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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人说刚刚那个是志愿者之一?她年纪好小。” “骨癌三期,发现的时候就被医生放弃了,这里不比国内,没那么多人文关怀,她爸妈就把她送了过来,现在情况稍有好转,已经超过了医生断定的两个月。” 桑时桉没想到那个小女孩的生命这么波折,心情也跟着低落下去:“原来这样啊。” “生死各有命,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尽力而已,别想那些了。”简涔予带她走进一间房,脱下了外衣。 里面是一套白色的小香风裙装,泛着圆润光泽的珍珠一粒粒刺绣在抹胸裙的最上沿,沐浴着床头洒进的阳光一身矜贵优雅。 桑时桉的视线在珍珠上停留了两秒,不着痕迹的偏开,耳朵悄然红了。 “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吗?” “嗯,带你去周围逛逛,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桑时桉想了想,说:“都可以。” 虽然简涔予对她的不挑剔表示怀疑,但也没拆穿,大不了待会多换几个地方就是了。 敞篷的宾利正适合现在这个时节,加上这边地广人稀,桑时桉主动要求开车,简涔予看了眼她的高跟鞋,默不作声的从后备箱拿出另一双让换上,才坐进副驾驶:“先试试车,没问题的话往前开。” 桑时桉依稀记得刚刚送她去研究院时,司机开的是右舵车:“驾驶位不应该在右边吗?” 简涔予解释:“管控没那么严格,若是运气好,你甚至能看到驾驶位在中间的车。” 桑时桉也就放心开了,她的车技已经提高了不少,不用简涔予时时刻刻盯着也能开得顺畅。 温柔的暖风吹过肩胛,长发扬起波浪般的花纹,正是蓝花楹盛开的时节,大团浓厚的花苞点缀在枝头,整条马路仿佛浸在蓝紫色的光晕里。 像是提前感受到了初夏的风。 简涔予只会在要转弯时给桑时桉指个路,也没说目的地,桑时桉保持着四十迈得车速慢慢的开,清雅的花香一阵又一阵温柔地上涌,还真像是忙里偷闲来度假的。 “我现在有个问题,能请教一下吗?”桑时桉忽然礼貌地问。 简涔予转过头,学着她的调子回:“您请说。” “就,我没有其他敌意,只是设身处地的关心你。”桑时桉腾出一只手指向自己的吊带裙,“我觉得我快要被晒化了,你是怎么还能穿住这身长袖的?是因为年纪大了在开春的时候需要多捂一捂吗?” 简涔予:…… 简涔予觉得自己的脾气都快要被桑时桉给磨完了。 以前她怎么不知道桑时桉这么可恶,才三岁的差距就会踩着年龄讽刺人了? 到时候等她先迈上三十岁的大关,岂不是直接会被嘲笑成中年人? 简涔予好笑的睨了桑时桉一眼:“开车不解安全带,你考驾照时的理论知识白学了?” 桑时桉看了眼后视镜,把车停到路边,然后满脸写着‘现在车停了你总可以脱衣服了吧’。 简涔予挑了下眉,没再扭捏,迎着桑时桉的视线解开安全带,慢条斯理的将头发拨弄到一边,然后把手搭在了肩头。 大片细腻雪白的肌肤随着简涔予的动作显露出来,偏偏简涔予的视线又极为镇定,清冷的眸子衬着漫天纷扬的的蓝花楹,每一帧都美得像电影。 一字肩的裙领衬得手臂纤长,小颗粒的珍珠项链点缀在锁骨周围,等桑时桉想要收回视线时,简涔予已经倾身过来,对上她的眼,说:“确实清凉了不少。” 是桑时桉先开了这个头的,她不想落了下风,故意说:“你脸上沾了花粉,别动。” 她说着也散开安全带,折腰倾身向简涔予,放轻呼吸。 微妙隐秘的情绪随着呼吸渐渐停滞,然后又悄无声息的发散。简涔予眸色一暗,眼睫微微上抬,任由桑时桉越靠越近。 桑时桉一只手抚上简涔予的眼,当真像是在擦花粉那样仔细的动作着,然后略意外的‘啊’了声:“没沾住,又到脸上了,这花粉怎么这么喜欢你啊?” 她说的一本正经,眼里却带了狡黠的笑意,明明白白的写了‘我在戏弄你’。 简涔予却没拆穿桑时桉,想知道桑时桉究竟能做到哪,慢慢道:“那就麻烦你帮我仔细擦一擦,不然待会见了人,丢的可是你的脸面。” 丢脸面这种事向来只在亲密的人之间才能构成,若是普通朋友,就算画了个失败的妆容也能一块逛街。 这略带深意的话出口,桑时桉装傻般的眨了下眼,视线继续下移,擦拭简涔予的唇角:“这花粉好像跟我们国内的不一样。” 简涔予:“有什么不一样?” 桑时桉短促的发出一个音节,既是回答简涔予的话,也是形容现在的情况:“又掉下去了。” 指尖终于如愿以偿的来到那串瓷白的珍珠项链上,修长的指节轻轻拨弄过锁骨,若有似无的往下落。 指腹下的心跳果不其然的加快了。 桑时桉仰头,迎视简涔予的目光轻轻勾起唇,遗憾而又刻意的提醒简涔予:“涔予姐姐,我还没答应你。”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神态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蓄意勾引。 以及,辗转了好几夜才想出来的蓄意报复。 是啊,桑时桉向来不会让自己太过吃亏,被她欺负了这么多回落了下风,总该会有所反抗的。 简涔予也弯起唇,笑了:“那要什么时候能答应我?” “反正不是现在。”桑时桉玩够了,双手都勾上简涔予的脖子,问,“你会生我的气吗?” 简涔予:“不会。” 桑时桉放松下来,趴在简涔予的左肩,她说:“简涔予,你怎么这么好啊,比我想象中还要好,怎么办呢,突然想带着你私奔。”