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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在处理事情，杜清宛站在天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明明知道自己应该立刻转身就走，但还是下意识藏到门后面，看着她挂掉电话，看着她发呆，甚至看到她掏出一根烟点燃然后慢慢燃尽。 三年的相处告诉杜清宛，在这一刻的钟沐寒心里绝对有事，想到这里杜清宛垂眸靠到身后的墙上，不知道是心疼多还是期望多，既心疼她站在冷风里难受，又期盼着她此刻的烦恼里有一点点是与自己有关的，哪怕是一点点。 钟沐寒看着手中的烟慢慢燃尽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回到典礼，但不想在门口碰到了发呆的杜清宛。 杜清宛看到不远处的鞋子下意识抬头，两人的目光在今天第二次撞到了一起，杜清宛下意识紧张地握紧了拳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一味的看着她，眼睛不舍得挪开一秒。 最终还是钟沐寒强迫自己移开了眼神，下意识把激动到有些颤抖的手放进衣服口袋，“我先走了。” 杜清宛失望地看着她，“……好。” 钟沐寒点头，错过杜清宛径直下楼，杜清宛看着她背影直到消失，心底对她能回头和自己解释一句的期望也被摔在了地上，让她不知所措。 只有钟沐寒自己知道，在下了楼梯之后她只能躲在楼梯间里控制不住地让泪水夺眶而出，杜清宛刚刚的眼神让她想起了三年前最后一次的争吵。 那年杜清宛因为她生气主动找到自己来解释，“寒寒，我没有说我要放弃自己的前程，只不过我不想考虑出国这件事情而已。” 那时候杜清宛的眼神和刚刚的那一瞬间一模一样，眼底的期望和难受几乎要淹没钟沐寒，本来应该是一次冷静的谈话，可她当时说出的话是什么呢，“杜清宛，你是不是想要用对我好这种话一直道德绑架我？” 三年多，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钟沐寒几乎每天都会想到这句话，几乎每一次她都难以想象杜清宛听到这句话之后该有多难受，她只能清楚地记着杜清宛看向她的眼神里那种期盼落空的崩溃和无法忽视的失望透顶。 她也记得杜清宛慢慢放下揽着她的双手，和自己保持了距离之后几乎是声嘶力竭地质问自己，“钟沐寒！你是这么想我的吗？在你眼里我他妈就*是个大混蛋，就是一个为了抓着你不择手段的人是吗？！是吗！！” 想到这里钟沐寒不想再往下继续回忆，她只能慢慢蹲到地上，用最压抑的哭声掩饰自己的心碎。 杜清宛回到家里之后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发呆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喂？” “你怎么了？怎么声音那么哑？” 杜清宛清了清嗓子，“就有一点不舒服，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杜清宛只听到对面的人清了清嗓子，“我刚刚在我老师的心理诊所看到一个人，你猜是谁？” 杜清宛平躺着捂住眼睛，开口时语气无比平淡，“嗯，谁啊？” “你的前女友！” 杜清宛蹭地一下坐起来，“谁？！” “急了吧？” 杜清宛皱眉，有些急切地开口，“Emma，不要随便开玩笑。” “我没有啊，我就是看到她了。” 杜清宛下意识捏紧了手下的床单，“她去干什么了？” “我只看到她到了我老师的办公室去，其他的我不知道也不能和你说。” 杜清宛现在下意识有些慌乱，“那你觉得一般来说找你老师的都是什么人？会不会是去谈投资什么的事情？” “不会，我老师自己有钱。” 杜清宛脑子飞快地转起来，“……我记得你老师专攻抑郁症？她还涉不涉及其他领域？” “很少了，我老师自从赚钱很多之后就不太涉及其他领域了。” “那你觉得找上你老师的话情况是怎么样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 杜清宛不假思索地继续，“能麻烦你帮我打听打听吗？” “杜，你在担心吗？” 杜清宛捏紧手机，下意识否认，“怎么会呢？我只是、就是有点儿好奇。” “杜，你这算是中国人说的嘴硬了吧？” “……你想多了，你能不能帮我打听？” “抱歉啊，杜，今天告诉你已经算是违背我们的原则了，其他的事情不可以告诉你。” 杜清宛失落地挂了电话之后不禁给了自己一巴掌，杜清宛，你就是多管闲事儿！ 可是在第二天一场大暴雨之后她还是出现在了咨询室里，“杜！好久不见！” 杜清宛看着张着手朝自己走来的Emma侧身躲了躲，“倒也不用那么热情。” “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内敛的中国人了。” “少废话，帮我挂个你老师的号呗。” Emma上下打量了一圈杜清宛，“杜，我不太理解你。” “什么？” “她不是你前女友吗？你干嘛还要那么在意？” 杜清宛瞪大眼睛下意识反驳，“谁说我在意了？” “杜，我不是瞎子。” 杜清宛也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没出息，无奈叹气，“……你可以瞎一次，就当看不出来不行吗？” “哦！杜！你这是不是就是你们中国人说的余情未了？” “不是！”杜清宛立刻反驳，“绝对不是！你想多了。” Emma撇了撇嘴表示自己不相信，“那你那么在意人家干什么？” 杜清宛泄了气，破罐子破摔地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我、也不能说在意吧，就是觉得她不该在这里看病。” “为什么？