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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木釉枳坐在椅子上玩着钢笔,手上不停转着笔帽,目光一直停留在桌上的手表上,随着秒针的转动,嘴角渐渐勾起。 突然,办公室的门口传来敲门声,原本勾起的笑在此刻僵住,从而换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对外:“进。” 阮际白在门外使劲平复情绪,听到进字后咽了咽口水,打开又带回。 “木组长。” “嗯,名字叫阮际白对吧?你来得正是时候,请坐。”木釉枳似笑非笑望着她。 阮际白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坐下时说了句抱歉。 木釉枳扬眉:“又没迟到,说什么抱歉?桌上有份关于厂里的资料,你先看看,待会儿我带你去外厂。” “好的,谢谢。”阮际白尽量控制自己翻动资料的动静放轻,只因整个办公室里室太安静了,仿佛没有人气味儿。 就这么难熬了一个多小时,桌前被轻敲了敲,木釉枳示意她出来,阮际白把资料放好跟着她出去。 “记住了位置么?你以后坐那儿。”木釉枳脚下生风,阮际白只能胯大步子跟着。 “嗯,记住了。”阮际白说,默默看着周围建筑记路线。 木釉枳先带阮际白去拿了身新的厂服,在更衣室换衣服时,她习惯性摸摸布料,发现这料子都很舒服。 她出来时,木釉枳刚好从里面出来,一头张扬的紫发被挽起,唇色换成了裸色。 “走吧。” “好。” 这次去外厂,木釉枳依旧打了电话喊了辆观光车,这次开车的人依旧是一位年纪较大的女人,不同艾姨的是,她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 到了地方后,木釉枳带着她先打了卡,再进入厂的内部。 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了几度,早上采摘的新鲜玫瑰此刻在运输带上,一条线上有好几名工人挑选,而被淘汰的则运到了另一条线上,同样由工人挑拣,这一条条线排列如错乱的蛛网,看得人头晕。 空气里都是浓烈的玫瑰味儿,就算是再好闻的味道,阮际白都觉得晕眩感更加强烈,让人有些反胃。 “适应了就好。”木釉枳已经戴上了口罩,说话的声音都变沉了。 阮际白:“……” “哟,咱们木组长舍得来啦?” 阮际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跳,她竟没有丝毫察觉旁边多了一个人。 女人一头利落的短发,巴掌大小的脸,笑得很灿烂。 “怎么,半天不见就这么想我?”木釉枳很自然搂上了她的腰。 女人小脸上有了委屈,不满把木釉枳的口罩摘下半截:“我就讨厌你这样子,瞧不见,烦死了。” 木釉枳脸上尽是无奈:“我这不是在这儿嘛。”她又把口罩给戴了回去。 阮际白尴尬站在她俩旁边,木楞看着她们亲密无间,在想她们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自己还在这儿。 厂里的员工并没有投来看热闹的眼神,看来已经是习以为常,见此不怪了。 她们说了好几句,就在阮际白看着她俩胡思乱想时,木釉枳自然放开了手,走过来对阮际白道:“这位是禾虞,储干,以后我很忙时就是她带你。” “这就是你说的新人?阮际白是吧,叫我禾妹妹就行。”禾虞笑着向阮际白回握。 阮际白面不改色,叫了声禾姐。 禾妹妹什么的,阮际白实在叫不出口,虽然禾虞这张脸看着确实年纪很小的样子,但她实际年纪又是多少,这不就不知了。 站在一边的木釉枳憋住笑:“你啊,老牛吃嫩草,占便宜占到这上面了,别人至少比你小了两百多岁,还好意思让别人喊你禾妹妹,哈哈哈哈……” 木釉枳说到后面还是破了声,笑出了口,禾虞倒是一脸镇定,三两步靠在了阮际白身上,对木釉枳讥讽着:“我年纪可比你小,再怎么说,我这张脸看着可年轻多了。” 禾虞对阮际白努努嘴:“对吧?” 阮际白不敢乱动,也不好接话,只能老实站着尬笑,趁禾虞跟木釉枳拌嘴时移了身子。 “阮际白呐,你有女朋友了么?”禾虞对她眨巴眼睛:“我看你长得秀气,如果没有女朋友,考虑考虑我呗?” 阮际白感受到这道视线在自己身上游走,立马脱口而出:“抱歉,我有女朋友了。” “是么?那真是太遗憾了。”禾虞轻轻一笑,看不出半点可惜:“我还没尝过你这种类型的。” 阮际白听着前半段才松一口气,听到后半句仰起头颅,怀疑自己是幻听了。 木釉枳在旁边看热闹,知道还有正事要忙赶紧拦住:“好了好了,别吓唬人了,我带她去别处逛逛。” 禾虞眉眼弯起,不忘提醒道:“记得晚上来找我。” “知道了。”木釉枳对她摆摆手。 阮际白看在眼里,她们看似亲密但有种疏远,像是程度不到,以至于她不会往恋人那个方向去想。 但最后那句话,暧昧得成年人都懂。 木釉枳在前面走,回头见阮际白走得慢还未跟上,挑挑眉:“你发呆干嘛,看上我床友了?” 阮际白:“!!!” 这信息量太大,阮际白咽进嘴里得消化消化,只是,木釉枳只说了这句便懒得再说。 阮际白发呆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讲这个,不过此时不是该想这个的时候。 