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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感受,秦川又何尝不了解。可眼下大家八斤八两,若想在节目里出彩,那必须撸起袖子加油干! * 短短三天,阳光队的咖啡店雏形渐露,海浪队也找到最恰当的相处之道,牧野队甚至在此期间搭建了两个草棚…… 不知不觉中,第三期节目就要和大家见面了。 彩蛋环节,节目组给了个主题,致“想念”的一封信! 旁白提示:“想念是人类常常会蕴藉的一种情感,想念的客观对象可以是物,也可以是人。无论天涯海角,哪怕黄泉碧落,一方宣纸诉衷情。” 宣纸是非遗文化,衷情是嘉宾升华。 着眼是舒适熨帖的环境,耳边悠扬着缥缈的古乐。 乌木方几,笔墨纸砚。 阮轻栩孑坐其中,周围针落可闻。这里除了她,仅有几个固定机位。 给谁写信呢? 提笔泪两行! 【我听着海浪的声音,隐约回到儿时。 彼时窗外树影斑驳,我仿佛在做一场沉睡不自知的梦。 窗台有雪白色的海螺,踮脚攥起来贴在耳边,里面便响起你银铃般的嬉笑。 亲爱的,如果你知道了这一生是这样的,你还会来吗?】 阮轻栩没有写注语,因而无从得知这是要给谁的一封信。 镜头里,这位年轻貌美的女顶流脆弱如琉璃,泪珠晶莹剔透尽落在纹理质朴的纸面上。 月影西沉,她应该难过极了! 中控室,制作PD忽如其来的捧面啜泣。天知道,画面里的一幕幕是多么感染人心。 阮轻栩写完将信件封印,而后结束本期拍摄。 轮到宋好喜时,她已经坐上去剧组的航班! 夜空中或许没有最亮的星,但生命中总有燃烧灵魂的存在。 正如凝神恍惚的宋好喜,忽然下定决心给谁写信。 【嗨,楼梯拐角的漆皮垃圾桶真的很难看,那个乌黑长发的神秘姑娘,你的吉他何时弹? 春天转瞬即逝,夏花向阳灿烂,秋风银杏坠地,冬日雪掩浪漫。 虽然我不是灰姑娘,没有豌豆公主的精良,但我会像七个小矮人那样守护在你身旁。 致爱的乌托邦】 宋好喜的这封信,令所有工作人员认为她在玩一种很新潮的梗。 “难道这位嘉宾是想借机卖歌词?” “没准儿,这些网红惯会蹭热度。” “有一说一,写的还蛮有民谣那味儿!” …… 随着进度不断展开,后面嘉宾也陆续写了各种各样的信,就这样月末第三期节目与大家如约相见。 【越来越有趣了,谁知道我现在才迷上阮轻栩。之前火的要死都没吸引我,玛德这种反差太带感】 【哈哈哈,话说阳光队好团结】 【安澜和宋好喜莫名搭】 【宋好喜真是个有魅力的女孩子】 【谁能理解阮轻栩眼泪的价值,老阿姨的心碎了,那封信到底是给谁的呀】 【美人杀我,红颜涕】 【回楼上,怕不是借机表白】 【阮轻栩的绝对没有,那个宋好喜绝对是暗恋未遂,才不是节目组解释的狗屁歌词体】 【有谁知道赵清许多搞笑,她写信致猪猪养殖】 【房嘉太目中无人了】 【哎呀,房嘉和元元太配了,可惜现实中不可能】 【房嘉的几秒变装,真叫一个绝】 【有谁能告诉我,怎么加入阮轻栩后援会】 【磕CP不,突然想弄个大冷门,阮宋恋】 【呵呵,真够冷的。这热闹不凑,明显不是一路人】 【阮阮很有礼貌,那个宋好喜感觉太装,而且很偏心安澜,不知道是不是嫉妒作祟】 【要磕磕房元吧,我有种感觉房嘉要追妻火葬场】 【哈哈哈,喜欢牧野队,就爱看人干活】 …… 这节目播出不过三期,竟然火的一塌糊涂。 对此,其他人却依旧一无所知地在岛上忙碌,除却档期卡的要死的阮轻栩。 艾美丽激动的一连几天合不拢嘴,直赞她有眼光:“原先我们都不看好,没想到你们真拍出名堂了。听业内说,下一季【离岛再相遇】都已经开始招标了。” “嗯,不过我就不参加了。” 想想那时,合约也到期了。 “唉,铁打的娱乐圈,流水的花样年华啊!”艾美丽忍不住唏嘘。 “山不转水转,大家终有一日再重逢!” 艾美丽闻声鼓掌,一脸的骄傲:“一言为定,咱们江湖人不老!” 《十三年春》开拍之际,阮轻栩将从影以来从未剪短的长发剃了。 以至于导演韩振看见她顶个寸头,交谈间都有些不知所措:“造型师是要求短些,但你不用牺牲这么大啊?” 阮轻栩淡然地笑了笑,阳光顷刻碎入她眼眸:“这样拍起来更真实,毕竟箫春娘家破人亡,一个流离失所的少女形象肯定被抛掷脑后,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韩振听完愈发佩服,再想到之前她一直被黑的事,不由得语重心长:“你对剧本理解得非常好,也的确是一个舍得付出的演员。小阮,做这行道路或许坎坷崎岖,但我坚信你必有一番大成就。” “谢谢您。” 名利场繁花似锦,多少人前仆后继,哪怕粉身碎骨。然而激流勇进虽好,却会富贵迷人眼,能保持清醒理智才难得。 下午开拍,韩振坐在监视器前面,不时朝对讲机下令:“第一个画面要打起精神,所有人不能出岔子,那个火点燃时机务必把握住!” “导演,箫春娘坚持不用替身——” “什么,这挺危险的,那你告诉她后果自负!” 