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感写在脸上,但对方依旧看不懂,或者不在乎,只张狂大笑,“还是刚才笑的好看,别这么紧张嘛,我又不是坏人。”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得起。” 柳见星躲开对方继续伸来的手臂,冷声开口,“不需要,让开!” 想走?高大粗鲁的身影堵住去路,作为夜场里吆五喝六惯了的,金钱开路,权势扫尾,从没受过这般冷待的人轻蔑一笑,“装什么贞烈,你都在这里了能是什么好人?一个omega穿成这样,不就是出来找A的吗?” “欲擒故纵一次就够了,你们这些omega不就为了那点东西嘛,o就要有个o的样子,还以为自己多金贵呢,玩玩得了,你好我好大家欢乐……” 拍拍他的肩,殷不谦趁对方转头时将水杯递给柳见星,笑眯眯的问:“你看我怎样?” “哦哟,”以为自己得到青睐,还煞有介事的眯眼打量,评头论足,“这个够味。” 妖艳贱货,太够味了。 “怎么说?”觉得今晚稳了,已经在想象须臾之后的享乐场景,黏在她们身上的眼神比臭水沟里的垃圾还要令人恶心,脏污,恶臭。 殷不谦说:“没有怎么说,她不愿意,我也不愿意。” “!”被耍了,对方当即暴怒,吐出最恶毒的字句,散出强烈信素攻击,在众人的恐惧求饶中得意——殷不谦照头锤脸一记重击。 “哇哦。”殷不谦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活动了手指,“我原本有个很愉快的夜晚,你为什么要毁掉它。” “为什么毁掉它?” 有些人本该有平凡的幸福,却总有人恶念一起,摧毁一切,明明是施暴者的罪恶,却总是受害者在承担后果,受害者,多么冰冷的三个字,自己控制不了自己那还出门当什么人呢,殷不谦反绞了对方双臂,凭什么总是普罗大众在小心翼翼的活着,担心受怕,拼命训练自己逃生的本领,为了规避危险强迫自己冷漠,为什么不对恶加以勒束? “咔哒。” 殷不谦卸了对方的四肢关节,在众人围出的斗兽场般的空白里对柳见星笑,“星星,来。” “揍它。”
第 81 章 “揍它!” “揍它柳见星!” “如果你遇到了不可理喻的要求,像这样,揍它!”殷不谦剥离腺体后对信息素就无感了,但她看得见众人的惊恐难受,于是一拳砸对方后脖颈上,也不管会不会疼死,说:“揍翻它!” “揍它!”周围有人在叫,群情激愤,有人认出这是本地颇具势力的子弟,悄然离场,但更多人被殷不谦煽动,纷纷叫嚷,“揍它!” 金钱,权势,alpha,帝国的规则死死压着他们,经年累月蓄积而来的愤怒被撬开了一道口子,于是喷涌而出。 她像个恶魔站在人群中央,平白有了信众,柳见星也不能避免的被蛊惑,走过去,捏拳头,揍他,揍他,揍他—— 为无礼,为冒犯,为污蔑,为压迫,为威胁。 柳见星根本不会有技巧的揍人,一拳砸下去可能更疼的是她自己,但她还是哐哐砸拳,因为痛快,原来简单的暴力是如此的痛快! 殷不谦说:“用你的拳头,捍卫你的尊严!” “如果有人告诉你,omega应该怎么样,用你的所有去鄙薄他,做人和性别无关,这世上只有两种人,活人,和死人。” “什么alpha,omega,beta,有什么区别,大家都是人,男人,女人,都只是人而已。” “穿衣是你的权利,星星,想穿什么穿什么,爱穿什么穿什么,没有人可以置喙你。” “没有人可以左右你,只有你能选择自己的未来,你要成为什么样的自己,只有你能决定,哪怕你的父母都不可以。” 殷不谦的恶魔低语绕着她,柳见星眼睛都赤红,“成为自己,不要去管别人,管他们说什么,星星,日子是你在过,生命属于你自己。” “如果世界让你不爽,那就去他的世界吧!” 去他的世界! 柳见星痛快揍了一顿,神清气爽,酒气上涌,抬头去看殷不谦时目光缠绵又多情,亮闪闪如星子。 殷不谦要是成立个邪教,柳见星高低是护法。 “人来了!有人来了!”夜场里骚动起来,有官方人员布控排查了,拉网式搜索,殷不谦一把拉起柳见星,顺着逃散的人群往外跑,抓人的从东口入,她们就往西口跑。 “哈哈哈……”柳见星显然是喝高了,竟然笑出声来,她还没经历过被撵的到处跑呢,真有趣。 她们跑出夜场,街道也一片混乱,殷不谦拐进黑暗的小巷子,找个角落藏起来,等待搜查过去。 柳见星兴奋的很,对着潮湿攀爬着苔藓的墙面也很好奇,上手扒拉,很新奇的给殷不谦看,“啊这是活的植物,神奇的生命。” 殷不谦抓住她的手,因为揍人,她的手背指节被磨破了,血肉模糊。 柳见星动了动手,茫然的说:“好像不怎么痛。” 殷不谦捏了捏她指尖,掏出随身的医药包来清洗消毒上药——作为生死线上的常客,携带装备都是基操。 搜查在寻找罪魁祸首,呼喝之声传来,竟然很遥远,殷不谦轻车熟路的处理好伤口,抬眼看向柳见星,她的目光并不清明,少说也有三五分醉意。 殷不谦朝她笑,在昏黄光源下,像披了一层古典滤镜般温柔,低头虔诚亲吻她的手背,说:“这是你勇气的勋章。” “星星,力量一直在你身上,就藏在这里。”殷不谦点着心口,告诉她,这是关于奇迹的秘密。 