经也算是极尽照顾,我承认我对她有亲情,但爱绝对谈不上。”沈檀心坦然说,眼里透着无可奈何的悲凉。 苏喜点头,手松开电梯门。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最后一道亮光里,苏喜眼中依然有对沈檀心无尽的柔情,“谢谢你还愿意骗我。” 这话像劲风猛袭,沈檀心双耳一蒙,就这么望着电梯门关上,立在空静的楼道里,良久才回过神。 沈檀心拖动脚步回到客厅,软倒在沙发上,放空般坐了两个小时。中间低血糖身上发冷,眼前一阵阵黑,又胃绞痛,疼的大汗淋漓。 吃过止疼药以后沈檀心整个人像遭完场大难,浑身被汗水湿透,裹着薄毯缩在沙发上昏睡过去。 半梦半醒时她以为自己做了场噩梦,很荒唐,看起来又过于真实,她想着醒来发消息给苏喜说,‘我刚才梦见你要跟我分手,梦里你特别决绝,我跟你说什么你都不相信。’ 醒来以后客厅玻璃幕墙外天色灰蓝,日落黄昏都已过去,是晚上七点,房间里没有开灯,比外面还要昏暗深寂,关于分手的一切都是真的。 呼吸道里有股干涩的血腥味,还在生理性的抽噎,沈檀心抬手拿起手机,躺在沙发上点开苏喜的头像,动了动手指刚想发消息,那句‘谢谢你还愿意骗我’就顶上心头,瞬间消弭手上所有力气。 沈檀心死死盯着苏喜的头像,绝望像干燥的柴,一点火星就烧到炽热,不分昼夜的燃,让人焦躁到坐立难安。 第二天开始沈檀心到处找苏喜,先是去商会人员主要活动的区域,熙城中央商务区一些豪华办公大楼,茶庄,还有各种能提供商务洽谈场所的私人博物馆、高夫球场马球场射击场等等。 商会工作人员对沈檀心都相当客气,但不影响她四处碰壁,商会涉足的产业实在太多了,第五天,她才终于在cbd写字楼里一家公司总部找到苏喜。 苏喜所在的办公室在高空三十多层,一进门是能看见三面看海的玻璃幕墙。 整间办公室黑金色系,海派腔调,百平面积与宽大的办公桌相得益彰,进门处大篇幅使用造价百万的黑樱桃木制作玄关和企业荣誉展柜,一看就是宋老那个年纪喜欢的风格。 宋溪午|苏喜独自坐在商务转椅上办公,见她来就不再工作,关掉电脑环形屏,态度亲和,声音礼貌,“我不是跟你说忙完叫人接你去樾榕茶庄么,是有急事么?” 这几天苏喜确实回她消息了,回的简短,说很忙,忙完会给她说。 沈檀心没有化妆,脸却和涂满粉底没涂唇膏一样苍白,一眼看去整张脸只有眼眶有着黑白以外的红。 她一步一步走近,绕过那张巨大的办公桌,直走到宋溪午面前。 时间不能模糊她遭受这种断崖式冲击,一天不能,五天也不能,多少天都不能。 她眼神过分执着,干涸里烧着疯狂,不像个正常人,声音很轻,说话时不住的失神:“你到底是不满安饶能住在普罗旺斯公馆?还是不满住家阿姨收下安饶种的生菜和迷迭香?” 宋溪午看着已经有些疯魔的沈檀心,垂下眼睑隐去能暴露真心的眸色,手从背后缓缓揽住沈檀心的腰,凑近沈檀心的耳,说话时故意将气息送进她耳蜗。 “我不满安饶会呼吸。” 沈檀心倒吸一口凉气,肩膀细微提起的幅度瞬间引起宋溪午注意,那只手不老实起来。 前所未有的轻浮肆意,近似于揩油,连嘴角的笑也让沈檀心觉得陌生恐怖。 宋溪午的手向上缓抚,接近于某处,似握非握,低哑的气声里意有所指:“我好像抓到了你的软肋。” 第54章 将人扑倒回被褥上 沈檀心推开她的手,眉心软陷,声音愈渐卑微:“……你是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 “你一直很完美,模范女友。”宋溪午继而勾起她的发尾,在鼻尖轻嗅,长睫微垂,浓丽英气的长眼里似有几分沉迷,放下她头发的动作却很洒脱,笑着,“是我不识抬举。” 