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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转头发现是阳春江。 怎么是阳春江上来了?沈若淳皱起眉头,她计划中只有江锦白一个人。 正想开口,见江锦白也上车了,又把话咽了回去。 随便吧!上车了就行。 江锦白关上车门,司机便开始启动车辆、然后加速。 直到两旁的人和风景都被远远甩在后头,这下她们想下车也下不了了。 “待会你跟紧我。”江锦白悄咪咪地嘱咐阳春江。 按照沈若淳的行事风格,应该不会故意设置陷阱给她们。 但为了以防万一,江锦白还是尽量地做好应对措施。 最终,车辆停止在一座大型医院面前。 江、阳两人跟着沈若淳进了医院。 空旷的大厅、雪白的墙壁,淡淡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三人走过医院交错的楼栋,来到目的地。 住院部413号房,应该是这里。沈若淳在一间房间面前停下脚步。 早晨和管家一起来医院时,尽管管家安慰沈若淳段时熙没有生命危险。 但她还是心有余悸,害怕段时熙会死掉,没敢跟着管家和医护人员走,就在大厅里面等着。 “她就在这里。”沈若淳说道。回想到管家说没有大碍,沈若淳鼓起勇气打开了房门。 脸上苍白的病人手臂插着针管,平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寂静的如同毫无生命的雕像。唯一有动静的,就只有挂在支架上的葡萄糖补充液在不断地下坠。 “我没有欺负她,医生说她是劳累过度导致的。”不等江锦白开口,沈若淳就急忙开口道。 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和难过,当见到段时熙,江锦白的情绪意外地冷静,她看向沈若淳问道:“你让我来是要做什么?” 总不能是炫耀“成果”的吧。 “我想...”沈若淳没了从前的逼人的气势,眼神躲闪地开口道:“我想让你带走她。” 还是怕段时熙会死,沈若淳没有信心照顾好段时熙,就想交给别的可靠人。反正江锦白一直觊觎着段时熙,不如就给江锦白好了。 “医生还有说什么吗?”江锦白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都是管家在和医生沟通,我没有参与。” “那你记得是哪个医生吗?” “不记得。你问管家吧,我把她的电话给你。” 沈若淳找出通讯录里的电话号码给江锦白。 江锦白记下号码后,就转身去看了段时熙。 白色的棉被紧紧盖住身体只留出一个头出来,但还是被江锦白发现了破绽——肩膀处没盖牢,有漏风的可能。 立马上手将被角塞进被子里,将漏风口堵得严严实实。 视线转向面颊,妖气的狐狸眼下黑重的眼袋毋庸置疑是没有好好睡觉的罪证。 江锦白微不可察地轻叹了一口气,昨天晚上她正想提醒段时熙早点睡觉来着。 再次伸手探了下段时熙额头的温度,有些发烫,但烫的不明显,大概是发低烧了。 正值换季之时,气温忽高忽低、变幻无常最是容易感冒的时候。 江锦白将手伸入被窝,找到段时熙的手掌置于两掌之中,冰冷的温度从一只手传至另外两只手中。 冷了。按响床头的呼叫器,把护士喊了过来,江锦白要了一床被子细细叠加到原本盖着的被子上。 重新握住段时熙的手掌,直到发热了才放松了心神,松开她的手。 在江锦白照顾段时熙的时间里,阳春江和沈若淳除了帮忙去拿了被子,就尬坐在一起,谁也看谁不爽。 忽然江锦白站起身,转头看向她们。 见江锦白的视线转过来,阳、沈两人停止暗暗较劲,提起一颗心来。 “我出去了解情况,你们……”江锦白想了许久,还是不放心说出让两人照顾段时熙的话。 改口道:“你们好好相处。” 随即,出了房门。 打通沈若淳给的管家电话,江锦白向管家了解了段时熙的大致情况。 非突发性疾病导致,又因为抢救及时,所以情况良好,并无大碍。 估摸着一两天后就能醒来。 目前除了昏迷、低烧之外,还有一些营养不良、低血压。 听到“营养不良”四个字,江锦白就猜到段时熙肯定没有好好吃饭。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就算急缺钱,也不能一直作践自己的身体啊! 江锦白心情忧郁,回头望了眼病房,心想到:我该拿你怎么办,段时熙?你都不爱自己,我又该如何爱你。 或许,她应该餐餐盯着段时熙吃饭,这样段时熙就能好好吃饭了。 江锦白回到病房,重新坐回段时熙的旁边。 基本的照顾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不过是等段时熙自然地醒来。 江锦白无事可做,只静静地低着头,目光一寸寸地扫过段时熙的眉目、鼻唇。 