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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滴滴的美人儿,我见犹怜。 等凌緢松开手,秦珏歌夹着腿,拽着被角背过身,将自己的脑袋埋入枕头里,只看得见她发红的耳廓。 凌緢拿出干布,擦拭着指尖的黏腻。 回味着刚才的触感,记忆犹新,令她心跳加速。草药香味弥漫在她的指尖,她有点喜欢上这种触感。感觉像是又一股无形的吸力,诱惑着她,索求。 烛火摇曳。 大雪无声的下着。 屋内暖炕上,凌緢从后轻搂着秦珏歌,帮她暖着冰凉的身体。可,她感觉秦珏歌的身子很敏感,浑身崩的紧紧的,像是弓起的弦,在绷着就要断掉了。 连带着凌緢的神经也跟着绷紧。 好紧张。 不知怎么回事,秦珏歌背对着她,她看不到秦珏歌的表情,猜不到她的情绪,让她很担心。是不是刚才上药,让秦珏歌回忆起昨夜发生的事情。她确实做的有点过了,让秦珏歌感觉到不舒服了。 所以,现在秦珏歌不想理她了。 可,刚才,秦珏歌的身体不排斥她,甚至有些欢愉的接受她。 所以,到底是生气了,还是害羞了? 凌緢这般想着,撑着身体,将脑袋从上往下探了过去,想看秦珏歌现在的表情。 秦珏歌抬眸,看到一张放大的脸,深邃的黑瞳里带着无限的求知欲,在昏暗的夜里,格外闪耀,像是发光的星星。 “做什么?”秦珏歌一怔,本能的去推凌緢。 凌緢猝防不及,被她推的脑袋咚的一下,砸到了床板上,疼的她眼泪快要跳出来了。 “你还好吗?”秦珏歌也被吓了一跳,凌緢这一撞,动静实在太大,像是石头砸在墙上,刨出了一个大坑。 “不好。”凌緢撇嘴,揉着发疼的脑袋。脑袋一阵晕眩。这秦珏歌下手也太狠了,她只是想看她一眼,她居然推她。 她这是要干嘛?谋杀亲妻吗? 恶毒的女人。 凌緢心里憋着口气,背过身,委屈的要落泪了。 秦珏歌转过身,淡淡的清香味袭来,她柔软的手落到凌緢的脑袋上,穿过她的发丝,帮她揉着刚才撞过的地方,一下一下,温柔的安抚。 “凌緢,对不起。” 凌緢不理她,闭着眼,享受着秦珏歌少有的温柔,她被秦珏歌这么环抱着,脑袋往后,靠到秦珏歌的肩膀上,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后背绵软一片,这感觉好不错。 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就原谅她好了。 凌緢总是心软的,很快气就消了。秦珏歌轻轻戳了戳凌緢的头顶,一股钻心的痛直逼她的天灵盖。 “嘶。” “凌緢,你的脑袋鼓了一个小包。” 淡淡的草药味弥漫开来。 秦珏歌拿着白瓷药膏,剜了一小块,掀开凌緢的发丝,帮她涂抹在脑袋上,脑袋顶红了一片,长出了一个鼓包。 看起来,怪可怜的。 秦珏歌半跪在床上,纤瘦的腰肢挺得笔直,凌緢则是盘腿坐在床上,脑袋朝着秦珏歌的方向,伸过去,伴随着冰凉的药膏涂抹在她的脑袋上,她哼唧着,把脑袋贴向秦珏歌。 鼻尖尽是属于秦珏歌的体香,她垂着眸,一动不动,委屈的像只淋过雨的小狗。 “涂了药,过会儿就会消肿的。”秦珏歌把药膏放到枕头下,安抚着可怜的凌緢。 “你是故意的。”凌緢把头埋在秦珏歌怀里不起,闷声闷气道。她弄得秦珏歌要擦药膏,于是秦珏歌也弄得她要擦药膏。人家是礼尚往来,她们是一报还一报。 “别生气。”秦珏歌知道凌緢在气头上,也自知理亏,难得温柔。 “看你表现。”