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桑时桉的脸有些红,好在简涔予看不到她,才肆无忌惮。 简涔予轻揉的拍桑时桉的背:“那也行啊,只不过养我很费钱,不仅要养我,还要养那一整个研究项目。” 桑时桉还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以她那对研究项目有限的了解,和比较粗糙的预估,她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她养不起。 太烧钱了。 桑时桉实话实说:“不行不行,会破产的。” 简涔予又被她可爱到了,没忍住,在桑时桉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散漫:“那就只养我好了,反正我没名没份惯了,不需要其他的。” 桑时桉听出来简涔予又在装可怜给她下套,故意装作没听到,只是问:“真的?” 简涔予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但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桑时桉洗耳恭听。 简涔予说:“夜里帮我暖床。”
第55章 桑时桉整个人都僵住了。 简涔予靠在她耳边低声笑, 唇若有似无的蹭过颈侧:“好不好?” 桑时桉:…… 软濡的触感牵动神经,让桑时桉又怂了。 两人的车就停在路边,这一带几乎没什么人, 像欧美电影里安逸日子过够了非要出去寻刺激的神经病小姐, 桑时桉的手渐渐蜷缩, 心跳加速,眼神回避。 她先投降了:“我错了我不说要养你的话了, 我养不起,涔予姐姐这么厉害也不是会吃软饭的人, 我有错,我忏悔。” 桑时桉试着把手缩回去, 才挪了几厘米,又被简涔予攥住。 天气大概真的太热了,被握住的手腕都开始发起烫,但这也比不上简涔予望向她的目光, 蓝花楹混着木质的香水调,几乎要思绪麻痹。 简涔予说:“我不介意。” “不, 我介意。”桑时桉欲哭无泪, 恨不能把‘私奔养你’的话给咽回去。 简涔予依旧攥着她,显然不同意。 桑时桉也不敢跟她对视, 低着头视线有些慌乱。 安静的几秒后, 简涔予也低下头, 不安分的发尾扫过桑时桉的肩, 嘴角的笑意无奈而又意味深长:“这么喜欢看吗?难怪刚刚都上手了。” 桑时桉无神的目光突然聚焦, 发现自己正直直的盯着简涔予胸口的珍珠粒,顿时心闷气短:“我没有。” 简涔予继续逗她:“嗯,没事, 不丢人,反正……” 毕竟,周二晚上没隔着衣服,桑时桉都碰了好久。 桑时桉‘我我我’了半天:“你再说我可就翻脸了。” 简涔予:“我好害怕。” 那副沉定的语调分明没有半点害怕,桑时桉不乐意,捧起简涔予的脸在嘴角凶狠而又快速的咬了一口。趁着简涔予放松警惕的间隙,飞快撤回驾驶位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开了大概有三十米,风里吹来简涔予的笑声,慢条斯理的拉上安全带,给桑时桉指了下路:“前面的岔路口右转。” 桑时桉转过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之前你主动亲了我三次,我这人不愿意吃亏,现在扯平了。” 简涔予淡淡的‘哦’了一声。 没有等来简涔予的变脸,桑时桉更郁闷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默契的没有再闲聊,只有在需要转弯时才会有简涔予的声音。 直到车轮压过偏白的沙石,简涔予了解桑时桉开车时的习性,新手司机目光直视前方,不开半点小差,于是特意提醒了她:“右边。” 桑时桉起先以为右边路况出现了什么车辆,视线扫过去后视线停住一秒,急急的踩了刹车。 “粉色的!怎么会是粉色的啊!”后面没有车,桑时桉直接挂挡下车,拿出手机连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道路两边被分为两个完全不同的湖域,一边是澳洲海域清澈的蓝色海水,另一边却是完全呈现粉色的碧波。 这些湖水在矿物质的作用下形成独特的颜色,一望无际的内粉海泛出粼粼光泽,像是天使遗失人间的粉色宝石。 拍了几张远景后桑时桉仿佛才想起有简涔予,转身冲她招手:“简涔予!简涔予!你快来帮我拍照!” 简涔予正把车停到路边,像是早就预料到桑时桉看到这片湖域会就地开屏,拿出准备好的单反相机:“刚刚还叫涔予姐姐呢,你现在求人办事就是这态度?” 桑时桉拉住简涔予的胳膊前后摇晃了好几下:“涔予姐姐涔予姐姐你赶紧的吧,待会太阳位置变了也许颜色也会变。” 桑时桉拍照的要求多,要拍进自然光也要拍进粉海,还不能在背景里留下其他的景观。 最最重要的是,她懒得回车上换鞋,绝对不能拍到她的脚踝。 简涔予舍命陪美人,穿着过膝裙蹲上蹲下忙活好久,最后在桑时桉得寸进尺要求她站到车椅子上俯拍时,简涔予走过去直接薅过桑时桉肩膀,在桑时桉还没反应过来时快速按下快门。 一张不讲究任何打光、姿势的照片定格在镜头中。桑时桉愣了一瞬,看清相机里傻里傻气的自己后,立刻伸出手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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