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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珏歌被凌緢亲懵了,狐狸眼怔怔的看着凌緢,许久,没回过神。直到凌緢像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从屏风后面绕出去,在二丫面前,骄傲的展示。 秦珏歌捂着心口,感觉有东西要跳出来了。 “哇哇哇,凌姐姐穿这个颜色好好看啊。” “好衬你的肤色。”二丫绕着凌緢,打量了一圈。 秦珏歌手巧,运用一些简单的剪裁技巧,做出完全出乎意料的上身效果。布料贴合着凌緢的身型,完全将她身线的优势展露无遗。 哪怕是宫中造衣局的大人,也无法做出这般效果。 小到绣品,到大衣服。 凌緢不禁感叹,还要什么是秦珏歌不会做的。可秦珏歌明明是京城人士,为何对这些江南的造衣工艺这般熟悉。 只能等到秦珏歌恢复记忆,慢慢告诉她了。 得了新衣的凌緢,将新衣服穿在内里,小心的套上外衣,披上蓑衣,像是获得了一件刀枪不入的盔甲,挺胸昂头,走的意气风发。 秦珏歌给她做的小荷包,里面装满了碎银子,鼓鼓囊囊的,跟着她的步子上下垫着。手里还要掂量着秦珏歌给她做的玉石腰带。 每一样都要炫耀给旁人看。 活脱脱像个土财主。 二丫看不过去,冲着秦珏歌摇摇头。 秦珏歌无奈,垂着眸,想假装不认识凌緢。 回到家。 凌緢小心翼翼的脱去新衣服,给她叠成豆腐块,放在枕边。又拿出烘干的那件旧衣服穿在身上。 “怎么不穿新衣服?”秦珏歌问。 “新衣服要等到新年第一天穿。”凌緢认真道。 秦珏歌觉得这时候的凌緢充满了少年人的童真,和煦真挚。 凌緢抚摸着秦珏歌给她制作的新衣,心底有一股酸涩涌了上来,娘亲走后,再也没有人为她新年亲手缝制新衣了。 之后,父亲每到新年也会给她新衣。 在之后,父亲走后,这个习惯就随着时间一起消融了。 除了那套锦衣卫的碧水绣服,她的常服都是女帝按宫中标准给她定制的。 女帝喜好玄色,她的衣服全是玄色。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女帝的一道影子。 而那个鲜衣怒马的凌中郎将,死在女帝登基的那场大乱中。随着周朝的国泰民安,渐渐被人们忘却了。 ..... 冬日的雪,没完没了的飘着。 王妈感染了风寒,咳的不清。二丫给她熬煮了中药。 喝了几日不见好转。 凌緢去看她,她担心传染给凌緢,不让她进门。凌緢把王妈当做自己的亲人,内心担忧。 王妈年纪大了,受不住冻,着了凉。 凌緢和秦珏歌商量好,将新买的两床被褥子给王妈抱来了。 “王妈,被褥子我新添的,很暖和。”凌緢将被褥子铺到王妈的床上,又替王妈把暖炕*的火烧的更旺了些。 回头,王妈和蔼的看着她,心底一阵发酸。 “你想咳,就咳,不用在我面前憋着。” 王妈忍不住,捂着唇,咳的两颊通红,身体佝偻成了虾米。 “要不要带你去城里,找个大夫看看。”凌緢担心,坐到王妈身边,给她倒了杯温水。 “我就是年纪大了,每年换季天冷,都会有些咳嗽。不碍事。”王妈笑,宽慰凌緢。 “王妈,早些歇息,等明儿我和珏歌一起来看你。”凌緢转身准备走。 “阿緢。”王妈看着凌緢的背影,喊了声。 凌緢回过头,看她。 王妈这一年变化挺大的,苍老了不少,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王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你和珏歌别太费心我的事。” “快些回去,别让媳妇等。”王妈朝她摆摆手。 凌緢回到家。她的心情有些低落,她看得出王妈的风寒挺严重,若是咳嗽一直不见好,估计熬不过这个冬天。 “怎么了?”秦珏歌觉察到凌緢的忧伤,上前询问。 “刚去给王妈送了被褥子。”凌緢扬起笑,摁下内心的想法。或许,二丫的药会有效果,又或许她送去的被褥子能抵抗严寒,又或许,王妈自己身体本就硬朗,能熬过风寒。 “王妈最近身子不好,睡不着觉。” “忧思过重,有心结。”秦珏歌蹙眉,一语中的。 “王妈和你说了些什么?”凌緢抬眸,看向秦珏歌,这段时日,秦珏歌与王妈相处的时间多,秦珏歌情感比她细腻,观察的也比她透彻。回忆起,刚才王妈对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定是有事瞒着她。 “她只说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想寻求你的谅解。” “王妈膝下无子嗣,对我一直像亲女儿一样。”凌緢疑惑的看着秦珏歌,王妈一直当她是自己的女儿般看待,对她只有照顾和关爱,何来的对不起她。要说对不起,也是她对不起王家人,没能给王家翻案,让她们亡命天涯,无家可归。 “明天你去问问她,或许你可以解开她的心结。”秦珏歌道。 “珏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凌緢看向秦珏歌,发自真心的感谢她。本来她以为王妈感染风寒,心情低落,可秦珏歌告诉她,王妈患的是心病,难怪这治愈风寒的药,吃了这么久不见好转。 