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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几个字说的十分轻,两人还离得近,白芙都感觉她说话的热气喷自己脸上了。 “我都可以的。”白芙小声应下。 …… 浴室内,不,虽说是浴室,就只有地板上贴了瓷砖,四面墙都是厚厚的水泥,还没有装窗户,门一关里面热气就出不去。 灯还是很多年前的大灯泡,黄色的光晕夹在氤氲水汽之中,水流哗哗响。 空间小的过分,两人互相背对着彼此,可只要往后一靠,就能触及。乌粢觉得没什么,她一进来就三下五除二脱净了衣服扔在空桶里,拿起木勺舀出水淋浴。 她的动作之快,白芙还未来得及转身,就看见了她大片白皙光洁的背,瞥看之余,她的肩颈与腰的比例很好。 白芙羞着脸转过身,她没有选择脱净,木纳拿起桶中浸满水的帕子,先是拧干,然后缓缓擦着胳膊、肩头…… 水汽太多了,本来温度就高,现在更加让人觉得热。 人一旦热了起来,脑子就开始涣散,渐渐乱了起来。画面挥散不掉,明明眼前雾气迷蒙,可浮现得越来越清晰。 她轻咬着下唇,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她恼,自己的想法太不正大光明了。 这时乌粢的声音传来:“你有发绳么?我怕头发打湿。” “有。”白芙习惯性手上套一根黑色皮筋。 她回头,就见一片白。 白芙尽力平复情绪,眼眸暗下,意味不明:“我帮你扎吧,你手都湿了。” 乌粢怔住,她没想到这人会这么说,就一瞬间,她道:“好啊。” 下秒,声音淹没在了水声里面,她舀起水从颈处淋下,水顺势而下,白芙看去,水珠四溅,她的小腿上沾了些。 更湿了。 白芙只一个转身站起,她甩干了手,小心翼翼碰到了面前这人的发稍。 这个动作,她是居高临下而看她的。 而乌粢没有丝毫防备,她甚至没想过遮挡什么的,该洗洗,该抹抹,带有沐浴露香味儿散出。 白芙手勾着她的头发,鼻尖全是她的味道,其实,只要稍稍低头,那么可见满园春色。 白芙闭了眼,她克制住自己,几下就把乌粢的头发扎好了。 “好了,应该不会湿了。”白芙说完就转了身子蹲下。 动作利落。 背后传来乌粢的笑声,“应该吧,希望不会湿。” 接下来,两人都没说话了,白芙只觉得待得越久,就更加磨人,她想快点擦拭完好撤退,但手上跟不听话似的。 突然,身后有热源贴近,手上的面帕被人截胡,白芙不可置信偏头,额头碰到了这人的下巴。 “你帮我扎头发,我帮你擦身子。”乌粢想了想:“这算互相帮忙。” “不用……”白芙小声拒绝。 “真的么?”乌粢没听她的话,几下扯过棉帕,她垂下眼眸,抬手认真擦拭,像是对待精美易碎的藏品,后赞叹:“你的背好白。” 白芙干笑:“是么?你的背也很白。” 乌粢擦着擦着动作转移,变了方向,从后背慢慢到了颈处,下滑,“穿着内1衣,方便么?不怕打湿?” 白芙语气僵硬了:“我就擦个汗,没必要……” 又下滑几寸。 白芙惊得身子动弹不了,这次是她自己忍着没出声,她不解看向乌粢。 乌粢脸上浮出恶劣的笑,“很有必要。” 她把下巴压在了白芙的肩上:“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儿么?” 白芙摇头。 “我找你啊,我来找你要人情债了。” 第122章 “我好饿,你可以请我吃饭么?” 清早,阮际白醒来看见往架子床瞅了眼,没人。 她伸了个懒腰,窗外天已经亮堂了,能够感受到温度升起来了。 “乌拉拉呢?”阮际白起身找了套衣服换,她正要打开门,门就从外往里面推开了,乌粢面无表情进来,阮际白侧身给她让路。 “大清早,你跑哪去了?”阮际白上下打量着她的行头。 “早?你看看时间呢?”乌粢笑话她:“你真能够睡的,快十一点了,她们在楼下正准备午饭了。” “啊?”阮际白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还真快十一点了。 “你怎么不叫叫我,林组长她不会也在楼下吧?”阮际白脸上愁了起来,她昨晚特意早睡没设闹钟。 等她下楼时,大家神色如常,林咚也只是过来简单分配了这段时间里大家的安排。 午饭后,外面太阳仍然很大。林咚提议睡个午觉,下午三点门口集合。 阮际白是睡不着了,她打算附近转悠转悠,白芙看出她的想法,提出一起去。 “那好,我先回房间里涂个防晒,等我一会儿。”阮际白说完就往楼上跑去。 “乌粢,我要去附近转转,你去么?”阮际白带了很多零食,乌粢现在手上拿着一包薯片,她看着剧,嘴上嚼得嘎嘣脆。 “也行。”乌粢站起来,她想随便扎了个头发,扎的过程里,她想起什么,又把头发放下,盯着手上的黑色头绳看。 阮际白在一边涂着防晒霜,看着她奇怪的举动,“怎么了?扎好的头发又取下。” “没什么。”乌粢把发绳往腕上一套,问:“阮际白,你有发绳么?” “有啊,我给你找找。”阮际白有乱扔东西的坏毛病,她总是会找不到发绳这种小东西,所以就会买许多备着。 “给。”阮际白递给她。 乌粢接过,她敛目沉思几秒,“算了,我不扎头发了。” 