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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结清员工工资,父母变卖了所有家产,依然欠百余名,而剩下人觉得几千笔工资都发了,偏偏他们的不发,讨伐的便更加没有下限,甚至波及到了年幼的女儿,当然一个父亲的面,猥亵他的妻女,瞿颂在母亲的保护下没受到什么伤害,却在那晚失去了美好幸福的小家。 他们讨伐的如此义正严辞,忘了卷款跑路的是那对夫妇,忘了这笔账如何都算不到她们头上。 父亲无法承受打击,从十一楼跳了下去,命救回来了,成了植物人。曾经美丽温婉优雅贵气的母亲,如今面如枯槁,疯疯癫癫。 她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和母亲一样的钢琴家。 瞿颂笔记本电脑里的,是小幺与那夫妻为亲属关系的全部证明,以及小幺的真名,夏晚。只要随便找个账号发布,就可以轻易粉碎她的梦想。 可是该迁怒她吗? 资料也显示小幺出生前企业经济下滑,有破产趋势,俩夫妻认为二女儿是个灾星,一出生就弃养了,收养小幺的是姑姑。 小幺,取自姑姑喜欢叫她幺儿,小幺,家中最小孩子的意思,她是姑姑家里最小的一个。 啪的一下盖上笔记本,瞿颂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你能从我家滚出去吗?” “你自己狠不下心冲我发什么火?”导演光着脚踹了下瞿颂肩背,“要不这样,”她点开手机,找出了那天在包厢里的视频,扔在桌上公然外放,并且划到了最精彩的部分,“你发证据,我删视频,你删证据,我发视频。不知道那几个同行看到咱们的瞿经纪人顶着张斯文败类的脸求欢是什么反应啊?” 她们导演圈还是太板正了,一条死鱼有什么好玩的,瞿颂这种性冷淡的,得灌药。 无爱者求欢,才有意思。 瞿颂嘴角噙着讥笑,甚至笑出了声,她笑自己的报应来的真快,笑这因果轮回她看不懂。 挪到沙发上抽出根烟,淡定地衔进嘴里,点燃,深吸一口仰着头枕在沙发上,脖颈弯出一个性感弧度,颈下是解开了两颗扣子的白色衬衣,右腿屈起踩在沙发边缘,钳着烟的手掌心向上,颓然地垂落在扶手上。 嘴唇开合间,烟雾随着一道极低地疲倦叹息被带出,游向肺腑的云白缭绕似乎回环进了中枢神经,麻痹了清醒的意识,给理智打了一剂封闭针。 她瞌上眼睛,听着视频里不堪入耳的声音,说道:“你发吧。” 半响,睁开眼,歪过头毫无情绪地看着导演,平静地像潭死水般,补道:“允许你不打码。” 有地狱吗?想下了。 一想到天堂可能会碰到这群人,地狱都是五星待遇了。
第45章 罪无可恕吗? 对上那双石头砸进去连个涟漪都懒得掀起地幽潭眸子,姚芷心里将自己和瞿颂都骂了一遍,明知道瞿颂现在的精神状态摇摇欲坠,可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实在是,太令人想做点什么了。 圈里人对她的评价她有所耳闻,变态,Sadism,她觉得还好,也没那么变态,至少不是每一个都进了医院,瞿颂就好好的。 想拿到资源哪有这么容易,总得付出点别人承受不了的。 yc卫视挤破了脑袋塞钱都上不了的舞台,她顶风把名额给一个绯闻缠身的明星,是她床上随便躺躺就可以的吗? 姚芷骂了声,气势汹汹地把中岛台上的半瓶酒灌进喉咙,浇灭了仅存的良知,辛辣酒精灼烧着疯狂蔓延地掌控欲。 她要瞿颂向她求欢,要瞿颂匍匐在她脚下祈求怜爱。 姚芷可怜瞿颂,却并非可怜她童年凄惨家庭破碎,她可怜她不懂性,只把性当作交易和达成目的的工具,不享受也不喜欢,世界上这么美好沉醉的事情,瞿颂不喜欢。 那她偏要让瞿颂因她沉沦,因她浴火缠身。 一想到这个性冷淡“患者”即将顶着斯文败类的脸求她帮她,姚芷翻药水的动作都急躁的恨不得把包撕烂。 透明玻璃瓶装着无色液体,大拇指拖着瓶底,食指按在瓶口,药水竖在两指间,她透过圆瓶看瞿颂,唇角勾着笑。 瞿颂一直觉得这人疯疯癫癫,跟她妈一样,时而清醒时而发疯,只不过她妈是个人格健全的正常人类,疯起来也是病理性的,姚芷没个人样,疯得毫无预兆。 对她突然灌酒翻来翻去的行为视若无睹,自从姚芷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她房门密码后,瞿颂就练就了屏蔽能力,可以无视掉周遭的一切动静及不明生物。 现下看到姚芷手里的药瓶,烟都没来得及免,鞋也来不及穿,就要跑回房间反锁上门。 可脚刚沾到地,眼镜就被姚芷抢走了。 瞿颂近视度不算特别高,却极其依赖眼镜带给她的安全感,模糊的视线让她安全感严重失衡,像那群工人猥亵她母亲时,被母亲遮上的眼睛,她什么都看不清,失去视觉的过程恐惧不断加深。 她害怕丢失视线,那模糊的轮廓张牙舞爪,狰狞尖利的魔爪仿佛下一秒就要向她袭来。 她跌跌撞撞地爬下沙发,跪在地上满头大汗的去找被姚芷仍走的眼镜。 “想要眼镜吗?”姚芷掐着她脖子,把她按进怀里,从身后抱着她,五指向上移,用力箍住她的下颌,逼她仰头,将药水强行罐了进去。 做完这些,姚芷松开瞿颂,先把她裤子脱了,然后坐进沙发里翘着腿等药效上来。 垂着眼帘端视地上的人,松散地衬衫衣摆半档住隐私部位,欲遮不遮,看的姚芷口干舌燥。 