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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容貌逐渐交叠、相融。 ‘我的人生必须要有你。’ “沈檀心,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问我多少遍,我的答案都是愿意。” ‘我希望能被她使用,尽我所能,在最危难的时候付出我全部的忠诚。’ ‘檀心,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人可以伤害你。’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在通知你。’ …… 如今走到这步境地是意外所致,不该归咎于任何人,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伤害,让人一生也没法跨越。 一切都没变。一切早变了。 宋溪午缠绵中吻到一些泪水,这才依依不舍的睁开眼。 她欣赏着沈檀心被自己吻到微微发肿的红唇,唇边都是混乱晕染开的唇釉,宛如一朵蔷薇开到荼糜。 宋溪午看的嘴角难以抑制的微翘起来,眼里闪光,温柔轻声道:“可你还在乎我。” 沈檀心泪眼中依稀是绝望,刹那化为死寂,宛如石子丢进深潭,连涟漪都很快消失,“当然,我依然很爱你。” 宋溪午听着这冷不丁的表白,脸上有些错愕和茫然。 “只是我对你的爱早已斩断了所有自私的爪牙,它类似于对待挚友和至亲。” 更衣室里的水晶吊灯照见宋溪午脸色渐白,她对沈檀心的话将信将疑,似是要掩饰心中的不安,冷笑出来一声:“呵……” “如果非要从爱情层面来说的话。”沈檀心眼中古井无波:“它停留在了你第一次笃定我爱着安饶的时候,从那一刻起,我开始对你感到陌生,也就再也没叫过你之前的名字。 后来我因为自以为是的责任感,情感上的脆弱不甘心,一直不肯放弃你,但那些归根结底不是因为爱你。” 宋溪午看着眼前这张刚被自己吻红的唇一张一合,愈发听不懂,大脑开始陷入空白,“什么意思?” “我很抱歉。”沈檀心眉心微蹙,注视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解释:“从你不再明白我开始,我就不爱你了。我很早很早以前就不爱你了。我对你的爱早已经变成亲情,我会心疼你,很多时候都会想起你,我甚至随时愿意为你付出生命,但我不想占有你,不想同你亲密无间,无论你今生与谁同行,我只会祝你自由。” 宋溪午像迎头挨了几个闷棍,整个人又闷又麻,手里才松了劲放开沈檀心,又紧握沈檀心的肩摇晃,前所未有的恐惧如飓风般将她吹透,她死命摇着头,声泪俱下。 “不是的檀心!不是你听我说,都是我的错,我一看到你和安饶在一块儿我眼前就一黑!脑子里什么也没法想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认错人了,你……” 宋溪午嘴里一刻不停的慌忙解释,一时急的哭叫,一时又低软如哀求。 沈檀心厉声骂:“你无法排解歉意是你自己的要处理的问题!” 宋溪午戛然住嘴,正哭着的声音里唔得一声,吃痛的像只被踹了一脚的狗,呆望着她。 “别人需要你道歉的时候,你道歉才叫道歉,别人不需要你道歉你追着道歉那叫给人添麻烦!” “别人需要你哄,你给的叫情绪价值!别人不需要你给你追着给,那叫自我感动!” 宋溪午红着眼咬牙听着,像遭乱棍毒打不停哀叫的狗,三年没怎么听过沈檀心说话了,可她现在好想跪下来求沈檀心别说了。 “我把话说清楚了么?”沈檀心最后问她一句。 宋溪午浑身颤抖,脸色煞白如纸,掉着眼泪快速点头。 沈檀心敞开门出去,走的头也不回。 楼下的交响乐依稀传来,宋溪午像宿醉刚醒,头脑发晕,脚下也站不稳,扶门靠住。 黑缎般的长发接连垂落肩头,凌乱狼狈,原本浓丽的脸愈发惨白,几根碎发沾湿黏在脸上,像白瓷陡然破开裂缝。 从不再明白她开始……宋溪午绝望的苦笑出一声,像痛的沥出一口血。 那现在谁在明白她?宋溪午强忍着心口一下下翻涌上来的剧痛,长发深处的额角青筋隐动。 只是这么想了一下,一个红裙女人就闪过脑海。宋溪午眼尾烧的猩红,垂着头笑意更肆意,哦,那位影后,著名人民表演艺术家。 从知道沈檀心身边有梁语迟这号人开始,梁语迟不为人知的经历都快被她倒背如流,梁语迟配么? 原本颓然靠在门口女人登时戾气暴烈,长腿一抬,快步向楼梯走去。 伯牙与子期是吧? 去你妈的! 第71章 握住她的脚腕,根本不得动弹 宴会进行到气氛最令人轻松愉悦的时段,二楼金色的大厅,人们两两成双在水晶灯下的舞池里翩翩起舞,管弦乐队缓奏的是小约翰施特劳斯圆舞曲。 舞池边上的餐饮区由外籍主厨进行开鱼表演,一条拍卖价近百万元人民币,体重两百六十斤的巨大蓝鳍金枪鱼赫然横盛案板。 赤色血肉和细腻纹路清晰展露在人们面前,现场被制作成一盘盘小份刺身和寿司。 宾客们坐在吧台旁聊天品尝,称赞其入口即化的鲜美,身穿燕尾西装的使者端着圆盘穿梭其中,迎来送往。 