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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热!!时!夏!” 江荷在心里咬牙切齿,发誓清醒后一定要把趁虚而入的时夏“大卸八块”! 耳旁传来“沙沙”声,她感觉到时夏翻了个身,直直地跟她面对面,眼前虽是一片漆黑,但感受到两人的鼻尖触碰,时夏没憋住笑,热气又扑了江荷一脸。 “吴屹琳那事,跟你有关吗?” 时夏语气骤然变得严肃起来,江荷不满地吐槽,简直跟审犯人一样。 在酒精的强烈作用下,大脑传来一阵兴奋感,自己的嘴巴也不受控制地一张一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语调甚至异常兴奋,每一个字的尾音都高高上扬。 “你怎么知道呢!哎呀,也不算是我的功劳,还得是吴屹琳那孩子机灵,不然怎么把那俩傻屌赶走了!简直是!太!爽!了!” 说完,江荷还发出几声大笑。 “你是真醉了。” 时夏感叹了一句,趁着醉酒的江荷脑子不大听使唤,又接着问。 “为什么叫我们‘孩子’?你也没多大啊。” 语气带着调侃,江荷瘪瘪嘴,立马回答,但意识的本能还是控制住了酒精麻痹的强效。 “我不告诉你!” 时夏:“。。。” 好吧,都说“酒后吐真言”,江荷不告诉自己,那就是她喜欢这么叫,随她吧。 看着江荷双颊还未褪下的红,嘴里还残留着酒气,时夏将她扶起,让她漱了口。 像江荷上次照顾自己那样,时夏照葫芦画瓢熬了个醒酒汤,尽管因为不常做饭,害怕来火,被灶上跳跃的火焰吓了好几次。 连哄带劝地给江荷喂了下去,时夏都累得“砰”地一声倒在了床上,掏出手机一看。 才十点,刚下晚自习呢。 看着江荷乖巧的睡颜,时夏侧身,骨节分明的手撑着下巴,扬起一个有些恶劣的笑来。 趁着她酒没醒,把自己想知道的所有事都问出来! “分班考那次,你差点说漏嘴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成绩出了?” “是。” 江荷回答得非常干脆。 尽管那时,江荷很快的糊弄过去,但她不停躲闪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江荷自己都不知道,她说了谎给自己找补时,总是会眼神往上看,然后手指捏紧。 时夏对那件事也一直耿耿于怀,眼神变得愈发犀利,似是下决心刨根问底。 “你被陆茵整了,对不对?” 一提到这事,江荷就气,语气变得急促起来。 “对啊!这个大傻屌!把我害惨了!” “怎么整的?” 江荷撅起嘴巴,有些小孩子气地嘟囔道。 “我怎么会知道!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我语文直接零分了!” 时夏神色陡然一凝,随即,脸上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 想到江荷被那么算计,她竟浑然不知! 只感觉一团怒火在胸膛燃烧,像是有人不停地添柴,那火越烧越旺,噼里啪啦窜着火星子。 “她怎么敢!” 时夏颤抖着手,轻拍江荷的肩膀,试图安慰。 “那后来怎么处理的?我记得你的语文是有分的。” 江荷打了个酒嗝,用力晃了晃脑袋,自豪地拍拍胸脯。 “当然是找老师重考,两个半小时,可把我折腾得!” 时夏紧握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尽管陆茵已经付出了代价,但她还是暗暗记下这笔账。 “时夏……” 江荷突然伸出手,时夏感受到一股很强的拉扯力,低头一看,江荷的手正死死拽着她的衣角,语气带着祈求。 时夏把江荷紧紧搂入怀中,江荷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仿佛快要从指尖溜走的宝物失而复得,露出一个安心的浅笑。 “还好,这一次你还在。” 时夏急不可耐地问:“什么叫‘这一次’?” 因为紧张,她呼吸的气息已经紊乱了,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根细线吊着,空落落的,只能痛苦地捂住似乎在慢慢下坠的心脏。 江荷的表现太奇怪了。 从刚认识时候的“自来熟”,到很多次都能帮她“未卜先知”地躲过陆茵的陷害。 尽管有几次还是失算了。 她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时夏感觉自己快要疯魔了,她死死地盯着江荷的嘴唇,似乎在期待着她说出自己想象的,那过于离谱的答案。 但江荷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她原本想回答的,但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捂住口鼻,她声音越来越小。 然后,房间里响起了江荷平稳的呼吸声。 好吧。 时夏的身体颓丧地顺着床头慢慢滑下,跟江荷盖一床被子。 为她掖了掖被角,时夏也疲惫地合上双眼。 六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也许是这一觉睡得很香,江荷并没有同往常一样掐掉闹钟赖床,而是“腾”地迅速坐起。 睡了一觉后,酒意全消,脑子异常清醒,不过还是愣了几秒,才想起昨晚发生的所有事。 酒后失态的一幕幕在她的脑中回放,江荷脸“唰”地红到了耳朵根。 “时!夏!” 江荷飞速地掀开盖在自己身上厚重的被子,咬牙切齿地低喊一声,见自己旁边的位置没人,便跳下床,趿拉着一双拖鞋就往客厅冲。 时夏已经买好了早餐,正端坐在客厅的餐桌前,悠闲地喝着豆浆,听着江荷火急火燎的脚步声,她嘴角一勾,露出淡淡的笑意。 “吃吧。” 