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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婉华疑惑道:“春猎?” “是啊,我救了二皇子殿下的当日,陛下问我要什么赏赐,当时孩儿说还未想到,母亲可还记得?”谢清棋见萧婉华点头,宽慰道:“可能圣上这次就顺便一起赏了,未见得就是让父亲去边境的意思。” “可是……”萧婉华还要再说什么,被谢清棋撒娇打断道:“母亲~既然没有定论,不如等父亲回来再说嘛,我肚子好饿呀,想与母亲一起用晚膳。” 萧婉华宠溺地轻轻点了下谢清棋的额头,“你啊你,平日叫你都不来,也不知道整天着急忙慌地吃完饭去哪里胡混了,今日倒是稀奇了!” “孩儿确实忙嘛。”谢清棋挽着萧婉华胳膊,回头与华十安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默契地没有说谢清棋剿匪受伤的事情。 晚上,谢清棋乱了一天的心绪在进入燕府后瞬间消散了大半,甚至因为昨日被黎淮音看到了某个不该看的地方……导致她现在羞赧的心情更占上风。 “阿音。”谢清棋见到黎淮音后,莫名觉得心中安定了许多,开门见山道:“今日圣上召我进宫,封我为正四品忠武将军。” 黎淮音闻言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随即神色如常道:“那要恭喜你了?” 谢清棋苦笑:“你若真觉得这是件好事,就不会是这个反应了。” 黎淮音不置可否,保持了沉默。 谢清棋坐到了黎淮音身旁,看着桌上隽秀的字迹夸赞道:“阿音的字真好看。” “你说过很多遍了。”黎淮音有些无奈,“我记得曾教过你执笔,还推荐了一些古帖让你临摹,不知道这些日子可有练习过?” 黎淮音本是随口一说,并不指望着谢清棋真的会练字。毕竟她现在不仅要经营着一家医馆,还要日日到军营训练,每晚还要来她这里针灸,怎么看都挤不出多余的时间了。 却不想谢清棋竟直接站了起来,伸手笑道:“那阿音帮我看看是否有进步?” 黎淮音将笔递给她,就见到谢清棋执笔落墨,行云流水地开始写字,第一个字是黎,第二个是淮…… 第三个……她已经不需要看了。 偏偏谢清棋写完后目光炯炯地看着黎淮音,期待道:“阿音,我写得怎么样?” 黎淮音面色有些不自在,匆匆与谢清棋对视一眼便将视线再次落到柔软的纸张,夸赞道:“比起之前有很大进步。” 谢清棋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勾起了一个得逞的笑。 “阿音,你可还记得之前帮我给大公主殿下送过一个消息吗?” 黎淮音稍稍思索,点头道:“记得。” “关于那个事情……”谢清棋张口后突然犯了难,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知道和亲的事,只好开口试探着道:“我近日听到了一些消息,好像是禹国要求娶皇室公主……” 黎淮音眉头蹙了蹙,一息过后,淡声道:“那恐怕五公主殿下要过去和亲了。” 谢清棋震惊道:“你连这个都知道?” 她知道原书剧情,黎淮音可不知道啊,这就断定和亲的一定是萧姝嫣了? “什么叫我连这个都知道?”黎淮音狐疑地打量着谢清棋,开口反问:“难道说你早就知道了?” 谢清棋急忙否认:“没,我只是听说嘛,我就是好奇阿音你是如何判断由五公主去和亲而不是大公主殿下去呢,毕竟她可是圣上最宠爱的公主。” 迎着黎淮音打量的眼神,谢清棋手指不自在地捏了捏,强装镇定地编了个借口。好在黎淮音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再深究下去,谢清棋偷偷松了口气。 黎淮音:“你既然早就给殿下递了消息,她肯定有所察觉,会提前准备好对策。况且,她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想来并不算难办。” 谢清棋心里暗叹,这就是原书中最强二人组的默契与信任嘛? 还不等她说什么,黎淮音问道:“你当真觉得五公主最受宠爱吗?” 谢清棋疑惑道:“难道不是吗?五公主殿下从小吃穿用度俱是最为豪奢,每次犯错圣上也不过不痛不痒训斥几句,从未真的罚过她什么。哪怕只看这次春猎,皇室子弟只有她一人敢无故退出,撒撒娇就能讨得圣上欢心。” “这只能算宠,不能算爱。”黎淮音说完这句话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被她很好地掩去,“估计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谢清棋将她一瞬间的变化尽收眼底,心里莫名觉得疼了一下。不论是因为什么,她都不想再追问了,随便什么宠和爱,她不关心,她只想要黎淮音多开心一点, “阿音,今日圣上忽然问我春猎围场中救了几位殿下的事情。”谢清棋转移话题。 黎淮音:“你怎么回的?” “既然之前与几位殿下已经统一好了口径,自然是按照商定的说辞回。”谢清棋疑惑道:“只是,圣上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围场中发生了什么,反而追问我是不是也认为这件事是萧瑞所为?我当时就很疑惑,陷阱确实是萧瑞命人布置的,人证物证俱在,我们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圣上迟迟不罚萧瑞,反来问我这个做什么?” “你应该没有说也是那样认为的吧?”黎淮音的语气带上了不易察觉的紧张。 