宴会上满眼华灯绸缎珠光美人面,空气中浮荡衣香混合酒香与花香,御龙湾伴山王府的夜,从来纸醉金迷。 宋家大小姐仪态如常,一席非遗湖丝立领翡翠扣衬衫,墨色洒金,下搭灰色西裤,款款从三楼旋转楼梯步下台阶,玉质金相,龙姿凤章。 造型繁复精美的鎏金翡翠手杖稳握掌中,随不轻不重的咚响,与黑色软皮鞋跟一同落在汉白玉阶梯上。一众黑衣商会人员分列两排跟随左右,气场腾然而起。 人群中立即投来一片安静瞩目,纷纷向宋家主理人示以微笑和问候,宋家大小姐一反常态点头回应,众人惊喜,交头接耳说宋大小姐今晚心情似乎格外不错。 宋溪午在上百人围观下,径自走到正独坐一处喝酒的梁语迟面前。 两人对上视线,宋溪午眼里含笑,微微欠身,伸手做请,“梁小姐,我是您的影迷,能否有幸请您共舞一曲?” 梁语迟眼底闪过一丝无人能察觉的犹豫不安,面上自然是笑着,行动上也不敢怠慢一分,立即起身,将手交到宋家大小姐手中。 身边立刻有商会人员躬身双手接走宋溪午的手杖,乐队演奏的曲目也从数支华尔兹圆舞曲忽然改为野性热烈的探戈。 舞池中所有人退居周围,在最外圈站好,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亲和友善的笑容,准备为宋家大小姐的舞姿鼓掌喝彩。 沈檀心从盥洗室出来,看到二楼大厅所有人围成一圈,心里一顿,有些不妙的预感,快走上前几步,果然看到某位惹不起的大小姐笑容可掬的牵着梁语迟走向舞池。 沈檀心脸色微变,此刻立在人群中紧盯宋溪午那笑容,感觉有条冰凉的小蛇从脚底一路爬上来,冷不丁窜上脊梁。 小提琴缓缓拉响《PorUnaCabeza》柔和美妙的前奏,宋溪午站男位,一手牵梁语迟,一手虚扶在梁语迟后背,二人优雅摆荡缓入舞池中央。 两张极具故事性的脸让这画面观赏性如电影,所有人都深深看进去。 宋家大小姐一直不说话,但梁语迟深知,沈檀心这位前女友年纪小,心眼也小,请她跳舞肯定不是简单跳舞。 梁语迟微笑着主动攀谈:“不知道是我那部拙作有幸被宋小姐看到?” 宋溪午唇瓣轻动,大方回答:“《廖伟鏖战詹俞雄》” 舞池宽敞,距周围数十米,又是乐队现场演奏,两人的声音只有对方能听到,宋溪午此话一出,梁语迟立刻低头笑个不停。 那可不是什么电影,廖伟和詹俞雄都是梁语迟早年的金主,梁语迟为整合资源介绍二人认识,结果影视项目搁浅,那两个直男却搞在一起一个多月难舍难分。 再后来二人拍了很多辣眼睛的东西称之为行为艺术,两人各自的妻子都恨不得将梁语迟活剐。 “您真有品味,恭喜您。”梁语迟仰脸笑着,这张脸虽然寡淡,却极适合大屏幕,情绪能通过那张脸毫无障碍的表达,脸上是明晃晃的轻蔑。 “别的演员我也有关注,比如”宋溪午淡声一连串说出来梁语迟所有金主,以及为资源和人脉亲密交流过的所有人。 数量之庞大,如果每人一张邀请函,眼下这间能容纳数百人的宴会厅能站满。 宋溪午出手快速一送,梁语迟跃出去华丽旋转数圈又被猛然拉回怀中,二人同进同退顿挫有力,梁语迟时时红裙飞扬,惊起一阵又一阵掌声。 以梁语迟如今的地位,身边已经没什么人敢对她释放恶意,冷不丁有人狠翻这些经年旧事,梁语迟脸上却没任何动容,还笑问:“so?” 宋溪午嘴角勾着,猜测这女人在死撑。 宋溪午视线在旋转中若有若无掠过人群中那抹蓝裙,投向吧台那条让人大卸八块的百万金枪鱼,“我很好奇你看到宴会上的寿司怎么想?” 梁语迟旋转中低头笑而不语,两人视线不交接,舞步却同样刚劲有力。 大约是在0几年,梁语迟才火起来不久的时候,急需新的靠山让她脱离原先抽筋扒皮的公司,一位实力雄厚的煤老板解了她燃眉之急。 那老板爱玩当时新潮的东西,老板过寿那天,梁语迟自愿褪下华服,做人体盛,服务不少于六十人品尝寿司。 宋溪午一连说出更多风流韵事,桩桩件件更加见不得光,梁语迟依次听着,脸上云淡风轻,只是在最后结尾问了宋溪午一句。 “你以为,这些沈檀心都不知道?” 宋溪午随节奏顿挫停顿的片刻,笑容也顿在脸上。 许多在普通人听来伤风败俗的丑闻,在个别圈层里是公开的秘密,沈檀心不会没听说过。 可沈檀心是个内核强大到令她难以想象的女人,好像只要沈檀心喜欢,根本没有什么事难以跨越,值得计较。想到这些,宋溪午眼底郁色层层加重。 “你理解不了沈檀心浩瀚深邃的精神世界,更理解不了人与人之间灵魂共振的关系,宋溪午,你再有钱,骨子里也不过是个一身铜臭的肤浅商人。” “宋溪午,你那浅薄的大脑,这一辈子只能理解钱和性。” 音乐节奏愈发强劲,梁语迟欲进还退,每一个拧身转头都极具韵律感,精彩的让周围人眼花缭乱。 宋溪午舞步沉稳刚劲,潇洒豪放,不怒反而笑了笑,“所以梁女士只同二十五岁以下的女孩交往,是因为这些女孩过二十五岁生日那天就会脑死亡,从而失去精神世界?” 梁语迟面上无波无澜,却是显然一口气堵在喉咙,不再有开口意图。两人的舞似苦情缠绵,又似战场挣斗。 “还是说你不过拿你那些年轻女友当工具,不当人,就像金主从来不把你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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