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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做好成为修真界公敌的准备。” 季翎幽怨地说。 “我可以立誓，绝不会暴露她的身份。” 宁芜说完就发誓。 天道见证下誓言即成，若是起了违背之心即刻魂飞魄散。 这厮对自己狠起来一点都不把自己当人。 有苏轻笑一声，手轻轻抚上她的脸，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宁芜睫毛颤了颤，却没有躲开。 季翎眼尖的瞥见她的耳朵瞬间红了。 “是你啊——” 有苏轻笑一声，垂下眸子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宁芜好像没注意到面前只妖的眼神，真诚地问：“你可有什么不适？” 有苏冷了脸抽开手。 她总觉得眼前的宁芜像扇她一巴掌还会舔她手的人。 季翎凑到林曦身边，声音不大，但在场几人都能听清：“单相思？” 林曦扫了眼僵持着的两人，摇摇头：“不清楚。” 她见过她们两个在一起的场景，情谊绵绵。 可有苏身边的人如过江之鲫，宁芜在她心间能留几分？ 周围的雾越来越薄，远处有隐约的人影朝这边跑来。 林曦看向有苏：“该走了。” 若是一会人来了，又是好一阵纠缠。 有苏目光落在季翎身上：“陛下不去妖界吗？” 她对季翎身份变化接受的异常快，连称呼都直接改了。 妖皇混在人界，不知算是人族的悲哀还是妖族的无能， 季翎被她这一声“陛下”震得头皮发麻，默默朝林曦身后退了两步：“别这样别这样。” 林曦与她相处多年，怎会不知她的想法，见她这动作也明白了她的决定。 她将擒霜再次系在季翎手腕上，神色认真：“无论什么时候，擒霜都不要离身。” 季翎额间如火一样的妖纹渐渐隐退，一身修为退回刚入秘境的阶段。 身上一丝妖气也无，和之前毫无两样。 林曦的目光在有苏和宁芜之间流转，牵起季翎的手朝人群走去：“她跟我回凤鸣山，至于你俩旧情你自己解决。” 有苏一脸迷茫，她俩有什么旧情？ 自己认识这家伙吗？ 她淡淡瞅了眼宁芜，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去。 妖皇出世，她们该做好准备了。 尽管她们都不想再次陷入水火纷争，但万事岂是不想就不会的只是不知这次，林曦会如何抉择。 想起林曦对妖皇那副护成眼珠子的模样，一切似乎早已有了答案。 结界消失，林曦两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有长老上前，满脸担忧：“仙君，里面是......” 林曦淡淡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妖皇出世。” 众人一片哗然，原本安静紧张的氛围一下喧哗，议论纷纷。 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 “妖皇是有苏。” 林曦眼都不眨，将比天大的锅直接扣在有苏身上。 “宁真人去追查她的行踪，先行一步。” 她的眼神扫向焦急的剑鸣宗众人出声解释。 “妖族暂时无开战想法，还请各位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 人群中传来梦游般的声音。 旁边弟子一巴掌拍到他头上，好个毛线啊？ “师妹在秘境中受了些伤，我等就暂且先回去，后续之事就交由诸位掌门裁决。” 季翎立刻皱眉，捂着胸口，一副没缓过来，伤病未愈的模样。 众人见她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祝福了季翎两句，便退让开来。 一些长老先回宗门禀报，另一些则继续带着弟子们历练。 即使妖皇出世这种事情他们也插不上手，不如先看看眼前的资源，说不定还能寻得什么宝物让自己多一分在战场中活下去的机会。 有位留下来的长老望着林曦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师姐，该走了。”另一位长老喊她，见她神色郁愁问，“师姐在想什么？” “大战要开始了。”她收回目光哀叹一声。 “这不是我们能反对的了的。”她身边的长听到这话沉默片刻，然后拍拍她的肩膀。 长老看向远处妖界封印的方向：“这一次没有慈念了。” 她们都是经历过两百年前那场战争的人，此刻都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可他们是无辜的。” 她看向身边不安焦虑的弟子们。 先开口的那位长老沉默片刻，低低说了一句：“可慈念仙君也是无辜的。” 空气陷入沉默，两人叹息一声跟上了队伍。 飞舟上，林曦打发走了来探口风的长老们，带着季翎回到房间。 “师姐，有苏她知道自己成妖皇这事儿吗？” 季翎捧着林曦倒的茶问。 “她会知道的。” 这种事情不出两个时辰就能传遍修真界，绥梁楼自然也会知道。 “她和宁真人，应该不会出事吧……” 天识树说幻境中发生的是未来，她倒是相信两人不会有问题，可看有苏一副“莫挨我”的样子，季翎有些不确定了。 “宁芜伤不了有苏，你且放心。” 季翎沉默了。 她怕的是有苏伤宁芜。 季翎抿了口茶，斟酌着对林曦开口：“师姐，如果人妖大战真的再次爆发了，你能不能……别出手。” 她眨巴两下眼睛朝林曦一笑：“我可打不过师姐。” 林曦垂眸看向她：“我不会对你动手。”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别怕，师姐会永远陪着你。” 妖皇出世，大道气运会偏向妖族。 