僵在半空的手默默收回,阮际白看着自己手心上粉色带花边的头绳,她知道这只臭猫是嫌弃自己的发绳,心中顿生不满,“这不挺好看的嘛,有这么嫌弃?” 白芙手持着黑色遮阳伞,她站在楼下等着,看到阮际白时本想开口,可看清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人时,立马闭了嘴。 “抱歉,我找东西费了点时间。”阮际白手上也拿了把遮阳伞。 “没事儿。”白芙温和一笑。 之后,两人发现,她俩打着伞,还有一只猫晒着太阳呢。 “乌拉拉,要不……”阮际白话还没说完,乌粢一个转身,就钻进了白芙的伞下。 “她伞挺大,我跟她一起。”乌粢说完后,看看了一眼比自己矮的白芙,就说:“伞给我吧。” “哦,好。”白芙像是刚回神,她呆愣着把伞递了过去。 接过伞的手细长漂亮,原本就白的手腕,上面戴了根黑色的发绳,既突兀又十分合理。 白芙看在眼里,她只多看一眼便迅速转头,但这样又会显得很心虚,她就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头。 “走吧,你俩愣着干嘛?”阮际白觉得她俩怪怪的。 村子里人不多,大多是老人小孩,自从这里种起胡萝卜,愿意留村里的人就多了起来,家里没有劳动力的就把闲置的土地出租出去,有劳动力的就自己种,反正到时一起合伙算钱。 这个快要丰收的时刻,那些留在家没有文化的人也可以得到一笔不小的收入。 除了中间的公路大道,两边都密密麻麻种满了胡萝卜,叶片葱绿。 阮际白走得快,她在前面自顾说:“前面有小卖部,白芙你饿么?我看你中午吃得很少,我们去买桶泡面吃吧,怎么样?” “……好。”白芙声音小且弱,她的腰被人狠狠搂住,动作亲昵无比,紧挨着没有缝隙。反观搂腰的人并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妥,只出于想搂就搂的状态,理所当然的样子。 幸亏现在是大中午,道路上都没有什么人。 小卖部的老板是一位看起来年纪很大的老奶奶,背都是佝偻着,见来了客人,她眉眼笑起扯出皱纹:“没见过啊?年轻人。” “啊,我们这几天才来的。”阮际白对她很有亲切感,“我们要三桶泡面。” 店里食品种类很单一,大多数都是油盐酱醋等生活必需品。 她们看了一遍也就只有一种口味的泡面。 “收购商吧?”奶奶费力去拿架子上的泡面,这时一双手拿下,“我们自己拿就行。” 乌粢拿下三桶泡面抱在怀里,白芙询问:“奶奶,请问可以在这儿泡个泡面么?” “小事儿,你们先进来坐,等着,我去拿烧水壶烧锅热水啊。”奶奶说完就往屋里走,她似乎忘了钱还没有收。 而且她真够相信她们的,直接就招呼着陌生人进来。 阮际白看了眼上面的价格,这么大桶才五块。 屋里有个宽敞院子,旁边借着一颗巨大的老树搭建了凉棚,风过而凉。 凉棚下摆了好几桌,有四五个大妈老人,她们坐在一起闲聊,年纪大的靠在桌子就昏昏欲睡,见有人进来就随意看了眼,之后再继续聊着她们的话题。 因为这种,她们进来坐下就并不觉得尴尬。 阮际白拆着包装,“话说回来,你们也觉得今天中午饭不好吃?” 白芙迟疑几秒,随后点头,“糊了点。” “嗯,蒸饭糊了点,菜焦了点,肉咸了些,不,又苦又酸。”阮际白边说边回味,嘴里顿泛苦涩,她随即笑出声:“还不知道今天中午轮得谁做饭,我想起林组长吃饭那个表情就想笑,她胃口那么好的人,今天破天荒半碗饭都没吃完,还立马找机会开溜,我猜啊,她一定是回房间里吃零食去了。” 阮际白笑完见她俩都沉默不出声,就猜她们定是被饭菜难吃得不想说话,就继续道:“我吃完饭还回房间里喝了整瓶水,不过你俩放心,我厨艺可好了,我看林组长安排,好像后天就是我做饭,到时我煮好吃点。” 阮际白说完就把包装透明袋聚拢到一块扔进垃圾桶里,她顺带帮她俩一起扔,无意瞥见了白芙贴着创可贴的食指,留下*心多看几眼,连左手上都有伤口,连忙关切问:“白芙,你的手怎么了?这么多口子,怎么弄的,我屋里有药。” 白芙收回手想遮掩,“没事儿,我已经上过药了。” 她埋下头:“这个是我中午切菜不小心弄的。” 阮际白:“……” “我已经照着网上教程做了,看着挺容易的,林组长还夸我做的好……”白芙说这些话脸上红红的,看得出她非常不好意思。 “白,白芙,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味道还行,是我嘴巴太挑剔,我的问题……”阮际白吓得语无伦次,她就随便吐槽,不料正主就在面前。 她如今真的懂了,沉默是金这个词的含金量。 “没有,不怪你,更不是你的问题,确实没有做好,我自己都吃不下。”白芙看着自己的手:“我不经常下厨,抱歉,我高估了自己的厨艺。” “哪有,不经常下厨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熟了能吃,对吧?”阮际白笑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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