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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被某只小乌龟传染了,或是此刻迎上的眼神太过灼热妩媚,陈璐也有点磕巴:“什,什么话?” “饱,暖,思,淫,欲。” 顾婉君做了个口型,微弱的气声烫红了陈璐整张脸,她茫茫然错开视线: “别闹了...” “宝贝,你亲亲姐姐好不好?” “......” 微微散开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那颗小痣,底色恰好是陈璐的咬痕。 浑身的血液倒流到脸上,陈璐强撑着镇定,嗓子却哑得厉害:“...先,先下象棋...” “那姐姐亲亲你...” 话音一落,顾婉君忽然发力跨坐到陈璐身上,紧接着一个温柔却带着强势的吻直接压了上去,封住了陈璐的唇。 这还哪有心思学象棋了! “等...等等...”像是想到了什么,陈璐突然睁开眼睛,喘息着别开脸:“礼物清单...还没核对完...” 刚刚别过去的脸被硬掰了回来,顾婉君咬着怀里人泛红的耳尖,轻笑着呢喃: “我爸最喜欢的那家龙井,你托人从杭州带了明前特级,我妈的羊绒披肩是内蒙古定制的,朵朵的乐高是绝版迪士尼城堡,宝贝准备得这么周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是,那也不能——唔!” “你现在要做的是想想为什么没有我的礼物。” “......” “我不要礼物了,把你赔给我吧。” “......” 蜂儿不食人间仓,玉露为酒花为粮。 暖黄的台灯灯光犹如蜜般流淌蔓延,花丛中传来一阵轻柔的嗡鸣。 一只勤劳的小蜜蜂轻盈地掠过层层花瓣,最后停在那朵只为她盛开的花上,她动作格外轻柔,像是怕惊扰了花的美梦。 作蜜不忙采花忙,蜜成犹带百花香。 不知过了多久,蜜蜂终于满载而归时,灯光给她镀了一层蜜色的光晕,一呼一吸间都是着淡淡的柚子果酒儿香。 什么花会有这样的香味呢。 当然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花。 “乖,别乱动。” “......” 以前我是让着你呢,以后我们各凭本事。” “......” “宝贝,叫姐姐。” “...姐姐...” “宝贝,你只属于姐姐一个人,知道吗?” “...知道...” “宝贝,说你爱我。” “...我,我爱你” “你爱谁?” “...爱,爱你...” “我是谁?” “...顾婉君...” “连起来说。” “我...我爱顾婉君...” “大点声。” “我...啊...我爱顾婉君...” “真乖。” “......” 一夜fang/zong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见家长,穿高领的人变成了陈璐。 米色高领穿在小姑娘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韵味。 怎么说呢,年纪轻轻,像个人妻。 顾婉君越看越喜欢。 两人拎着大包小裹站在顾家门前时,陈璐深呼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礼品袋的提绳。 察觉到她的紧张,顾婉君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她,语气温柔:“别怕,我妈昨天还问我你喜欢吃什么菜呢。” “嗯。”陈璐点点头,可小腿肚子还是忍不住发软。 门开得很快,朵朵是最先冲出来的。 “妈妈!璐璐姐姐!” “朵朵乖,有没有想我们呀?” “想啦!” 顾母系着碎花围裙从厨房出来,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板起脸:“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老人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接过了陈璐手里的礼盒。 “阿姨,听说您肩颈不好,这*是给您选的羊绒披肩。” 陈璐拎起一个购物袋递过去,声音要多轻有多轻,话音一落,顾母眼睛亮了一下,当即解开围裙欢欢喜喜地试披肩。 镜子前,陈璐站在顾母身后小心地整理褶皱,顾婉君则贴心地为母亲拢起长发,三人倒映在镜中的画面出奇和谐,顾母左右转了转身子,披肩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珍珠光泽。 “真好看,真好看啊。” 顾母喃喃自语,陈璐跟顾婉君对了个眼神,瞬间心领神会,弯着眼睛自然而然地接了一句:“这颜色很衬您。” 与此同时,客厅里传来朵朵的欢呼声,小家伙正坐在地毯上拆乐高盒子,两眼放光,奶乎乎的小脸兴奋得通红;一旁的顾父戴着老花镜,正给茶几上整齐排列的茶叶礼盒拍照,陈璐瞥见老人笨拙地调整手机角度,朋友圈发送成功的提示音格外响亮。 “爸。” 顾婉君失笑,刚想说点什么,却被陈璐捏了捏手心拦了下来,发完朋友圈的顾父推了推眼镜,严肃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却又很快挺直腰板: “记录一下生活,人陈璐给我买的,我那帮朋友都没喝过这么好的茶。” “......” 见家长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除了朵朵这个一早就被陈璐收服的“小家长”,顾父顾母也格外喜欢陈璐,老两口非要留她和顾婉君在家吃晚饭。 厨房飘来香菇炖鸡的香气,陈璐挽起袖子要帮忙,却被顾母坚决地按回沙发,老人手劲大得惊人,陈璐踉跄着坐下,有点受宠若惊,顾婉君冲她眨眨眼,跟着母亲进了厨房,门缝儿里还探出朵朵狡黠天真的笑脸。 