封印已有减弱的迹象，那些被困了两百年的妖定是要报仇的。 更何况仙门这些老家伙一个个怕得要死，只怕会先下手为强。 所以不管季翎愿不愿意，这场战争不可避免。 林曦将手中的茶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眉眼温柔地看着季翎：“阿翎，在秘境里你看见了什么？” 季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是朝窗外看了一眼后垂下眸子，扯出一个略带讽刺的笑。 林曦心中了然，拍拍她的脑袋：“即使祂也不能决定我们的未来，莫要忧虑。” 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眼底却闪过一摸深意。 季翎将头轻轻靠在林曦肩上，闭上眼遮住眼中的沉重与哀伤：“我不想让师姐离开我。” 在幻境那一幕是让季翎想起来都心痛的程度，她根本无法忍受没有林曦的生活。 未来的自己该是如何一天又一天度过那些漫长而孤独一眼望不到头的日子。 季翎不知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没有人能伤害师姐，哪怕是……天道。 或许是在秘境中耗费了太多经历，淡淡的桂香围绕着她，仿佛许久没有这般安宁的时光。 季翎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放在床塌上，轻轻盖上了被子。 舷窗外云卷云舒，林曦倚着窗静静地盯着外面。 手中通讯器传出梵音略带哀怨的声音：“呦，明辰仙君可算想起我来了。” 林曦轻笑一声倒也没反驳：“事发突然，这几天就麻烦你帮我照顾那几个小辈了。” 她带着季翎进了结界，也联系不到秘境中的人。 所幸万宁宗其他人也汇集在结界周围，到也不担心沈宁她们的安全。 如今她俩先离开，沈宁几人的历练却还没结束，思来想去，还是梵音看着靠谱点。 “在看着了，放心。” 梵音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结界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 林曦语气平静：“有苏觉醒了妖皇之力，宁芜跟上去了。” “是……吗？” “不然如何？” 林曦的语气轻飘飘，丝毫不在意。 梵音明显有些不信，却没再深究下去，转了话题： “剑鸣宗少宗主去追杀有苏？她一个人去你就不怕她回不来？” 林曦回想了当时的场景，觉得宁芜更想一个人去。 “有苏有分寸。” “再大的分寸在死敌面前也没什么用。” 林曦垂眸看着眼手中的通讯器：“你知道什么？”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叹口气。 “当初是剑鸣宗那几个高层带头围剿的绥梁楼，她的妖丹很有可能是剑鸣宗的人夺走的。” “他们没想到你还能从妖界回来，这些事情不敢传到你耳朵里。” 林曦的眼神慢慢冷下去，绥梁楼的妖们铁了心不想她参与到她们之间的恩怨中，这些事情根本不告知她。 这两百年有苏刻意躲着自己，应该也是怕她追问，会再次与修真界为敌。 “这些恩怨她们不想我参与，便留给她们自己解决吧。” 林曦不担心宁芜对有苏动手，即使真打起来了，她又不是像两百年前那样赶不回来，总归不会让有苏吃亏。 至于宁芜…… 不熟。
第25章 根本打不过 “别跟着我。” 有苏语气属实算不得好，冷冷地看着跟在身后的宁芜。“你当真觉得，我不敢杀你？” 若不是妖族还没准备好，她是绝对不可能让这个一个危险分子活着。 没想到对方跟不怕死一样，跟了她一路。 宁芜沉默地看着她，眼尾有些殷红，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有苏被她这看负心人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刚打算再想出其他方法甩开她，就听见宁芜说：“你不是说过要带我回家的吗？” 有苏被她这话惊得一愣，终于正眼看向她。 “你在说什么屁话？” 有苏磨磨牙，气得飙脏话，她是有病吗带剑鸣宗的继承人回绥梁楼？这和把狼带进羊圈里有什么区别？ “犯癔症了就去治，别在老娘这发疯。” 有苏本以为她说完这话后对方会恼羞成怒，结果宁芜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嘴唇嗫嚅着，仿佛下一刻就会哭出来。 有苏嗤笑一声，自己还没怎么发力呢她倒是先委屈上了。 她又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妖，这副样子丝毫没打动她，转身要走。 “你不记得了……” 宁芜见她要走，一个闪身抓住她的手腕。 有苏一惊，想甩开却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了，此时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不是她的对手。 想到这，有苏更气了，抬眸冷冷地打量着宁芜。 要不是没了内丹，这人怎么可能近她的身。 “你说过……” 宁芜眼睛眨了眨，眼泪蓦地滑落，后面的话梗在喉间。 有苏一愣，心头蓦地涌起一股酸涩，手指点在宁芜的眼泪上，一双多情的狐狸眼看着眼前几乎要碎了的剑修。 良久，她弯了弯嘴角：“你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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