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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朵凑上去问:“买这么多东西啊?” 林见清看起来心情不错,“嗯”了一声:“给你做顿大餐。” 宣朵“哦”了一声,绕到林见清身后,感觉脸颊忽然有点发烫。 宣朵想跟林见清算她造谣的账,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转而提起:“高家乐说要请我们俩吃饭。” 林见清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宣朵从她身侧探过头去看她的表情:“嗯?答不答应?” 林见清将冷冻的肉类拿出来解冻,语气平平地回:“请我还是请你?” 宣朵:“差不多,请我,但是让带上你。”过了一会儿见林见清不回话,又补充道,“他说就约在普通饭店,不会有酒。” 林见清“嗯”了一声,宣朵就知道她这是答应了。 几次绊手绊脚差点碰碎了盘子之后,宣朵实在没脸在厨房待下去了,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就退出了厨房。 猫朵朵和孙子在进行单方面的欺压活动,宣朵没兴趣凑上去一起玩儿,在客厅转了一圈就绕进了书房。 宣朵盯着书架第五层发了一会儿呆,上面是她感兴趣的东西,但是理智告诉她,她现在这种行为类似于盗窃。 但是问心无愧的事怎么能算偷呢?而且林见清就放在这里也没有阻止她看吧?放这么明显都没有收起来不就是允许她翻的意思吗? 宣朵很快做好了心理建设,手按上相册时又心虚地往外面看了一眼,林见清在厨房忙,应该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到这边来,她完全可以看完了再放回去。 相册比宣朵想象的还要重,拿下来的时候差点没拿稳掉下去。宣朵将相册架在手臂上,用另一只手翻开了封壳。 宣朵对相册里的东西有过猜想,甚至非常自恋地想里面的东西会不会大部分跟她有关。 第一页是一封德语写的信,若说英语宣朵还能勉强读一读,但是纯德语她是一个单词都不认识,她只能凭借大学课堂的一些模糊记忆认出这是德语,而且手写的字母有些凌乱,很多都看不清到底是a还是u。 宣朵只能凭借某些字母的书写习惯判断这是林见清的字。 宣朵继续往后翻,后面是一封一封德语写的信,有的长有的短,每一封都没有标注日期,所以宣朵无法判断它们的书写时间,加起来大概有上百封。宣朵直接翻到最后,最后一页只有一个单词——DieBlumen。 宣朵觉得这个单词很熟悉,但是她忘了是什么意思。 横竖都看不懂,宣朵听见门外有响动,合上相册正要放回去,里面掉出一张照片。 宣朵弯腰捡起来,愣了一下,照片拍的是一束花,准确来说是一束粉色郁金香,她能认出来是因为她买过,而且花束上插|着一张卡片,上面用德文写着:情人节快乐,致Mara。 卡片上是她的字迹,这束花是她送给夏汀的第一份情人节礼物。 大学的记忆似乎已经很遥远了,宣朵还是被轻易勾起了回忆。 大学林见清和夏汀同宿舍而且同专业,都念金融,并且两人都修了二外,同样都是德语,两人的课表也完全重合,是宣朵后来才知道的。 大二宣朵追夏汀那段时间跟着蹭过几次课,在课上遇见林见清才知道。全德语授课,无论是黑板上的字,还是老师的讲授宣朵都完全看不懂听不懂,于是去过几次就没再去了。 卡片上这句话是宣朵用浏览器翻译了抄上去的,还特地问了夏汀的德语名字。 林见清留着这张照片干什么? 宣朵将相册放回书架,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林见清。 完蛋,被抓包了。 宣朵羞窘得恨不得瞬间隐形。 好在林见清并没有说什么,表现得十分平淡,只是说饭好了叫她出去吃饭。 饭桌上宣朵一直埋头吃饭头都不敢抬,以至于伸手去端汤碗的时候,林见清提醒了一句“小心烫”,她被吓得失手打翻了汤碗,汤汁浇在手背上是真心烫,宣朵手一缩带动汤碗往下掉,她脑残般地又用没烫到的那只手去接,结果就让剩下小半碗汤汁也浇到了手上。 林见清拽着她的小臂去卫生间用凉水冲手,宣朵两只手的手背到手腕部分都被烫得通红,冲了一会儿皮肤仍然呈现深红色,而且手一离开凉水就钻心的疼,比刚被烫到那会儿还要疼,被蜜蜂蛰一样的疼。 林见清没有骂她,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宣朵看着她微微皱眉的侧脸,忍住呼痛的冲动,弱弱地问了一句:“会留疤吗?” 林见清很快回答她:“不会。” 冲水的时候林见清看到了宣朵手上的金属环,顿了一下,但是什么都没有问,所以宣朵也没有解释。 冲了快半个小时凉水之后林见清给她细心地抹了药膏,然后还用纱布包了起来,告诉她这两天不要碰水。 宣朵看了看自己两只都被包成粽子的手,仰头望向天花板叹了口气。 手不能用吃饭成了问题,洗漱也成了问题,这些宣朵都觉得还好,林见清照顾她表现得很自然,于是她也装作很自然。 穿脱衣服的时候就不是了。第一晚还好,考虑到宣朵身上还有伤,只是随便洗漱了一下就上床了。等到第二晚第三晚,就算林见清不嫌弃,宣朵也受不了时不时怀疑身上是不是有味道的自己了。 宣朵决定要洗澡。 林见清给宣朵放好了热水,手直接伸向宣朵的领口,宣朵屏住呼吸心跳怦乱地做好了准备,林见清却在将要碰到她的时候突然停了一下,抬眼看向她:“可以吗?” 