谢清棋轻笑道:“当然没有,我又不傻,我只说自己不清楚,也不愿相信三皇子殿下会做出残害手足的事情。” 黎淮音悄悄松了口气,转而讽笑道:“看来圣上不会重罚他了。” “为什么?”谢清棋皱眉道:“要不是大公主殿下早就抓了吴广的家人为质,提前知道萧瑞的计划,可能真的会被陷阱害得受伤甚至丧命。三位殿下受伤的结果,都无法让圣上处罚萧瑞?” 黎淮音轻叹了口气:“你们这次演得太过了。参与围猎的四人中,三人都受了伤,圣上盛怒之下自然是想要怪罪萧瑞,可等他回去后冷静下来,面对朝中铺天盖地参萧瑞的奏本,自然很容易往党争的方向想去。而且,如果萧瑞够聪明,让他手下的人也都上本参他,更会让圣上觉得公主殿下在朝中的势力过于大了。” 谢清棋若有所思:“所以,圣上为了平衡两人的势力,让自己能更安稳地坐在皇位上,也只会将此事轻轻揭过,甚至会在风波过后暗暗补偿萧瑞?” 黎淮音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弧度,轻轻点头。 谢清棋眉头拧得愈发紧,果然对于皇室来说,什么血浓于水、亲人情分,在权力的天平上都不过是微毫之重。 更不用提那些因为围场出事被砍头的兵士,包括吴广在内,他们都只不过是这些人争夺权力过程中可随意抛弃的棋子……连放在天平上的资格都没有。 谢清棋想到,自己的参与似乎也是推动他们死亡的一环。 “萧瑞不会有事,反而是那些被他威胁做事的人会死。可是即便你不帮公主殿下,他也不会留那些人活口的。” 谢清棋望向黎淮音,嘴角扯出一个笑:“我知道。” —— 谢清棋上午打算先去医馆看看,免得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却不想走近后竟然发现她的掌柜并一群姑娘和小二全站在外面。 谢清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转身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戴上了行雪给她新做的人皮面具,接着又戴上了那副银白药兽的面具。 “怎么回事?”谢清棋皱眉看着门上的封条,“谁查封的医馆?” “东家!”于掌柜见她来,当即哭喊着扑了过来,被谢清棋一个侧身避开。 “有话直说。” 还不等老于开口,一队官兵忽然从街后冲过来,为首之人看向谢清棋,“你就是这悬壶堂的东家?” “是我。” “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吧,有人告你谋财害命。” 第53章 “她对我很重要。” 这话一出,人群中先是有人发出一声低呼,接着有人开始指着谢清棋小声嘀咕,悬壶堂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我也吃过悬壶堂开的药,不会有什么事吧?” “你那药不是一月前就吃了吗?要有事早就有了。” “都说谢大夫医术高明,没想到是庸医啊!” “你看她那千金美*容方的价钱都要高到天上去,掉钱眼里了,不把人命当回事。” 老于看不惯,大声反驳道:“我们东家才不是这种人!除了你说的那个方子,我们悬壶堂看病抓药哪个不是京城医馆中最便宜的?做人要凭良心说话!” 谢清棋淡淡扫过人群,看向官兵中说话的那人,平静道:“官府也不能随意抓人吧,你既说我谋财害命,可有证据?” “有人亲自到府衙状告你悬壶堂的药害死了他的家人。” “就这样?”谢清棋嗤笑一声,说道:“仅凭他一面之词就封了我的医馆,还要将我带走审问,若是有人故意针对,拿钱买通数十人隔段时间就状告一次,我这医馆还开不开了?” “谢大夫说得有道理,万一有同行看不惯我这香满楼的生意红火,故意找人去衙门说我的饭吃死人了,岂不是也要封我的店?” 有人闻声看去,就见香满楼二楼阁台上有一妇人,眉眼飒爽,身穿榴色红裙,头戴钗环,双腕各戴一个金亮亮的粗镯子,正随意地倚在凭栏上。 人群中看热闹的小二听到自家东家的声音,急忙低头溜回店里。 “呸呸呸。”那妇人身后走出一人,不悦道:“说什么呢,哪有这么咒自己生意的?” 她声音小一些,没有被底下的人听见。眼尖的人只看到酒楼那最是性格暴躁的东家见了她便笑得眼角都出现了几道皱纹,两人不知说了什么,相携着离开了阁台。 经妇人这么一说,周围各店的掌柜开始纷纷为谢清棋说话,他们可不想哪天就这么被无缘无故地带走审问。 来针灸的小姐坐轿到了百米外就发现前面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丫鬟回禀说医馆被封,官兵正要带走谢大夫。 “不过,那官兵人证物证都没有,只凭一句话就要拿人呢。” 不一会儿,有一家丁打扮的小厮挤进人群,竟是直接走到了那队官兵前:“我家小姐说,你们若是随意冤枉谢大夫,朝中杨御史会参府尹大人一本。” 那官兵一个头两个大,他当然知道这次封店抓人既无人证也无物证,根本不合律法,可是府尹大人亲自吩咐他过来,很明显眼前这大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人证就在府衙内,等着与谢大夫对质。”他硬着头皮上前,看样子是非带走谢清棋不可。 谢清棋皱眉看着眼前的人,以她现在的武功,一个人打一队官兵也不是不行,但是事情闹大了指不定就要暴露真正的身份,那样的话……医馆这条获得消息的通道就断了。 她不能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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