柳见星……柳见星迷瞪瞪的伸手,殷不谦及时握住她不安分的爪子,看看就得了,还想上手? 柳见星不大平静,略有忿忿,嘁,你抱我的时候,不知道贴多少次了,埋都埋过了,现在倒不让上手,装什么假正经。 被握住的手轻微用力挣脱开,顺势勾住她的肩,探身过去——殷不谦转头张望了下巷口,“好像没人了,我们可以走了。” 柔软的触碰只擦过下巴,柳见星将脑袋埋在她肩上,开始耍无赖,哼哼着不肯走路。 “我好晕哦。” 也该晕了,这一晚上激动的,殷不谦蹲下来,等她慢吞吞的爬上脊背,背着人一步步踏出小巷。 外面搜查消失了,街道也恢复了平静,人群熙熙攘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果然被背着,连视角都高了,呼吸起来空气都显得清新,柳见星兴致颇好,指挥殷不谦往热闹的街面上走。 这里混乱,放纵,低俗,无序。 有两拨人在打架,用的竟然是肉搏的冷兵器,寒光飞闪,双方都是数十人,高壮坚实,像一堵堵移动的墙壁。 殷不谦淡定的从中穿过,双方都礼貌的避开她,朝敌方挥舞手臂,用柳见星听不懂的语言叫骂。 听觉失效,这一幕就像是荒诞的默剧,激烈的情绪被透明障壁隔开,柳见星换了个方向趴着,看另一边,有人坐在街角,摆弄大提琴般的乐器,开一个人的音乐会。 悠扬,婉转,娓娓动人,行人在他身边来去,神色匆匆,偶尔停留,来了又走。 只有音乐家本人沉浸在乐曲里,闭着眼,微扬头,愉悦自足。 荷枪实弹的治安队整齐划一的入场,柳见星惊了下,但殷不谦仍旧镇静的走她的路,于是柳见星也摆烂了,继续趴好,享受旅途。 甲胄,覆面,目镜,所到之处,众人莫不奔逃,铿锵之声就足够震慑世人,遑论冰冷炮口,重火力之下,无异议之音。 柳见星转头盯着他们,果然是将整个夜场都包围起来了,里面所有人都被逮了,真倒霉啊。 反正跟她们无关,柳见星欢乐的拍了拍殷不谦的脸,“渣A,还是你好。”有经验,就是活的长。 殷不谦已经无语了,她也不知道柳见星醉了这么活泼啊。 热闹的街面,有孩子在哭喊,“不会啊,不会就是不会,逼急了满汉全席都做的出来但是数学不会就是不会啊——” 有女人在撕心裂肺,“是谁?她到底是谁!” 刷刷刷,上下左右,开窗的开窗,出门的出门,都竖着耳朵听,有人把晚饭桌子搬出来,边吃边看,理发小哥把客人带椅子挪到外边,旁边还有人提着扫帚簸箕随时打扫。 男人粗声粗气,“你个黄脸婆管什么!我告诉你,离婚!” “哇——”众人齐叹。 营运黑车的叔爷热情的朝她们招呼,“坐车不妮儿,便宜的嘞。” 柳见星赶紧揪她耳朵,殷不谦说:“不坐。” 唉,柳见星丧气的垂头,看来体验不了这个了。 快要半人高的大毛绒狗子从对面走来,看见两人愣了下,主人瞪圆眼睛,下意识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柳见星和狗子对视了几秒,确认过眼神,是对的人。 狗子转头对主人撒娇,你看她都有人背,我也要背。 主人:“……”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多重啊?我只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啊! 殷不谦莫得感情的经过,柳见星呲出小白牙,对狗和主人傻乐。 主人傻,狗乐。 大毛绒狗子果然如泰山压上了单薄的脊背,主人吭哧的像个搬山的力工。 高台上有人在颂诗,慷慨激昂,长长的,极具浪漫的诗歌,满篇意象,载着所有热忱,希冀,对痛苦的愤怒,反抗,由人的口里颂出,是响遏行云的歌。 天边隐有闷雷,水汽浓郁,nebula正处在潮湿闷热的雨季,也许又要下雨了。 柳见星就在这种种不一而足的背景声里睡着了,愉悦,安心,无忧惧。 中年听雨,客舟飘摇,许千城开始想念楚珮,并后悔,他跑什么,落魄英雄也胜过阶下狗囚。 对面的艳色美人慢条斯理的呷一口水,嗓音轻轻,“还不肯说?” “不肯说,一句都不肯说。”侍从立刻恭敬的答。 许千城看美人眉尖渡上愁色,放声大笑,“美人儿,这算什么,有机会让你见识见识楚珮的刑名,老子可都是亲自动手的……啊啊啊——” 朱映柳托腮笑问:“那你叫什么?” “呸,”许千城吐掉口中血水,发牢骚道:“疼还不让叫了,你们帝星人也是真变态,都特么披人皮的啊啊啊嗷呜痛死老子……” 说也可以,不说也没关系,朱映柳非常大气,她的目的,只要许千城在她手上就足够达成,于是起身兴致缺缺的走了,对这互相嘴炮的场面实在没兴趣。 命数如此,合该自己倒霉,许千城想,缓缓垂头,他也不是真有骨气什么都不招,但凡是别的,老早就吐光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可朱映柳要的,却是一个字都不能出口。 殷不谦算什么东西,可许夏蝉在那里。 许夏蝉在那里。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6 首页 上一页 77 78 79 80 81 8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