凌緢鼻尖蹭了蹭秦珏歌的衣襟,蹭开一个口子,看到里面白皙的肌肤,又贴着脸往里面挨了挨,闻到热腾腾的香气,她脸不自觉的泛起红,黑瞳睁开一下,又闭上一下。 心跳,也跟着快一拍,慢一拍。 秦珏歌感受到胸口有一股灼热的视线,她低头,正好撞见在窥视她的凌緢。 她记得她初到这里时,凌緢还表现的挺正经的,对她规规矩矩,也不越界。甚至在她主动勾缠的时候,还会替她盖好被子,生怕她着凉。 现在,是怎么了? 撞坏脑袋了? 性情大变? 可失忆的人是她,不是凌緢啊。 回忆起在温泉时,与眼盲的凌緢初见时,她也是这般,像个登徒子般,轻浮又浪荡。 所以,这才是凌緢的本性,色中饿鬼一枚。 秦珏歌深吸口气,想把凌緢从她怀里扯开,可低眸看到凌緢额头上的伤,涂抹着膏药,黏黏糊糊的,像是被羊舔过,怪可怜的。 可,无奈怀中的人不知收敛,唇擦着她的肌肤划过,还有往下探寻的趋势。 秦珏歌心口一滞,被凌緢至下倾身压住。 清爽干净的皂荚香气弥漫而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眼前是原木制成的顶,几根木头横梁摆放粗糙,并不牢固的样子。 “你的脑袋不疼了?” “还有点疼,有点晕。”凌緢趴在秦珏歌的身上,像是赖皮小狗,蹭着她的衣襟,弄得她衣襟散乱开,露出雪白的弧度。 “别装了。”秦珏歌拧了拧她的耳朵,把她从自己身上移开。秦珏歌的身体一空,失去凌緢温热的怀抱,有点不适应。 好在凌緢脸皮够厚,又贴了上来。 温热的身体带着清爽干净的气息,将秦珏歌笼罩其中,令她安心,可又令她心惊。两种情绪翻涌交织,秦珏歌也不知是该避开凌緢,还是该纵容她的放肆。 两人的关系不清不楚。 没有拜过堂,也没有一纸婚书,甚至凌緢都没给过她任何承诺,却每夜纠缠在一起。 如若被她食古不化的父亲知道,大概会觉得颜面扫地,将她赶出家门。 可她的守宫砂还在,离开了桃源村,没人知道她和山野间一个小猎户曾经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想什么,这么入神?”凌緢抬起头,看到秦珏歌眼神涣散的望着梁柱,轻声问。 “你会一直在桃源村住着吗?” “开春后,想回京城。” “怎么突然想回去了?”秦珏歌掀起眼眸,下意识的觉得心脏一紧,突然而来的危机感袭来,让她不由的皱起眉宇。 凌緢决定回到京城,回到帝女身边,重新做回她的裙下宠臣。 “也不是突然。” “逃避了一年了,有些事该面对了。”凌緢绷着唇,认真道。对上秦珏歌的眼眸,深情意切的说道。 “珏歌,你会站在我这边吧,帮我为王家翻案。” “你有故友做靠山,还需要我的帮助吗?”秦珏歌冷声道了句。不知怎么的,话语间有一股酸意涌上来。 “你说仪殷?”凌緢挑眉,疑惑的眨了眨眼。这次要对抗的就是仪殷。帝女哪里是她的靠山,这一切,都是帝王的局,帝王惯用的纵横之术。草菅人命,只为一己私利。 “你还有别的故友?” “没有。”凌緢叹声道。她与仪殷是生死之交,这种情感,除去亲人外,很难拥有了。 秦珏歌脸色又冷了几分,明知道,凌緢和当今陛下的关系,可她还奢望这人能辩解几句,哪怕是讲几句违心的话,哄骗一下她。 她收紧被凌緢弄乱的衣襟,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 “你们并不了解她,她并不像世人说的那般。”仁德宽厚,造福苍生。 秦珏歌不理,闭眼。把耳朵也闭了起来。 “会站在我身边吗?”凌緢蛄蛹到秦珏歌耳边,在秦珏歌耳边蛐蛐着。见秦珏歌不理她,她勾起秦珏歌一缕发丝放到鼻子下,嗅了嗅。 秦珏歌一回头,就看到凌緢噘着嘴,把她的头发夹在鼻子与嘴唇中间的位置上,给自己弄出一截胡须。 “好玩吗?”秦珏歌掀起眼皮,狐狸眸波光粼粼的看着凌緢。 凌緢脸上泛起淡淡的微红,像是被人抓住痛脚的猫。 “你多大了?” “二十。”凌緢一噎,觉得,秦珏歌是在嘲笑她幼稚。于是,好奇的看向秦珏歌问。 “你呢?” “记忆里是二十五。” 凌緢眨了眨眼,周朝十八岁是适婚年纪,二十五岁已然是大龄晚婚,看来温家人定是为秦珏歌的婚事发愁。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秦珏歌不愿回到温家。 “没关系,我娶姐姐。”凌緢认真道。 “小屁孩。”秦珏歌用凌緢说二丫的话,回敬给她。看凌緢拿她头发玩的样子,像个没长大的小鬼。还说要娶她,就她这样的小屁孩,恐怕还没进温府的门,就被温如元用扫把给赶走了。 何况,她和女帝的关系还不清不楚。 “我不是小屁孩。”凌緢黑瞳正色的望向秦珏歌,她虽然才二十岁,可十三岁春季围猎夺得魁首,十四岁随父亲征战塞外,十五岁被册封为中郎将。 虽然她的仕途停在了十五岁那年。 可,她现在是手握虎符,能号令三军的凌茫冲之女,凌緢。 “脑袋上的伤不疼了?”秦珏歌换了个话题问。 凌緢本是忘记了脑袋上的伤口,被秦珏歌一提醒,觉得头顶一阵疼痛感袭来,垂着眼,躺到了床上。 倒不是她有多矜贵,只是,她曾经眼盲过。 是脑袋里有淤血未散,压迫到了神经导致的眼盲。后来脑内的淤血散去,眼睛恢复了。她担心这么一撞,会把淤血又凝结成块,到时候,眼睛又看不见了。 自从有过醒来后,眼前一片黑暗的记忆。 她每天睁开眼,看到光明时,都会格外珍惜。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感。就像是五年前,女帝将她从万葬岗里拖出来时,那种重见光明的感觉。 她的人生无疑是幸运的,每一次以为自己要失去,又再一次活了过来。 只是,她也失去些东西,就好像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作为等价交换一样。 “要不要叫二丫来帮你看看。”秦珏歌担心的垂下眸,倾身上前,掀开凌緢的头发,观察着她头顶的伤口。 “不用。”凌緢眯着眼,馨香味在她鼻尖绕开,秦珏歌的中衣没有系紧,刚才被她蹭弄的敞开了,如今随着秦珏歌的动作,松散的垂着,从她的角度能看到清冽雪山间的红梅,像是遇见冬日的暖阳,为她盛放。 凌緢吞咽了一下,觉得嗓子干痒,想喝点水,缓缓神。 秦珏歌的指腹轻柔的落在她的发丝上,激的她头皮酥麻,浑身不自在的像是被她提了起来。 “消肿了,没有之前那么红了。” “好的。”凌緢闭着眼,听到秦珏歌的话,心安了下来。 两人没有在继续之前的话题。 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直到烛火燃尽。 凌緢扯掉秦珏歌松散的细带,有点宣泄般的去攀登雪山,攻城略地。手和唇都用上了,又吃又拿,完全没跟秦珏歌客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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