药效真慢,她踢了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瞿颂,“是不是给你用得加大药量?” 瞿颂眼眸狭长,睫毛分明根部浓密,睨眼看人时总带着漫不经心,配上她那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淡淡死感,姚芷又踢了她两脚。 直到瞿颂蜷过身,开始难受,开始想要自我疏解,可药物加剧了身体的渴望,欲壑难填,只能向姚芷摇尾乞怜。 她撑起身子爬向姚芷,趴在人腿上用乞怜的眼神看她,眸子被焚烧地浴火折磨地湿漉漉的。 “想要什么?”姚芷拖着她下巴问。 瞿颂颤巍吐息,“你……” 姚芷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近乎疯狂,她拉起瞿颂把人拽到钢琴前,让她双腿跪在黑色皮面的钢琴凳上,瞿颂左手臂置在钢琴顶盖边沿,努力支撑着瘫软无力的身子。 姚芷在身后抱着她,同样一手按在琴盖上,一手圈住她的腰防止她坠下去。 她附在瞿颂耳边,不容置喙地命令道:“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弹。” 第一乐章的曲调,恬淡忧伤,沉闷无助,压抑而孤独,像坠落破碎的音符,幽幽躺在潮湿冰冷的雨水中,迎面的细雨似乎也拥有将人溺毙的力量。 c小调的月光曲,就和瞿颂的人生一样,悲凉无力,如铺开的宿命枷锁,牢牢禁锢着她。 钢琴是她与母亲之间的纽带,童年最美好的回忆,是瞿颂心中最柔软,纯净,无暇的梦想,不该,也不可以沾染污秽。 她头抵在胳膊上,绵软的试图掰开姚芷环在她腰上的手。 “不愿意?”姚芷轻笑,疯狂中含着不屑,瞿颂越是不愿意,她越是要让她屈服,她不喜欢什么,她越是要强制她喜欢什么。 破坏,摧毁,令人战栗,她要让这摇摇欲坠的精神寄托,彻底坍塌粉碎。 她不停的折磨,隔靴搔痒。直到对方理智全无,直到对方抬起右手,眼泪砸在黑白琴键上,单手按出破碎绝望的曲调。 “我恨你。” 曲子断断续续,并不连贯,也不完整,但姚芷爱听,她甚至觉得,这是她听过最好听的曲子,她痴迷又癫狂地说:“你该恨的人多了,我排的上号吗?” 琴声盖住了大门解锁的声音,门被打开又砰的一声关上。 姚芷被这一声巨响吓的松了手,瞿颂从她的钳制中滑落,滚烫的身体与冰凉的瓷砖相触,泻出了一道让人面红耳赤的申吟。 姚芷耳根猛得收缩,占有欲弥上心头,踢了她一脚,“别叫。” 不许将这声音叫给别人听。 “你们在干什么?”小幺扔下食物,撇到地上的玻璃空瓶,她捡起闻了闻,快步走到瞿颂身旁蹲下,看着她湿润的眼角泛红的皮肤,抬头怒道,“你给她喝了什么!?” “给她治病的……”正要问小幺要不要来点,这小孩就把她往门外推。 姚芷喝了酒,步伐本就不稳,小幺这么一推,她几乎是摔了出去。 死小孩把门锁上了,但她知道密码。 客厅里,小幺握着瞿颂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让她感受她的心跳,低头吻了吻瞿颂手心,说道:“我帮你。” 凌晨,窗外阴云密布,暗沉低压,卧室里亮着一盏暖黄小灯,瞿颂高烧不退。 小幺取来水和退烧药,放到床头柜,捻起被子一角要扶瞿颂起来吃药。 药效退去,瞿颂也渐渐恢复了点力气,她厌烦地推开小幺,“滚开!” 小幺被没有防备的一推,推的向后栽去,跌坐在地上,可怜无助地望着床上的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倒像是她被瞿颂睡了一晚似的。 反锁的房间门外是姚芷的敲门咒骂声,骂小幺捷足先登不劳而获占用她人成果。 小幺眼底悬着泪花,模样柔弱无辜,不知道的还以为床上的人把她睡了,然后甩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坚定,下定了某种决定,“你喜欢她那样的吗?我……我……我可以学!” 瞿颂崩溃,拧着眉问:“你学什么?” 小幺:“s,m。” 颤抖地指尖指向房门,瞿颂虚弱地说:“滚,出去。” 门外姚芷吵得她头痛欲裂,房内小幺惹得她胸闷气短。 瞿家家教优良,知礼节懂进退,母亲温婉大度,时常教导瞿颂要以和为贵,不可以做伤害别人的事,要宽容大度做个善良的人,夫妻俩善良了一辈子,善良到家破人亡。 受到父母的影响,瞿颂不贪财不贪色,棠溪念要给她五五分,她只要三层。 仅仅一张没什么尺度的照片,她十恶不赦罪无可恕吗? 小幺坐在地上哭哭啼啼,姚芷虽然被扔了出去,但大门是密码锁,她想进来随时可以进来。 瞿颂疲惫地合上眼皮。 好想死。 她要把智能锁换了。 谁也进不来。 “死小孩你给我出来!”姚芷在门外喊道,“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小幺止住声,一抹眼泪,气冲冲地推门而出,对客厅那个成熟性感的女人没什么好脸色,“看什么?” 姚芷掀开笔记本屏幕,电脑没关,她把瞿颂尚未删除的资料转向小幺,用下巴点了点,示意她自己看。 小幺一行行看过去,文字冰冷无声,却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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