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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了沈檀心整整一年,也等不来沈檀心告诉她和安饶分手了。这一年她过的生不如死,一想到沈檀心和安饶在一起就恨不得立刻冲回国宰了安饶。 如果沈檀心真的像看起来这么难受,她真希望沈檀心只是骗她,如果沈檀心是骗她,她只盼着自己今后干脆别再有什么底线,就什么也不管的和沈檀心在一块儿得了,三人行就三人行吧,别再让沈檀心这样演,看得人要疯了。 宋溪午坐在车后座眼眶越来越红,拿起手机,给沈檀心发出去消息。 【沈檀心,你跟安饶两个就是天天睡这都一年了也该睡腻了吧?我身边那是我亲妹,被我找来了,我他*等你回头等了整整一年了!安饶到底哪一点让你离不开?你跟我说,我跟她学行不行?】 消息发出去没有被回复。宋溪午等不了一分钟,直接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声音是安饶。 “宋小姐。” 安饶声音冰冷,语气毫无礼貌。 沈檀心被救护车送到医院之后吸着氧昏睡过去,刚才在病床上梦魇般轻哼了几声,安饶凑过去,清晰听到一句: “苏喜。” 安饶在这一刻泪如泉涌,她一直以为苏喜对沈檀心来说*只是一个可以被巨额物质补偿遗忘的过客,却没想到原来苏喜对沈檀心那么重要,要不是她设计抓Zenobia,苏喜不会意外死亡。 “让她接电话。”电话那边的声音也冷的极点,语气也没好听到哪去。 安饶拿的是沈檀心手机,一眼看到消息上很多不堪入目的字眼,眉眼瞬间蹙起,沈檀心本来就可能是因为这女人的刺激想不开,她实在不想让沈檀心现在脆弱的情绪再受影响,没看清内容就顺手删了。 然后她一字一句厉声告诉电话那边的宋溪午,“檀心她心里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着,安饶继续说:“既然都分手了还影响别人心情很不道德不是么?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别打了。” 安饶挂了电话,看到沈檀心被动静吵醒,痛苦的蹙眉睁开眼睛,朝她要水喝。 安饶快步上前,送水的同时焦急的问沈檀心绑那条腰带的人是谁,松谧御园的工作人员还是陌生人,是否还记得面部特征。 她已经让人去调沈檀心房子里的监控,不知道是否拍到。 刚才那电话让她起了巨大的疑心,宋溪午居然一直以为自己和沈檀心之间有不正当关系,如果是有人谋杀沈檀心,她现在怀疑那人正是宋溪午派来的! 宋溪午拿着被挂断电话的手机迟迟没有放下,眼眸幽邃,下颌线条愈发绷紧,整个人气场阴沉到极点,车后座浮荡着让人脚底生寒的冷意,令人不敢呼吸,林侑余光偷瞟一眼,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感觉老姐除了各方面跟过去天壤之别以外,还添了暴力倾向,这才相处一年,戒尺都被宋溪午打她打断好几根。 她抖腿宋溪午揍她。她吃饭吧唧嘴宋溪午揍她。她公共场合抽烟宋溪午揍她。她跟朋友们出去唱k有个朋友叫鸭,宋溪午也揍她……也不骂她也不讲道理,就纯打,打服为止。 可这会儿看了宋溪午的样子,她才发觉以前那些都不算是在生气。 手机临放下,电话又响起,是商会安保部门打来的。 宋溪午唇畔微启,嗓音沉冷,“什么事。” “宋小姐,沈董事长出事了,松谧御园那边救护车刚把人拉走,在熙城第三人民医院,跟泳池溺水有关。” 