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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绮垂眼看她，眼神就像洛家供奉多年的那个狐狸木雕一样，高高在上，睥睨众生。 “不是因为洛成跪着求我，这个我不稀罕。” 洛成是洛奶奶的爷爷，也是当年那件事的始作俑者。 洛奶奶微抬起眼，似乎在疑惑。 “因为你，那时候你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在我准备杀了你们洛家满门的时候，你在你家人的怀里哭，哭得太惨……” “我心软了。” 白绮已经抬起眼，看向远处的天空，眼中的情绪像是怀念，像是冷漠，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呵，可笑吧，被你们赶尽杀绝的种族，却会对你心软。” 洛奶奶瞪大眼睛，她以为是弱肉强食，她们只是实力没有白绮强大，才一直失败。 “你们从没将妖放在平等的地位对待过。” 洛奶奶神情恍惚，在抓妖师眼里，妖就是妖，是可以换钱，可以利用的工具，怎么会把它们当成人一样平等对待？ “你们总与其他普通百姓说，妖天生罪恶，一出现就会挖人心肺，谋人性命，可不是所有妖都这样。” “就像你们人类，有好人也有坏人，你们洛家就不是好人。” 洛奶奶愣愣看着她。 “洛成是怎么和你们讲的，当初那件事？” 洛奶奶垂下头，“爷爷说他无德无良，骗取了妖盟盟主，”洛奶奶一顿，“也就是您的信任，将你抓住，还召集天下抓妖师还有道士，对天下妖精进行屠杀……” “他口口声声说结盟，让妖和人一样能平静生活，不被追杀，我带妖来你们洛家签合约，可他却对我下药，使我灵力不能聚集，还将我锁在密室里，带人去我妖盟屠杀众妖！” 白绮咬牙忍住即将喷薄的怒气，“待我回去之时，妖盟已经没有一只妖的影子，就连尸首也没留下一具。” “方圆十里，只有浸入土地，不能带走的鲜血，那血染红了整片山野，没有一处土地不是红的。” 这就是104行动，由洛家一手策划，国家支持，对妖精进行一次侧底的屠杀，那一次几乎将华国境内所有妖精都屠杀了个干净。 “所以你们洛家的人，死得真的太少了。” 白绮冷漠地垂眼，真人的压迫感远比那个木雕更强。 洛奶奶跪了下来，可不是因为白绮的压迫，而是沉重的罪恶，自己祖上犯下的错，将她压到地上。 白绮冷眼看着，当初在襁褓中啼哭的小女孩，现在已经成了头发花白的年迈老人，时境过迁，那罪恶本就与她无关。 白绮转身要走，身后传来句：“对不起，我待我爷爷忏悔，向妖族道歉。” 白绮停下脚步，“该道歉的不是你。” “我也没资格听这句‘对不起’。” 白绮说完，毫不留恋地跨步走出院子，最后还是留下一句： “你眉梢眼角已带黑气，命不久矣，好自为之。” 结束了她与她的两次短暂的相逢。 路过家祠时，白绮亲自动手，毁了被洛家摆放在供台中间的狐狸，连村子前面空地上的那只也没有放过。 最后，她停在写着“诚祈天恩，以滋妖神”的巨石前，看了一会，轻轻抬手，眼前的巨石就化作烟尘。 身后村子里的人听到动静，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走出来，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子，下意识有些害怕，都缩在圆形空地的后面。 白绮侧眼看向他们，老人和小孩都战战兢兢地躲在树后，离她远远的。 又是一次抬手，圆形空地上的石板破裂，化作尘埃，消失在风里，就如同那个早已被别人遗忘的104行动。 “我不是神，受不起供奉。” 这句话带着灵力，传到村里每一个的耳朵里，一百多年的忏悔，也从来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说完，白绮离开村子，同时，“白氏村”和“白氏祠”的牌匾也随着她的离开，化作尘埃。
第37章 喜欢你 景霸天跟着沈听禾回到家，对这里感觉很熟悉，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发现里面的布置果然和自己意识里的一样。 高兴地跳到沈听禾旁边，她眼神温柔地看着自己，景霸天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她在屋子乱转的时候，听禾好像就坐在这里，温柔地看着她。 景霸天垂下眼，可唇角是控制不住的甜蜜笑意。 她是自己女朋友耶，女朋友好温柔，好漂亮，人好好，嘿嘿…… 景霸天耳尖慢慢变红，忍不住摸了一下，借机偷看了一眼沈听禾。 之前沈听禾或许会和她一样害羞，可现在她们毕竟也谈了两年恋爱，看着她这个样子，只觉得心中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 顺便，产生了些逗弄她的心思，朝她轻轻招了招手，“霸天，过来。” “恩，好。” 景霸天乖乖地回答，可脚步却很慢，几乎是慢慢挪过去的。 景霸天挪过去就站在那里，眼神乱瞟，沈听禾无奈，“坐呀。” “噢噢。”景霸天乖乖坐下，可眼睛左看看右转转，就是不看沈听禾。 沈听禾看着她做得板正，好像很紧张的样子，本来想逗她的心思也散了，微微靠近她一点，两人的手臂刚好轻贴着。 温柔道：“没事的，不用紧张。” 沈听禾那么温柔，景霸天更加害羞，这下脸都红了起来，藏都藏不住，“我…我不紧张呀。” 沈听禾无奈叹气，伸手把她的脸转过来，没给她逃走的机会，另一只手也抚上她的脸，用了些力气，将她的视线牢牢钉在自己身上。 “不紧张为什么不敢看我。” 景霸天轻咬了下唇，“我…害羞。” “为什么害羞？” “啊？”