或是有意,或是无意,客厅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陈璐和顾父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陈璐坐得那叫一个标板溜直,余光瞥见顾父正襟危坐的侧影,老人家的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像极了高中时最让学生发怵的教导主任。 还好早有准备。 陈璐咽了咽口水,刚想开口提议说要不要来一盘象棋,顾父却先她一步开口: “听说你喜欢下棋?” 老人边说边弯腰从茶几底下拖出个塑料收纳箱,箱盖掀开的瞬间,陈璐的睫毛没忍住颤了颤。 箱子里面整齐码放着五颜六色的棋盒,五子棋,军棋,跳棋...甚至最上面那盒飞行棋的包装还没拆封。 都是小孩玩的。 顾父扶了扶老花镜,轻咳两声: “小区里孩子们说现在流行这些,我那天跟几个年轻人学了学,玩得不太好,你看看想玩哪个。” “......” 这话听得陈璐有些晃神,先前的紧张和不安此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来自亲情的感动。 印象里,会迁就着她玩什么的长辈只有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姥姥。 可那也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陈璐眨眨眼睛,敛起情绪,她没有为难顾父,最后两人还是下起了象棋。 棋盘摆开时,陈璐故意走错一个马,顾父眼睛立刻亮起来,花白的眉毛高高扬起,中气十足的声音就算是在厨房也能听见: “将军!” 下完这步棋之后,顾父推了推滑落的老花镜,抬头看了一眼陈璐:“这招是婉君教你的吧?” “嗯。”陈璐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一招鲜吃遍天,她呀,从小到大就会这一招。”粗糙的手指在棋盘上划出凌厉的轨迹:“看好了孩子,这叫‘马后炮’!” 望着顾父得意的神情,仿佛古代威风凛凛的大将军,陈璐在心里想着接话的措辞,却听见老人轻声继续道: “以后常来,我还有很多招数可以教给你。” “......” 厨房里,顾婉君刚把葱花撒进咕嘟冒泡的汤锅,看着客厅里爷俩玩得不亦乐乎的画面,她悄悄松了口气,结果一低头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跟她一起趴门缝儿。 “妈妈,姥爷笑得好大声!他跟朵朵一样,很喜欢璐璐姐姐呢!” 小家伙捂着嘴小声说,小拳头激动得手舞足蹈。 娘俩对视一眼,默契地击了个掌。 “你们娘俩啊。”一旁的顾母无奈摇头:“你们是来帮忙的吗?有那点儿心思都栓人家陈璐身上了。” “......” 一大一小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朵朵十分有眼力见儿地拉着顾母的手晃了晃,声音又甜又软:“姥姥,我帮你洗青菜!” “好,我们朵朵宝宝最乖了。” 小家伙忙着哄姥姥的同时,还不忘了给自家妈妈使了个眼神。 接收到女儿的眼神,顾婉君也上前挽住母亲的手,语气温顺:“妈,谢谢您。” “嗯,瞧瞧,一大一小都是会哄人的机灵鬼,朵朵就是跟你学的。” “那我还不都是跟您学的?” “行了,别拿好话甜乎我了,赶紧忙你的。” 厨房不大,娘仨各忙各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顾母突然提了一句:“哎,对了,陈璐买那些东西花了不少钱吧?” 闻言,顾婉君切姜的手顿了顿。 “这羊绒披肩不便宜,还有你爸那茶叶...”顾母声音低了下去:“她写书能挣多少?回头你把钱...” “妈。”刀尖在砧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顾婉君打断母亲的话,眼里闪过一丝不安。 “急什么?”顾母瞪她一眼:“我是让你用这钱给她多买点补品,那孩子看着那么瘦,狼见了都掉眼泪,恨不得一阵风就能给刮跑了...啧,什么眼神啊,都是我的孩子,我能不心疼吗。” 蒸锅的白雾弥漫开来,模糊了顾婉君盈满泪水的眼睛,朵朵好奇地仰头看她们,小手还在揉捏着面团,顾母看似无事发生地转身翻炒锅里的青菜,油花爆裂的声响却盖过了她吸鼻子的声音。 “姥姥,这个菜要放盐吗?”朵朵举起调料盒,天真地问。 顾母弯腰亲了亲外孙女沾着面粉的脸蛋,夸奖道:“宝贝真乖,帮姥姥拿个小勺子好不好?” 等小家伙蹦跳着离开,老人突然压低声音,长叹一口气:“婉容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也该放心了。” “......” 顾婉君肩膀猛地一颤。 亲人的过世是一生的潮湿。 橱柜玻璃映出她咬唇强忍泪水的模样,与脑海中姐姐生前眉眼带笑的表情重叠在一起。 姐姐,我现在很幸福,你看到了吗。 客厅时不时传来爷俩讨论棋局的声音,陈璐爽朗中透着温柔的笑声隐隐传来,仿佛一缕阳光穿透累积的阴云。 晚饭时,顾父坚持要让陈璐尝他珍藏的茅台。 几轮下来,陈璐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桃花色。 桌下,顾婉君的手悄悄按在她大腿上,换来小姑娘一个带着酒气的狡黠微笑。 “叔叔,阿姨,我敬你们。”陈璐突然站起来,酒杯举得稳稳的,月牙眼里却晃动着细碎的水光:“谢谢你们...接受我。” 老两口愣了一下,顾母以水代酒,顾父的酒杯在空中停顿片刻,眼睛望向女儿:“婉君小时候,每次下棋输了就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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