秦珏歌褪下外衣,上了床榻。凌緢跟着她上了炕。她买的新被褥还没睡热乎,转眼送给王妈了。两人又挤在一张旧被褥里。 “我帮你暖暖。”凌緢靠近秦珏歌,伸手去搂她。催生出内力,帮她暖着身子。 自从秦珏歌恢复些许记忆后,就没在碰过那些布料少的亵衣,每晚都是穿着中衣与她合衣躺着。 不过到了后半夜,情毒发作时,还是会脱掉中衣,不着一缕与她缠绵。 前后反差感强烈,让凌緢有些顶不住。 凌緢目光落在秦珏歌的发顶,嗅到她身上好闻的清香味,忍不住将她搂的更紧了些。她借着帮秦珏歌暖身子的名义,将美人拥入怀中。 第32章 想通了 第三十二章 “凌緢。”秦珏歌蹙眉,抗议道。 凌緢是习武之人,力气很大。将她锁在怀中,让她喘不过气。之前凌緢还会等到熄灯后才对她动手动脚,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这样是不是不冷了。”凌緢至后搂着秦珏歌,脸贴着她的后颈,像个狗皮膏药似的,手也开始不规矩的往上移,想攥雪团了。 秦珏歌身上散发着好闻的幽香,娇软的小娘子,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凌緢对秦珏歌的身体充满了好奇的探索。 秦珏歌挣扎着,翻了个身,审视的看着凌緢。凌緢对上秦珏歌严肃的眼神,一时间不好意思,下意识的眼神想躲避。 被秦珏歌捏着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你,每天为什么精力这么旺盛?” “精力好,不好吗?”凌緢眨了眨刀眼,不以为意。每次情毒发作时,秦珏歌都要缠着她,一直到后半夜,非要说起来,都是秦珏歌把她的胃口养大了,不能怪她这么急色。况且,最近,大雪封路,既不能上山打猎,也不能出门赶集,每天待在家里,面对着如花似玉的小娇妻,精力自然比往日好。 “...”秦珏歌被凌緢这句反问,弄得脸上一燥。 “你不喜欢,我就不做了。”凌緢松开手,只单单身体与秦珏歌挨靠在一起,她催动内力,帮秦珏歌暖着身体。 秦珏歌是温府的千金大小姐,知书达理,满腹经纶学识。 和她这样的武将之后,只懂舞刀弄枪的粗人不一样。 或许,周朝新晋的状元女郎闻仙华与秦珏歌才般配,她定是喜欢那样风流倜傥的女子吧。 凌緢闭眼小憩,心里有些发酸。恢复些许记忆的秦珏歌嫌弃她,而且嫌弃的很明显,让她内心升起自卑感。 或许,她对秦珏歌而言不过是个纾解情毒的药引子。 所以在秦珏歌清醒的时刻,不想与她过于亲近。这样想起来,一切都说得通了。这段时间,除了情毒发作之外,两人的亲近确实少了很多。 凌緢冷静下来,进入了贤者模式。 明天一早去找王妈问问她的心结,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王妈愧疚的人是她,一切都好办了。王妈对她而言,是她在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 不管对她做了什么事情,她都可以谅解。 “凌緢,你睡了吗?”秦珏歌的声音在凌緢耳畔响起。 凌緢很想装睡不理她,可又忍不住,于是,掀起半个眼皮,倪了秦珏歌一眼。示意她自己还没睡,等着她情毒发作后,帮她解毒。 “我有件事想同你说。” “说来听听。”凌緢侧过身,撑着脑袋,歪头看着她。秦珏歌主动与她找话题,倒是件稀罕事。她打算洗耳恭听。 “王家的事情,我听王妈和二丫还有其余几个绣娘说过一些。” “既然我的父亲是巡抚,他能向陛下请命,重新彻查此案。” “你愿意帮王家翻案。”凌緢眼眸闪过讶异。 “尽力一试。” “王家血案朝堂上无人敢碰,如若陛下震怒,你的父亲也会被牵连其中。”凌緢皱眉,此案并不难翻案,当初指证王家通敌的证据,皆有疑点可查。 此案最大的难点在于,女帝。 女帝不愿王玄的势力如日中天,早就升起打压的念头。 只是王玄为人磊落光明,在朝堂中口碑极佳。 让女帝最终将利剑对向王玄,是因为王玄找到了凌家丢失多年的虎符。这枚是能号令三军的虎符。这块虎符是她的父亲凌茫冲所有。 在女帝登基大乱中,凌茫冲死在叛军的乱箭之下,虎符不知去向。 而女帝为表达凌茫冲的追思,昭告天下,找到虎符者,可号令三军。 得虎符得天下。 不过是女帝权谋的一计,当年女帝初登皇位,兵权政权皆不稳。唯有倚靠凌家旧部一步步的坐稳皇位。 如今女帝羽翼丰满,凌家旧部也在帮她对抗中,慢慢消磨。 可一旦被王玄拿到虎符,会令朝堂再起风云。 女帝不会放任王玄一手遮天。 “那可是王家上下百口人的性命,哪怕告上殿前,我们也必定还他公道。”秦珏歌言辞灼灼,刚正不阿的态度,让凌緢想起温如元。温如元也是这般,两袖清风,一身傲骨。从不结党,是朝堂上的一股清流。 或许,温如元真能替她破局。 “我替王家上下,先谢过你。”凌緢坐直身子,抱拳,对向秦珏歌,郑重其事的鞠了一躬。不管此事成败如何,她都为秦珏歌的这份勇敢,与正直道谢。 有多少人败给王权,为权贵折腰。 她渴望有人能与她并肩,对抗世道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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