她跟着木釉枳走进一个车厢,里面温度更高,暗黄的灯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专注而认真。一个人目不转睛盯着仪器,时不时调试,另一个人站在一边手上抱着本子,每个一会儿记录一次。就算是木釉枳进来,她们就淡淡扫了眼,点头算作打招呼。 阮际白跟在一边观察,只在里面待了不到十分钟,额头就已经微微冒汗,呼吸喘不上来。 木釉枳见状带她出去,“走吧,先出去透透气。” 才到门口,阮际白浑身松懈靠在柱子上,猛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可算是活过来了。 “适应得下来么?”木釉枳站在她的旁边摘下口罩,先递给了阮际白一瓶矿泉水,自己喝着红色的不明饮料。 “能。”阮际白抿着发干的唇,一口气喝了半瓶。 “以后这些都是常态。”木釉枳唇被这液体染得异常鲜红,她看了眼腕表:“先在外面休息十分钟。” “谢谢。”阮际白擦干唇上的水,回想起了那会儿木釉枳和禾虞的聊天,以及后面没必要的那句话,自己跟她才见面,实在没必要对自己说这些,这样一看那就是她是故意的。 其实,早在阮际白进来没多久就已经出现不舒服的状态了,而她们当着她的面说了这些,注意力全部被这所吸引,不知不觉过了那么久,呕吐反应没那么强烈了。 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木釉枳只交待让她晚上早点休息,阮际白就打算坐上厂车回社区。 出门口时,阮际白又遇见了艾姨,她没下车仍在驾驶位上:“你回去坐厂车吗?” “嗯,我是坐厂车回去。”她帮了自己忙,阮际白看着她都亲切了几分。 “那好,别坐错了,你要坐的厂车是绿色的那辆,千万别坐成红色的。”艾姨音量减小几分。 “为什么?”阮际白问。 “那是专车,坐错不好。”艾姨简单说明。 “噢,好,谢谢艾姨了,明天见。”阮际白见她不愿多说,自己就没再多问,对她礼貌性笑笑就离开。 阮际白出去时,伴随着好奇心的驱动,她还是在上车之前看了眼停车场。 红色专车,连影子都没瞧见。 第138章 好可爱的反应啊,等不及了,好香…… 下了车,阮际白朝自己的社区走去,先在店里买份抄手当晚饭,顺便给安子闻分享了今天的事情,自然是报喜不报忧,想了想连带把那些拍摄的照片一起发了过去。 子闻:[拍摄手法进步了。] 阮际白看着夸夸那个表情包,掩唇一笑,她光顾着回复消息,旁边老板问了好几句都没听见。 阮际白:[或许是景色太美了,我随手拍就很好看。] “幺妹,要清汤还是红汤,刚忘了问。”老板耐心再问一次。 “抱歉,我要红汤,谢谢。”阮际白带有歉意对老板笑笑,先去扫码把钱给付了。 这时,界面弹出了俞汐的消息出来。 可爱小鱼:[在干嘛?新厂怎么样?] 阮际白回复:[买晚饭呢,新厂还可以,景色很好看。] 她看了看相册,挑了几张发过去。 可爱小鱼:[确实不错哎,存了。] 阮际白:[可以。] “幺妹儿,你的抄手好了。”老板把打包好的抄手放桌上,连忙去煮下一锅。 “好。*”阮际白拿起往前走,她嗅了嗅,“好香啊,怪不得生意这么好。” …… 木釉枳脚踩高跟鞋,在空旷的地方回声很大,路灯下,一辆红色的车十分扎眼。 她还未踏上去,一只纤细的手伸了出来,显然是想扶她一下。木釉枳没客气,一个借力上去,差点把那双手的主人给拉下来。 “故意的吧?”禾虞没好气地说。 “是又怎样?”木釉枳挑了空位坐下,禾虞跟着闭了嘴,坐在了她的旁边。 就在她坐下的一秒,空气仿佛是起了层冰,就算现在是深秋,可这寒意像是有意为之,肆意钻进人的袖口领子,刮着皮肤起了鸡皮疙瘩。 开车的人才来不久,她知道今天给轮自己上夜班就早早吃了晚饭,按照给的时间规定把车开到了这儿。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索性工资开的高,她就没什么可抱怨的了。又是半小时过去,车门那里来了动静,能够感受到车子往下沉了几秒,这几秒后一切就像回到了最初。 司机敢肯定有人上了车,她不敢也不能回头,心中时刻记着管事儿的警戒:开好你的车,收好你的钱,闭上你的嘴,不该回头就不要回头,小心你的眼睛。 司机无声默念几遍,维持着姿势不变,她逐渐觉得自己快要僵硬时,后面终于有一道声音响起:“开。” 司机反应愣了愣,在脑子回味几秒才确信自己没听错,发动了引擎。 她一直按照所给的地址开着,手指冷得泛红发紫,她很想哈口热气缓解,但还是忍住了。 这里本来就偏,按照上面的导航是向市中心那里驶去,穿过一片厂区,驾过一条又一条昏暗的道路,灯光慢慢增加,人对光是渴望的,司机竟心里舒坦不少。 可是,导航给的路线却很奇怪,位置越来越偏,弯弯绕绕很多,一不留神就会被卡住。 司机打起精神来,此时,导航的声音变得尖锐,猛然把她吓了跳,仅有的睡意消失殆尽。 漆黑望不头的路、怪异的女声、车里压抑的氛围,以及若有若无的寒意袭来的针刺感,这无不刺激着司机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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