宣朵十二万分无语,本来林见清顺理成章无所顾忌宣朵就可以装作糊里糊涂不明不白,但是现在林见清问了,就把问题抛给了她。 宣朵短暂挣扎了一下,故作轻松地打着哈哈:“这有什么,你是女的我也是女的……” 宣朵说不下去了,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在放屁,两个拉拉在这“你女我女”就像俩酒鬼在讨论自制力。 林见清大概是觉得被获准了,于是没纠结于宣朵的理由。宣朵将头偏到一边将注意力集中在墙壁上瓷砖花纹上,但是却不受控制地清楚感知到林见清慢慢脱下她的上衣。 宣朵觉得林见清是故意的,不,她肯定是故意的,这几件衣服平时宣朵自己脱要不了一分半,别人动手就算慢一倍也不应该超过三分钟,但是林见清仅仅脱她一件外衣就用了三分钟,也可能更久,宣朵不知道。 宣朵转过头:“你……” 林见清突然低下头,宣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将要出口的话一个字都不记得了,过了会儿林见清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漫不经心地朝她解释:“线挂住了。” 宣朵不无尴尬地干笑了一声:“直接拽断就好了。” 林见清抬眸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宣朵却觉得自己从她眼睛里看到了一些暧|昧的东西。 错觉,一定是错觉。 第62章 什么坏事? 宣朵努力想象自己是只猫,她还是只猫的时候,现在这种状况时有发生,没什么大不了的。林见清不把她当人,她不把林见清当有性别的人,洗个澡没什么。 但是林见清自然地准备给她抹沐浴露的时候宣朵还是结巴了,她一边往浴缸深处缩,一边用包得严严实实的爪子徒劳无功又不敢太明显地遮掩:“其其实,我自己,自己洗也可以的。” 林见清垂眼看向她的手,不知道有没有顺便看看别的,语气平淡:“你怎么洗?” 宣朵一窒:“我……” 宣朵默念“心无杂念”,数到三十几遍就忘了重数,不知道数了几个三十几,林见清终于把她擦干给她套上了一件宽松睡衣。 穿好睡衣之后林见清竟然直接伸手来抱她,给宣朵吓了一跳:“干干嘛?” 林见清顿了一下,似是才反应过来,站起来说:“好了,你去睡吧。” 宣朵起身正要从她身侧经过突然转回身看向林见清:“你刚刚是不是要抱我?” 林见清看着她没说话。 宣朵快速用两条胳膊在她腰上圈了一下,一边逃向浴室外一边说:“行了抱了你千万不要生闷气生闷气也不是我的原因……” 林见清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穿着和宣朵同款不同色的睡衣,宣朵看着她向自己走过来,将被子提上来挡住下半张脸,林见清没有看她,拉开抽屉找什么东西。 宣朵闷在被子里问她:“你在找什么?” 林见清:“东西。”说完手里不知道抓了什么又去了浴室。 再出来时林见清直接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亮着,林见清从宣朵身上翻过上床,过程中领口荡开,宣朵不是有意但仍看到了一些不知道该不该看的。 林见清掀起被子把自己裹进来,带来潮湿的丝丝凉意,头发扫过宣朵的脸颊,宣朵在这种氛围里小声说:“我们这样好像在搞暧|昧啊。” 林见清看了她一眼:“我们不是吗?” 宣朵:“……” 那当然是不能算的,“暧|昧”是你也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你也知道我也知道……宣朵也不确定算不算了。 宣朵迷迷瞪瞪想了一阵没想明白,转过头发现林见清正侧身望着自己,眼神很平很静,宣朵和她对视了几秒,凑过去用额头撞了撞她的下巴:“你最近有点奇怪。” 宣朵等了一会儿,觉得林见清应该准备好了,才抬起头来看她,林见清抬起手用掌心贴住她的脸,宣朵微微睁大了眼睛,林见清说:“你好像胖了点。” 宣朵愣了一下,皱起眉翻身背对林见清不理她了。 过了会儿越想越气,往后挪用后背推挤林见清,直到林见清为了不掉下床不得不完全侧过来搂住她的腰为止。 林见清的乐高“房子”就那么搁置了,宣朵好几次想问问她到底做的什么东西,转了一圈就又忘了。 最后还是高家乐订的地方,因为宣朵对这一片不熟,她熟的那一片怕遇到以前认识的人,所以干脆全权委托给高家乐。 高家乐挑了离林见清房子很近的一个私房菜馆,叫“鸭觑”,私房菜馆没有包间,但是所有餐位都用屏风隔了起来,彼此视线无交流,保证了一定的隐私性,无论是屏风还是桌椅都是木质的,纹路古朴,看起来非常有情调。 高家乐一边把她们带向餐位一边介绍:“这家店是我一个朋友开的,名字取的是‘雅趣’的谐音,大厨也是老板,拿手菜是酱板鸭,你们要是有兴趣等会儿可以尝尝。” 宣朵点点头,跟着高家乐左转右转没几下她就搞不清方向了,凑到林见清悄声说:“这里布置得好像迷宫啊。” 林见清看了她一眼,抓住了她的手腕,宣朵低头看了一眼林见清的手,没再说什么。 高家乐也注意到了,没有多说,等坐到了位置上从旁边的服务生手里接过菜单递给两人,同时还递来一张白纸和一支笔,然后服务生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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