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包子,时夏对昨晚发生的事情闭口不提。 看了看桌上还冒热气的包子,又看了看时夏毫无波澜的脸,江荷就算有气也没处撒,恨恨地跺了跺脚,狠咬了一口油汪汪的包子! 看着时夏满含笑意的眼,咽下一口包子,江荷问。 “我……我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没什么啊!” 时夏摊开手,脑袋往旁边一撇,看上去是一脸无辜,但看着江荷满脸认真的表情,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也就抱着我的胳膊,跟树袋熊一样,挂在了我的身上。” 脑中闪过自己勾着时夏脖子的画面,江荷恨不得原地挖坑把自己埋了,双颊愈发滚烫,但还是嘴硬地反驳。 “那……那也不能!” 江荷顿住了,脑中又飞速掠过昨晚,自己未着寸缕地往时夏身上贴的影像,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在时夏玩味儿的眼神中,满脸通红的江荷跑到了洗手间,拼命地用凉水给脸颊和耳垂降温。 在碗碟的碰撞声,以及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中,这顿气氛诡异的早餐还是结束了。 两人相顾无言,默默背上自己的书包出门。 很不巧,第一节课便是杨雪梅的语文课。 两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感觉杨雪梅的目光黏在了她们身上。 “半期考试成绩已经出来了,你们觉得自己考得怎么样?” 杨雪梅似笑非笑地问。 如同进入了墓地,教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鹌鹑般低着头,不敢迎上杨雪梅的目光。 江荷更是如坐针毡,额头上冷汗直冒,跟旁边的时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忐忑。 江荷倒是有几分幸灾乐祸。 能让时夏都怂的,也只有杨雪梅一人了。 很难想象,旁边这位前些日子面目狰狞地威胁小混混,此刻却缩成一团,认命般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暴雨。 杨雪梅冷哼一声,却只叫了江荷的名字。 “江荷。” “啊?” 江荷身子一僵,老实站起,同皮笑肉不笑的杨雪梅大眼瞪小眼。 “你觉得你这次,考了班上多少名?” 杨雪梅抛出这么个意味不明的问题,江荷脑子飞速运转,最后,弱弱地开口。 “倒数第一?” 时夏偷偷抬头一看,喉咙颤了颤,拼命忍住笑。 杨雪梅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盯着江荷看了好几秒,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将她直接射穿! 煎熬。 “坐下!” 似是被江荷的话气笑了,杨雪梅冲江荷摆摆手。 江荷像是杨雪梅肚子里的蛔虫,一秒读出了她的意思—— “滚吧,倒数第一?不是,正数第一?也不是!”
第34章 因着彭欣媛那事儿,江荷她们半期考试前期多次请假,杨雪梅从彭欣媛班主任那里打听到了彭欣媛的近况—— 恢复良好,即将出院。 将这些原封不动地转告给她们后,杨雪梅装作没看到众人祈求的可怜眼神,近乎残忍的警告道。 “想都别想!给我老实上晚自习!还有,作业快点补好交给我!” 杨雪梅点到为止,见众人老实地连连点头,满意:离去。 “不要啊——” 见杨雪梅走远,夏淳终于忍无可忍,发出一声哀嚎,直挺挺地趴在了桌上,将头埋进一堆没写的试卷中。 江荷感觉,自己握笔的手都要抡出火星子了,飞速写完数学试卷后,扔给了一旁“嗷嗷待哺”的时夏,匆匆补充一句。 “别全抄啊。” 时夏点点头,手是一点没停下。 选文科的弊端这时就显露出来了,史政地三科的作业补起来要人半条命。 特别是政治。 密密麻麻的简答题,每一道如同横在人前的巨山。 看着答案上那些冗长的理论,江荷只觉得头皮发麻。 夏淳从试卷堆中抬头,眼睛布满了蜘蛛网一般的血丝。 “这什么时候可以补完啊!!” “起来,干活了!” 方岚在补作业的间隙抬头,提醒道。 但她眉头也是皱着的,显然也被眼前一堆试卷弄得焦头烂额。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夏淳恨恨咬牙,埋首在政治作业里,嘴里还念念有词,有些神经质地复述着试卷上的知识点。 好不容易补完所有作业,将试卷全交给杨雪梅后,众人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累得手臂酸痛,甚至抬手都困难。 江荷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酸涩得厉害,大脑也变得迟缓。 隔壁的时夏只听到“咚”地一声,转头看去时,江荷不顾桌面的冰冷,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时夏无奈摇头,默默地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盖在江荷的身上,看着女孩乖巧的睡颜,时夏自己也忍不住扬了扬嘴角,露出温和的笑。 江荷被叫醒时,晚自习下课铃已经响了。 同学们都默契地没有打扰她睡觉,在即将放学时,好几个人围在江荷的桌前,将她喊醒。 江荷一醒来便看到自己课桌前乌泱泱的一堆人,尴尬得直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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