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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床上,江荷快速将消息扫了一遍。 林笙坚持走体育,不出意外是被分到艺体班。 沈嫣也走了舞蹈,参加大艺考。 “家里人不支持我学舞蹈,他们说走舞蹈没有出息,以后出去是给男人跳舞的。” 每次提起,沈嫣都咬牙切齿,眼眸中满是倔强。 “去他爹的给男人跳舞,我自己喜欢不行吗,就当我欠他们的,我不要他们的钱,我自己……” 这次,沈嫣家里人能同意,是姐姐沈葵软磨硬泡后的结果。 下一学期,沈葵就升高三了。 但她打算走春季高考。 暑假,也并未参加补课,而是一个人坐火车去沿海城市打工了。 学习并不是唯一的出路,沈葵自信,勇敢,无论在哪里,她都会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她告诉沈嫣,不必内耗,是自己甘愿成为助她走向高处的垫板。 尽情做自己吧!女孩们! 重生后,江荷总是会没来由的感到热血沸腾。 时夏的消息夹杂在女孩们叽叽喳喳的分享中。 “@一朵小荷花,有时间吗?” 江荷咬着指尖,忍不住浮想联翩。随后猛地摇摇头,为自己“龌龊”的想法感到羞愧。 “有。” 江荷翻了个身,选择私聊时夏。 “帮我补课。” 相处时间一久,时夏跟她聊天的语气都带了些“命令”的味道。 “什么时候?” “现在。” “?” 江荷回了个“一脸懵”的表情包。 自己现在就要去她家吗? 但今天折腾了一个下午,午觉也没睡,她真的懒得动啊! 学校附近离时夏家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且没有直达的公交。 身为贫穷的高中生,自然是不舍得花钱打出租。 但她又不忍心拒绝时夏…… 江荷手指因为纠结绞成一团,她不知道怎么回复。 下一秒,即将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骤然一亮! 时夏的消息跳出,江荷惊得直接从床上弹起! “开门。”
第25章 江荷打开门,看到门外熟悉的人,感到不可置信。 真的是时夏。 还以为她在哄自己呢。 时夏身穿一套纯黑色的休闲装,长发高高扎起,十分利落。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铺了厚厚一层。 时夏竟然还拖着一个行李箱? “不用换鞋。” 来不及多问,江荷自然地接过时夏的行李,将人迎进客厅。 出租屋离学校很近,是江梅某天突然给她发消息让她去租的。 房东据说是他们的某个远房亲戚,去北方给媳妇带孩子去了,估摸着好几年都不会回来。 肥水不流外人田,用很低的价格,江荷租到了这两室一厅的房子,除了家电老旧,要爬七楼外,没什么大毛病。 因着是九十年代的旧房子,墙面斑驳,灰扑扑的,墙皮还掉了不少,江荷“自学成才”,简单抹了一下墙面,还算能看。 时夏垂下眼,软在沙发上,任由江荷抬起她的下巴,用毛巾擦拭干净着她脸上的汗珠。 她看上去很疲惫。 “江荷……” 手腕突然被时夏攥住,江荷低头看去,时夏眼神黯淡,声音也异常微弱。 “能不能,收留我,我可以,给住宿费。” 时夏语气中带着祈求,江荷闻言,惊得瞳孔睁大,为她擦拭汗珠的手僵在半空。 她并未多问,只是轻柔地拍了拍时夏微微颤抖的脊背。 仿佛是卸下所有气力,时夏趴在江荷的怀中,似是想痛哭一场,但终究没哭出来。 江荷递出去的纸巾也没派上用场。 放着好好的家不住,跟她一起挤老破小,肯定是出事了,这事还多半跟时恋有关。 经历两世,她始终没有真正明白。 时恋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算了,不想了。 扫了一眼桌上的手机,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再难过的事情,吃饱了就没那么难受了。 前世,这个年龄段的江荷并不会做饭,江梅也并未强制要求她必须会做饭。 这个技能还是前世大学生活中,从学校食堂某个档口的鸡排饭中吃出只死苍蝇,还拉了肚子之后含泪学的。 如今倒是帮上大忙了,毕竟一个人生活,不可能天天下馆子。不会做饭?只有喝西北风! 时夏跟着江荷进了厨房,看得出来,她也不会做饭。一进厨房就晕头转向,眼神都变得呆滞了。 江荷咬着下唇,极力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 “好啦,别转悠,给我打下手。” 江荷推了时夏一把,示意她去帮自己洗菜。 土豆丝是中午剩的,直接丢锅里热一下就成。 煤气灶坏掉了,需要用打火机。 “我来吧。” 江荷畏畏缩缩的闭着眼,硬是没敢按下去,时夏直接从她手中接过打火机,熟练地一按! “你别怕,用力按下去,不会受伤的。” 安抚地拍了拍江荷肩膀,时夏正欲走到菜板旁边。 “滋啦。” 锅中,被烧得滚烫的热油不停跳跃,时夏被吓得直接后退几步,肉眼可见地颤抖一下。 