不是喜欢还能是什么？” “她对我有恩。”杜清宛冷静下来叹了口气，“她在那些年不只是我的恋人，还是教给我好多社交知识和人情往来的老师，不论怎么样我都希望她能开开心心地活着。” “即便身边没有你吗？” 杜清宛干脆利落地点头，“可以，她过得开心就好。” 过了好久之后Emma摇头感叹，“杜。” “嗯？” “你真的很爱她。” 杜清宛被这话说的愣了许久，苦笑着看向Emma，“有时候爱是没有用的。” Emma不赞成地看向杜清宛，“爱很有用，爱可克服万难。” 杜清宛笑着摇头，“和你扯远了，可以帮我挂一个你老师的号吗？？” “今天不行。” “为什么？” “你前女友在里面。” 杜清宛瞪着眼睛看向Emma，“那你还一直和我聊？赶紧给我找个地方让我躲躲。” “杜，我有时候真的很不明白你。” 杜清宛拉着她到处找地方，“杜！你应该让她知道，她知道了你对她的爱之后她就会回心转意的。” 杜清宛沉默地拉着人躲到了一个空房间，Emma还是想刨根问底，“杜，她可能是个病人，你应该让她知道你的爱。” “Emma，我很了解她，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不能告诉她，她会有压力的。” “那如果她自己真的有心理疾病你要怎么办呢？” 杜清宛沉默地看着门的方向，而被两人讨论的钟沐寒正在被心理医生推荐了一张照片，“钟，你觉得这个照片有什么意境？” 钟沐寒拿过照片，看了一眼之后顿时有些恍惚，上面的风景是暴雨之后的天空，与她记忆里的某一天完全一样。 第36章 是情况……不太乐观，是吗？ “钟？” 钟沐寒回过神来，把手里的摘片扔到桌子上，“就是一个风景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我倒是觉得挺好看的，一半天光乍现一片乌云压天，就像新生。” 钟沐寒指尖抚摸着那一半黑云，“我觉得像濒死。” “也算是吧，那这个送给你，我觉得拍的还算可以。” 钟沐寒接了过来，“随你。” “你最近身边有发生什么事情吗？咱们都好久没聊聊了。” “没什么，最近工作挺顺利的。” “那人际关系方面呢？我记得你上次和我说你妹妹要订婚了，结束了吗？” 提起订婚典礼钟沐寒下意识想去拿烟，可是想到现在的地方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动作。 Sophia自然也看到了她的下意识，起身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记得你之前还是挺爱喝茶的。” 钟沐寒接过来抱在手里，“还好，现在比较喜欢冰咖啡。” “但你的身体不适合摄入太多咖啡因。” 钟沐寒自嘲一笑，“是啊，年龄到这也要开始注意一点了。” “钟，不要那么说，你和二十五六岁的姑娘没有差别。” 钟沐寒看着手里的茶水开始恍惚，“怎么会没有差别呢，我今年都要三十七了，和二十五岁的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你见过她了吗？” 钟沐寒闻言下意识摇头，“干嘛这么说？” Sophia靠在钟沐寒面前的桌沿，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她，“钟，我是你的医生，我需要你对我说实话。” 钟沐寒身体下意识紧绷，“我只是觉得这和我的病情无关。” Sophia很不赞成她的话，“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当然。” “钟，自欺欺人是治不好病的，我希望你可以把她带来让我和她聊一聊。” “不需要！”钟沐寒皱眉，“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没必要把别人也扯进来。” Sophia看到她对自己和治疗的排斥有些担心，“钟，你现在的状态很糟糕。” 钟沐寒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拿出商场谈判的气势，“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还不错，你只需要给我继续开点安眠药就好了。” Sophia无奈，“那你明天继续来，我给你试一次心理辅导，在此之前我必须提醒你，你现在状态比之前要差的多。” 钟沐寒拿起包转身就出了治疗室的房门。 和杜清宛一起躲在房间里的Emma收到消息之后看着她，“你前女友已经看完病了，你去不去？” 杜清宛站直身体，“走吧，挂号费一会儿我转给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 Emma带着人走到诊室门口，结果杜清宛突然定住不走了，“怎么了？你害怕了吗？” 杜清宛是被门口垃圾桶里的照片吸引了过去，“没，就是看到这个照片觉得很好看。” “你要是喜欢就掏一下垃圾桶呗。” 杜清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要进去吗？” “稍等。” Emma先进去和她老师沟通，门口的杜清宛慢慢蹲下看着面前的照片思绪被带回到了三年前离别的那场暴风雨。 那天自己满怀期待的在雨后跑到钟沐寒家里去和她解释，想要把自己的决心解释清楚，可却得到了一句“道德绑架”的指控，那一刻杜清宛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只知道脑子被气得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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