影视城内剧组热火朝天地赶工,不远处的花海高台上,那个驻足良久的俊挺男人忽地推开繁郁的蔷薇花帘,视线再度远眺。 “哼,别说连你也心动了?”身后咬牙切齿的低吼发自肺腑。 男人俊眉上扬,嘴角漾起不自觉的笑:“这就是你要我搞臭的人?食色性也,她很耀眼不是吗?否则你也不会千方百计找到我。” “听说你最喜欢接有挑战的任务,这次绝对会过瘾。” 闻言,男人抱臂冷笑,目光由上而下打量眼前人,而后语气漠然到:“没想到你这么恨她,只一句话,千万不能对我撒谎!” “绝无虚言,再说你也不赔,搅了他们的好事,顺便帮你妹妹报仇。” 男人但笑不语,随后复将目光探远。 那里熊熊烈火兀自燃烧,地上堆着横七竖八的残肢,血海深处一个雌雄莫辨的少年拖着伤腿缓慢徐行。 大特写拉近,眼神英烈不屈,脸颊纵使脏污不堪亦难掩秀色。她伶仃走过,宽大匾额一息坠落,透亮的乌漆板上赫然写着“箫府”。 梁朝三代宰相皆姓箫,满门矜贵一朝零落成泥。 “含光十三年春,箫府满门抄斩。翌日箫皇后畏罪饮鸩,引天颜震怒,囚鹤鸣太子于禁庭。” 剧里悲音断不成曲,剧外一场瓢泼大雨倾盆而至。 雨点劈里啪啦,导演韩振灵机一动,紧急命令:“小阮,这块你自行发挥!” 机器没有停,导演不喊卡。 阮轻栩仰面苦涩地望向苍天,倏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雨水冲刷掉一切,倾城容颜跃然印记。 她忽然勾唇会笑,而后眼眸盈润,泪水混着雨水淌下…… “天不从人愿,但使侬见郎!” 第三十六章 阮轻栩凭借演技,很快征服了整个剧组。 她年纪轻轻,艺术表现力就如此老道,因此大家都毫不吝啬地盛赞她,号召全体向她学习。 就这样,《十三年春》出乎意料的拍摄进度快! 这期间,阮轻栩更是见缝插针地拍综艺。连轴转的生活,几乎让她忘却所有不愉快。然而幸福转瞬即逝,有些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电话另一端,暴躁难抑的愤怒直接穿透时空,以高速脉冲灌入软耳。 “阮轻栩,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对不对?这都几号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最近很忙,不过你放心——” 来不及听下面解释的话,阮画屏彻底歇斯底里,尖着嗓子咒骂:“忙忙忙,一年到头你最忙!我生你还不如生只畜生,阮轻栩,你马上过来,不然我就从楼上跳下来!” 总是这样以命要挟,有时候阮轻栩都忍不住想,到底是谁该从楼上一跳解千愁呢? 其实阮画屏已经不能再做任何人的母亲了,她的精神时好时坏,糟糕透顶的像是恐怖分子。可纵使如此,她对陌生人却依旧彬彬有礼,全世界似乎最恨阮轻栩。 “我会回去看你,陪你一起过圣诞节,你不是还要买小马宝莉的蛋糕吗?”肺腑痛如刀绞,阮轻栩竭力保持平和。 果不其然,得到安抚后阮画屏方逐渐冷静,只是语气稍戾:“那你早点来,我怕来晚蛋糕全卖光了。那样的话,我的宝贝小如就再也吃不上了。” “不会的……” 阮轻栩自嘲地冷笑,倚着冰凉的墙角慢慢滑下来。此刻她单手颤巍着翻包,可耗光所有力气也没能打开药瓶。 “对了,我没钱了,又要饿肚子……你赶紧给我打钱,我必须要有很多钱。”阮画屏忽然恶狠狠地说。 阮轻栩神情黯淡,碍于母女之间的身份,她无法像约束孩子般约束母亲:“上个月不是刚给你一大笔,都用到哪里去了?” “不想给就算了,我不是犯人!”阮画屏一朝翻脸。 “行,那新聘的华人阿姨是不是被你赶走了?” “我根本没病,她竟然试图举报我。我就知道,她是你派来监视、控制我的!” 当年阮画屏不顾一切地从精神病院逃出来,这件事给她心里造成很恶劣的印象。因此,哪怕她现在精神再不济,都非常痛恨辅助治疗…… 这些年,阮轻栩忙于工作顾不上日常照料,所以只能花钱如流水地满足。 关于钱的事,母女之间提不得,问不得,更说不得! 为了避免激化对方的情绪,阮轻栩身心俱疲地应付:“好,我回头给你打钱,先挂了。” 一通电话,仿佛掉了半条命。 阮轻栩大口大口喘息,整个人潦倒落魄至极。幸好这个暗角偏僻,不然一旦被拍,届时又要饱受非议。 然而她刚沉眸,眼前便多了双黑色皮鞋。不知这人在这儿站了多久,有没有听到什么…… 阮轻栩强装镇定,顺着鞋尖望上瞧,只见一个俊逸含笑的陌生男人正饶有趣味地盯着她。 “抱歉,你挡光了!”她眼神透着冷漠。 男人旋即后退,却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既如此,阮轻栩索性紧咬牙关,指节泛白地逼迫自己站起来。头昏眼花,险些踉跄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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