江荷噗嗤一声,接过时夏手上还未递过来的青菜,云淡风轻地全倒进了锅里。 简单的两菜一汤,两人就这么很自然地坐在餐桌旁,刺眼的阳光穿过破旧的窗棂,给桌上的菜镀上一层暖黄。 有一种在异时空同居的感觉。 尽管眼前的依旧是时夏尚且青涩的脸,不过不急。 承载命运的列车已经在暗中变更线路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盯着对方的脸吃饭。 空气中气氛略微尴尬,尽管是认识的人,这么面对面盯着对方的眼睛,两人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饭后,时夏收拾了碗筷。也不拘谨,就这么当自己家一般,撸袖子去洗碗了。 “钱在沙发上。” 时夏道,尾音拉长。 看着沙发上躺着的五张大红钞票,江荷简直哭笑不得,这房子租金一个月都没到三百呢。 她本能想要还回去,但又怕时夏不习惯,只能作罢,将现金塞进了她的存钱罐中。 是她为她们攒的钱。 回客厅时,时夏已经打开了行李箱,从里面掏出课本来。 原来真是正儿八经来补课的。 “你期末考多少?” 江荷问,对面的时夏却眼神迷茫,奇怪地望着她。 “没有啊,你知道吗?” 江荷想扇自己两耳光。 成绩肯定出了,只不过年级组并不急着公布。 因着自己语文是零分,杨雪梅才打电话通知。 她并不想让时夏知道,她因为陆茵放暑假还要回校补考的事情。以时夏的脾性,估计又能打一架。 “没,我就是问问,原来还没出来啊。” 江荷搪塞道。 好在时夏并未多想,指尖点了点书的封皮,示意江荷开始。 是历史。 江荷瞬间头大,努了努嘴,埋怨道。 “我的祖宗,你想学好历史,首先要背啊,你不背,神仙都救不了你。” 时夏沉默不语。 也对哈。 时夏尴尬地拨了几下头发,硬着头皮让江荷给她讲,把“耍无赖”展示得淋漓尽致。 江荷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只是这笑容看着有些假。 随手抓起时夏的笔,撕了一张草稿纸,江荷如同伟哥附体,开始写写画画。 一边吐槽时夏这孩子不缺钱,学习用具可真节省,笔估计是从路边发辅导班广告的大妈那里薅来的,出墨不流畅,还时不时写不出来。 江荷讲得口干舌燥,伸舌头舔了舔皲裂的嘴唇,一脸生无可恋。 “听,懂,了,吗?” 江荷瞪大双眼,语气阴森如同索命的恶鬼,一字一顿道。 时夏迷茫地点头,随后又摇头。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选它。” “因为其他的不符合题意。” “为什么不符合?” “反正就是不符合。” 江荷都被这如同小学生的辩论给整笑了,顺手抄起沙发上的软枕头向时夏砸去,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 枕头正好落到时夏的脸上。 江荷一向爱整洁,枕套一尘不染,带着熟悉的茉莉花香(两人似乎都爱用这个味道的洗涤剂)。 因着枕头软,江荷也没用多大力,枕头只摩擦了一会儿脸上的肌肤,顺势落入时夏怀中。 空气中弥漫着不可言说的气息,如同绷带一层层堵住口鼻,室内只余两人粗重的喘气声。 时夏的脸直接红到了耳根! 哦不,你才知道吗,江荷? 这样真的,很像。 调情。 就算意识到来不及了,江荷只能故作严肃地咳嗽两声,将一切强行推上正轨。 时夏还真抱着那个枕头认真听她讲,像幼儿园想得到小红花而坐得笔直的孩童。 虽然有玩笑的成分,江荷讲的可都是精华,简直是把知识一点点分解成齑粉喂给时夏。 “今天先到这里,去洗澡睡觉。” 江荷嗔怪地推了时夏一把,也不管自己今日如此大胆的肢体接触是否会引起她的不悦。 无所谓,讨厌也是一种对她的情感。 退一万步说,就算仅仅是普通朋友,这样的肢体接触也平常得很。 时夏并不拘谨,翻出自己的睡衣后便进了浴室,江荷却并未听到水流声,时夏却只裹了一条浴巾走出来。 “怎么了,是坏了吗?” “不是,里头有蜘蛛。” 时夏还伸出手指指了指,用如此平淡的语调,宣布了这么个可怕的事实。 蜘蛛。 是江荷最怕的动物之一,但她可不能表现出自己怕,时夏如此冷静,估计只是一只小的,不碍事。 抄起一旁的扫把,江荷昂首走进浴室,她十分自信能拿下它。 “。。。” 看到趴在水管上的,比自己巴掌还大的蜘蛛,直接石化。 “啊啊——” 随即便是一阵尖叫。 她演不下去了。 时夏扫了眼缩在她身后的江荷,从她手中接过扫把,直接往水管上用力一拍! 蜘蛛蠕动着爬到了瓷砖上。 时夏乘胜追击,不停击打。 终于,蜘蛛最后挣扎着抽动几下,落在了浴室地板上,看上去死透了。 “不怕,它死了。” 时夏伸出手,将鹌鹑般瑟缩在自己身后的江荷扒拉到身前,示意她安全了。 因另一个房间堆满杂物,两人只能并排挤在一张床上——好在那张床是一米八的,至少比学校宿舍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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