病房里,看见沈檀心眸中一片死寂,缓缓摇头,安饶霎时间全都明白了。 没有人谋杀沈檀心。 安饶泪如雨下,当面大声哭起来,一双手紧紧握住沈檀心手臂,很长时间无法止息。 “你怪我么?”安饶含泪望向沈檀心,“我干涉你的决定,强行留下你。” 沈檀心眼里有细微的,类似于笑意的柔和,仍是缓缓摇头。 安饶扑进沈檀心怀里,紧紧抱住她。 多年前她假冒沈家远亲,第一次走进普罗旺斯公馆,在那座西方华美宫殿般的豪宅里见到沈檀心,刹那便令她心驰神往。 简直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可那样一位公主,却能不带一丝倨傲,对她躬身提携,处处关照,她要怎么不爱?要怎么不生出疯狂的妄想? 安饶的手轻缓抚摸沈檀心柔软的长发,闭住眼睛忍着泪水,“谁说你做的事情没有意义啊檀心?这世上拥有你这样优渥的条件的人,有几个会愿意为了那些受迫害的女孩屡次犯险跟恶魔周旋?还几次差点丢了性命。” 安饶的声音愈发柔和,像哄一个小孩子,“你帮警察把那么位高权重的人绳之以法,这事举国皆知啊,那些暗里的蟑螂都会被震慑的,都会有所收敛的。” 沈檀心垂着眼睑,轻轻应声,现在情绪过去,也开始觉得自己今天的决定实在冲动。 “对不起檀心,这些年我没有一天,尽过一个朋友一个姐姐该尽的责任,总是你在保护我,帮我,给我机会和我需要的东西,谢谢你不怪我强留你在这里,今生我愿意做你最好的朋友,做一个能负起责任的真正的姐姐,随时为你驱使,我爱你檀心……我永远爱你。” “可我一直都是骗你的。”沈檀心哑声说。 安饶含泪笑着,“傻瓜,要不是有你骗着我,我那些年该怎么忍受着何书臣活下去?” 沈檀心眸光微动,她没想到自己的欺骗还能给别人的人生带来正反馈。 但安饶这句话,就像给绝望的人看到了一星点光亮,生命之火又幽微摇曳起来。 沈檀心头一次真心回抱安饶,也是头一次在恋人和亲人以外的情感里,获得片刻内心的安宁。 “谢谢你,姐姐。”沈檀心悄声说。 安饶流泪轻笑着,用力点头。 “打扰一下。”宋溪午静立在门口已经有一阵,目光紧紧攥着沈檀心回抱安饶的那只手,那句轻软的‘姐姐’像一颗子弹击穿宋溪午双耳。 病房里两个女人都没动,依然抱在一起,像粘住了。 她抬脚径自走进病房,目光上刀山下火海捱过两个人相拥的姿态,就这么受刑般看着,沉声问沈檀心,“为什么会在泳池里溺水?” 第63章 将沈檀心困在了单人沙发上 无人应答。 宋溪午站在病床旁边显得相当多余。 时间一分一分悄然过去,宋溪午拧身离开,“行,我自己查。” “宋小姐。”沈檀心轻哑的声音响起,两人松开拥抱的手,但安饶的手臂揽着沈檀心后背,沈檀心孱弱的半靠在安饶怀里。 宋溪午回过头,像被这画面迎面痛扇几耳光,瞬间憋得眼眶猩红。 “我低血糖,在泳池里晕过去了。” “你骗谁?你哪次游泳不摆一堆零食吃得都快沉下去还低……”宋溪午忍泪骂着,语速很快,语气一下子又像回到多年前还是苏喜的样子,带些与面容不符的幼稚。 沈檀心眼中因此氤氲起温和笑意,轻道:“那宋小姐查吧,反正我的话你也不信。” 宋溪午闭住嘴,红着眼痛苦的看着沈檀心,眼泪灼回心里,疼得稀烂一片。 沈檀心看了一眼墙上的表,注意到自己才来医院没一会儿宋溪午就来了,平静的凝着宋溪午,眼底深处不再有执着,口吻真挚坦诚。 “谢谢宋小姐一直兑现自己的承诺保护着我,今后不必麻烦商会,沈何两家不会再有纷争,也不会再有任何人受伤。我很抱歉分手以后又纠缠你这么久,以后不会了。” 