沈檀心感觉头一阵一阵发晕,愈发感觉空气稀薄,吸不到氧气,逐渐弯下身子,像再也支撑不住,她拉过宋溪午手臂,额头抵在靠在宋溪午肩上,累到极致般闭上眼睛。 这些天她感觉不像真的,连眼前的人都不像真的,苏喜不可能这么对她的,但是这场噩梦怎么都醒不过来。 “苏喜……”沈檀心闭着眼睛轻声说,“我三十多了,不是小孩子了。有问题我们解决问题,你不能总是把分开挂嘴上……”接下来的话染上哭意,哽咽的变了调子,“我会当真的。” 肩上被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以示安慰,然后她正依靠着,想要汲取一点能量的人抬脚离开,她整个人靠空,向前一倾,踉跄一步才站稳。 宋溪午回到商务转椅坐下,打开屏幕,电脑是没有关的,接着办公。 沈檀心看着宋溪午长时间专心工作,不再分一丝注意和情绪给她。 所以没敢当真的只有她一个人。 以前苏喜埋怨她吵架不长嘴,她为此反思过自己很久,可现在她怎么想,也想不出还能说什么。 “我到底说什么你才会信我?” 沈檀心绝望的火焰渐渐熄灭,灵魂已然在灰烬里,却仍一寸寸匍匐腾挪。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打消分手的念头?” 办公的人不说话。 “苏喜……”有人哭着哀求。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抽泣。 “宋溪午……”有人声泪俱下。 半晌无人回应,办公的人没受到丝毫影响,一心多用,批阅多份文件和下达指令有条不紊。 “……你他妈说话啊!”沈檀心一只手撑住头,泣不成声。 又不知道站了多久,她在对方眼里就好像空气。 沈檀心从桌上抽纸,收拾好自己,转身离开。 那嗓音在身后响起,深隽中带些很自然的惊讶,“你不陪我么?都好几天没见你了,怪想你的。” 宋溪午后两句话音里愈发明显的欲和轻佻,坦率直接,能瞬间传达意图。 恋爱不能谈,炮友还是可以做的。 就好像这些年她信以为真的感情,不过是苏喜特殊职业生涯里的逢场作戏,她不过是个时间长点的客人。 沈檀心脑中轰的一声,转身飓风一般冲回办公桌,躬身一扫,半桌子摆件文书笔记本电脑全摔在地上,宋溪午立即起身躲开。 紧接着她攥起桌子另一边的金属奖杯,猛砸刚才宋溪午办公用的电脑环形屏,三下全砸碎。 宋溪午站到一边,抬脚抖掉皮鞋上的环形屏碎片,“牛逼。” 沈檀心用奖杯把另半张桌子也砸了个七零八碎,各种物件东西砸在地上墙上摔出巨响,能看见的文件她全撕碎,跟下雪似的一团抛向宋溪午。 宋溪午站在远处没躲,只是纸张盖到脸上时眼睑下意识防御。 原本豪华气派的办公室像刚被追债团体洗劫,一地狼藉,宋溪午像站在垃圾堆里,头发上,黑色衬衣上都是白色碎纸片。 沈檀心喘着大气立在宋溪午面前,眼眶猩红,“还想我么?” 宋溪午点头,“*想的。” “啪!”沈檀心一耳光狠重的扇在她脸上,走之前低声骂了句一生罕见的脏话,但足以让对方听到,“*你*!” 临出办公室门,那人叫住她。 “不分手可以的。”宋溪午音色平静,不紧不慢走近沈檀心,立在她身后。 “承蒙沈董栽培抬举,苏某现在也勉强算是个体面人,蝇营狗苟给人当三这种事实在做不来,沈董给句准话,到底是选安女士还是我,我冲你这句话,过往可以翻篇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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