景霸天脸不能动，盯着沈听禾又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咬了下唇，彻底丧失思考能力。 手下的脸很软很滑，沈听禾没忍住捏了几下，“是，因为喜欢我？” 景霸天感受着脸上传来的触摸，盯着沈听禾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沈听禾下意识跟着咽了口口水，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盯着景霸天的嘴唇的时间好像太长了。 侧开眼，“可能因为我是你女朋友。” “不是，”景霸天摇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其实已经忘记你是谁了，但一看到你，我脑子就一片空白，不自觉地盯着你看，觉得你那那都好……” 讲到这里，景霸天又害羞了，“知道你是我女朋友的时候，我超级开心，额…也很幸福。” 好像是可以这样说的，不管了，“我应该是超级喜欢你的。” 沈听禾微顿，抬眼看着景霸天亮晶晶的眼神，她的眼里写满了爱意，似乎全世界她只能看到她一个人。 沈听禾一时恍惚，眼前的景霸天与两年前二人第一次见到时的样子重合，那时候她也是用这样充满喜欢，又清澈干净的眼睛看着她。 沈听禾承认，她一开始也被吸引了，她一直觉得，景霸天那时候吸引她的是清澈干净的眼神，现在再看，沈听禾突然意识到，明明那天，她都没想到用清澈干净，来形容景霸天。 她只是被景霸天这个人所吸引。 沈听禾本来放开了一点的手又贴了上去，盯着她冰蓝色的眼睛，往下移到她带着一条伤疤翘鼻。 之前她问过她，为什么这里会有一条伤疤，可她不想回答的样子，自己就没逼她。 今天也不用追问，因为这不是今天的重点。 沈听禾眼神往下，落在景霸天唇上，又往前凑了一点，二人鼻息纠缠，沈听禾很容易就感受到，景霸天早已乱了的呼吸。 “霸天，我想亲你，可以吗？” “啊……” 景霸天没说出的话被一个吻堵住，沈听禾眼睛半瞌，看着景霸天瞪大的眼眸，闭上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她之前一直把景霸天当做照进她生命的一束光，是温暖，是救赎，是不可亵渎。 也做好了光会随时离开的准备，那时候她想，像他这样的人，光短暂照在她身上，就已经足够幸运了。 可现在，她想抓住光。 因为这束光，是她的女朋友，是她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 景霸天被吻得晕晕乎乎的，睁着眼睛，清楚地看到沈听禾轻颤的睫毛，咽了口口水，垂在身侧的手小心地放在沈听禾腰上。 沈听禾还在继续吻她，景霸天大胆了一点，抱紧沈听禾，闭上眼睛，也沉浸在这个突然的吻里。 第二天早上，景霸天被景行一一通电话叫去上班，短暂懵了一会，才在沈听禾的安抚下，接受了自己打工人的身份。 洗漱完吃完早餐，垂头丧气地准备出门上班。 沈听禾替她整理好衣领，“不要太沮丧，我相信你的能力，能很完美的处理好工作的。” 景霸天点点头，可眼睛却盯着沈听禾的唇，可对方明显不知道她的意思。 还在贴心地嘱咐她记得吃午餐。 景霸天戳了戳她的手臂。 沈听禾看了一眼，“怎么了？” “想要亲亲。” “……” 脱离了特定的氛围说这个，沈听禾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嚅嗫一会，道：“我是你女朋友，不用问的，可以直接，亲。” 景霸天眼神一亮，眼看沈听禾就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了，赶紧把她的脸捞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心满意足，上班都有动力了。 “我先上班去了，老婆等我回来！” 沈听禾有些懵，就听到景霸天这么说，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在她进电梯前，突然想到小九，赶紧又嘱咐一句：“不要忘了问景总，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接小九回来哈。” 景霸天脚步一顿，“小九”的事，沈听禾也和她说过了，都不需要问别人，她都知道那只二哈就是自己。 景行一之前说把她送给听禾了，但现在自己变成人了，去那找一只二哈给听禾呀？ 但此时景霸天只能点点头，进了电梯。 到地下车库，景行一发来了条消息：【出门了吗？】 景霸天现在有些郁闷，这个罪魁祸首还在这个时候给她发消息，她心情很不爽，【出来了，干嘛？】 【来我家。】 景霸天：“……” 感觉有点熟悉，有些不确定地回道：【一一？】 对面沉默一会，给她打了电话，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来我公司附近的公寓一趟。” 确定是景行一了，景霸天放下心，“去那里干吗？不是上班吗？” “先来，别问那么多。”景行一不算是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对景霸天。 景霸天撇嘴嘟囔着抱怨了几句，挂断电话。 在回来的路上，听禾已经和她说过实情了，而且她心底也没有真的讨厌景行一，对她还是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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