宋溪午困在沈檀心释然的眼神里,心逐渐陷落进深不见底的潭。 安饶紧了紧搂住沈檀心的手,沈檀心憔悴的靠进安饶怀里,不再关注她。宋溪午眼前模糊,心里火辣辣的烧着,有些发晕,点头,抬脚走人。 沈檀心咳嗽了一声胸口就像要裂开,疼得她想尖叫,浑身颤抖着哑声问安饶,“你刚才……是不是把我肋骨锤断了?” 安饶赶紧摁护士铃,“是!医生说断了三根呢。” 沈檀心长吸一口凉气,怒掐安饶的胳膊分担痛楚,安饶全力强忍不躲开但忍不住大声喊疼。 沈檀心肋骨疼得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人在病床上痛喊,“啊……你可真是太负责任了大姐!”两个女人同时在病房里鬼哭狼嚎,都非常痛苦。 雍景名邸。 “嘭!”“哈哈哈哈哈!”一瓶罗曼尼康帝被砸在墙上,伴随肆意的笑声,走廊墙边站着一排帮佣和商会安保人员,全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浮荡在空旷的客厅里。 “嘭!”宋溪午气极反笑,挥手又砸出一瓶,又笑弯了腰。 酒瓶在墙上摔得粉碎,酒液泼落如血,在整面墙上飞溅出骇人的形态和颜色。 宋溪午砸了五六瓶还没停,黑衬衣上翡翠扣子都崩掉两颗,林侑大开大合叉腿坐在沙发上数,数着数着就看见宋溪午逐渐瘫软,跌坐在沙发上仰面躺着。 林侑打了会儿游戏,余光睨了那边一眼,跟死了似的。 片晌,闭着眼的宋溪午抬起一只手,淡声:“戒尺。” 林侑闻言后背猛然一凛,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下去站直,瞪大双眼,“我又干什么了!” 商会人员三十秒内就快步过去,将戒尺抵到宋溪午抬起的手里。 宋溪午挺起腰背,黑色裙幅一展开一身酒气,她撑手揉着眉骨纾解醉意,握戒尺那只手往回摆了摆,林侑咬牙上前,跪在宋溪午脚下,展开一双手心,送到宋溪午面前。 她话音平淡,像在讨论今天的晚饭,“你对你嫂子,缺少最基本的尊重。” ‘我那会儿看她气得,回去就得上吊。’ 林侑自知理亏,低着头紧抿唇瓣不吱声。 宋溪午扬起戒尺,视线落在林侑才做的长美甲上,这东西她不清楚怎么回事,但看林侑叫了三四个人到家里围着忙活六七个小时,估计粘的很牢,要是反方向受力能把指甲掀掉。 于是宋溪午招呼人过来给林侑卸美甲,林侑第一次做这种东西,被卸掉自然不情不愿,但她不敢喊叫,就这么跪在地上被一群人围着快速涂解胶油。 宋溪午之前随手给她抓了一把贴美甲上用的卢比来碧玺噼里啪啦掉一地,林侑委屈的哭了。 接下来日子,原本令林侑期待万分的回国假期全成了看宋溪午在家发癫。 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喝酒,得了被迫害妄想症一样,盯着姓何的姓安的各种人猛查,结果商会给的消息是啥异常也没有,再就是揍她。 她街上吐痰揍她,她公共场合说脏话揍她,她出去玩晚上十一点回家同行有男生也揍她,气急了她就跟宋溪午对打,打也打不过。 有天她约人去露营,路上前方山体滑坡,只好提前回家,照常看到一地狼藉,但这次她看到醉懵了的宋溪午倒在客厅地毯上流眼泪,哭蒙了又爬起来捡手机打电话,对面是空号,就对着空号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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