似眷念,似无奈,又似一声叹息。 如若不是有阳、沈两人在这里,江锦白大致还会做些什么。 只不过假设终究是假设,心智成熟的江锦白当然不会在两个同样需要操心的人面前做出不正经的行为。 “春江,我们走吧。”江锦白起身喊道阳春江。 就走了,阳春江不敢置信。她还以为江锦白会多留一会,都做好了准备陪江锦白留到底。 同样不敢置信的还有沈若淳,她还在惊叹于江锦白很会照顾人,怎么就要走了? “沈若淳,你和我们一起走吗?”出乎意料的邀请。 沈若淳疑惑道:“那段时熙呢?”不管了吗? “有医生护士在这里,不会有事的。”江锦白回答道。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操心也没有用。而且,阳春江在这里。 阳春江不愿意一个人回去,就肯定会陪她一起在这里耗时间。 江锦白是喜欢段时熙,但同样也是阳春江的朋友,两个人都她而言都很重要,她不能一直只顾着一个人而忽视另一个人的感受,就早点回去。 至于为什么叫上沈若淳,一方面是有些事情想问沈若淳,另一方面是不放心沈若淳和段时熙独处。 “等我一下。”沈若淳说完,便走到段时熙的身旁,伸手探了探段时熙额头的温度。 她记得江锦白刚才是这样做的。 热的,然后呢?沈若淳又探了自己额头的温度,也是热的。 “怎么了?”江锦白上前问道。 实在不是江锦白有意歧视沈若淳,而是沈若淳的恶霸形象太过于深入人心。所以沈若淳一凑近段时熙,江锦白的一颗心就提了起来。 “我看你刚才摸了她的额头。”所以沈若淳也有样学样的去摸了额头,只是摸完之后却不知道要做什么,甚至连摸额头的意义也不太明白。 江锦白解释道:“那是为了看她有没有发烧感冒之类。” “怎么看的?” “如果发烧了,额头会更烫。” 听完,沈若淳重新探了额头温度,好像是更烫一点。 又学到了。 “走吧。” 说是一起走,其实也就是走病房到医院门口这一段路。 江锦白心里是想找沈若淳了解更多关于,为什么段时熙会发生猝死的情况,但看沈若淳的态度,估计问不出来。 就另外找了问题问。 “你说的带走是什么意思?” “就是带走啊。”沈若淳小声嘀咕着,江锦白竟然连这都不懂。 不过,沈若淳也是见识到了江锦白照顾人的本领,对江锦白多了几分信服,态度不似从前般恶劣强硬。 解释道:“就你可以把她带回家,她现在属于你了。” “一周后你要把人还给我。” “带回家”、“属于”,江锦白心里有过这种想法,只是由沈若淳说出口,像是不把段时熙当人一样。 “她爸妈同意吗?”江锦白顾虑道。 段时熙又不是物品,哪有说带回家就回家的,而且还不是一天两天。
第 33 章 “她爸妈一点也不爱她,要他们的同意干什么?” 一提起这个,沈若淳就替段时熙感到忿忿不平,言语中都是不屑和愤慨。 “她是他们的女儿。”江锦白不认同道。 怎么感觉沈若淳很讨厌段时熙爸妈的样子。 “女儿?他们才不配。段时熙都没钱吃饭了,他们还不肯给钱。” 沈若淳义愤填膺,恨不得将段时熙的父母贬的一文不值。 对于段时熙没钱吃饭,这一点江锦白还是有话可说的,恕不能苟同。 毕竟她给段时熙的钱都是实打实的,就算她父母没给钱,段时熙也不可能吃不起饭。 唯一的可能就是,段时熙根本没把钱用在自己身上。 “段时熙和你说的吗?”江锦白问道。她对沈若淳的话还是有存疑,不敢轻易下判断。 “嗯,她和我说的。还有,段时熙的父母从来没来我家看望过她。” 等一下。江锦白发现了盲点。 惊讶道:“你家?” “我家。怎么了?”沈若淳翘起眉毛,略带不爽地反问道。 为什么要一脸惊讶地看她?干嘛,她家不可以住人吗? “段时熙住在你家吗?”江锦白感到难以置信,她之前只是以为段时熙不得不和沈若淳一个班。 “是啊。她没和你说吗?” 惊讶不减,反而更强烈了。沈若淳斜了江锦白一眼,厌弃地隔开了距离。 段时熙和沈若淳住一起的话,那沈若淳想欺负段时熙,段时熙也跑不了。 江锦白回想了最近自己的所作所为,应该不至于让沈若淳迁怒段时熙吧。 到了医院门口,江、阳二人就要和沈分别。 “再见!”江锦白习惯性地挥手告别道别。 等沈若淳反应过来时,二人已不见人影。 她是在和我道别吗?我吗?沈若淳诧异。 她和江锦白关系不咋地吧。 —— 回到沈家,沈若淳进门换下鞋子回房间,管家便迎了上来,带着温柔的微笑道:“小姐,交到新朋友了。” “没有啊。”沈若淳不解的蹙起眉头。 “那江小姐不是你的朋友吗?”管家回忆到之前,江小姐提起是小姐让她来找自己的。 她还以为是小姐的朋友。 “不是。”沈若淳立马摇头。 怎么都想给她找朋友,之前爸爸是,现在管家也是,她很缺朋友吗? “看来是我误会了。”管家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老爷后天就要回来了,他给你带来了惊喜,作为成绩进步的奖励。” “哦。”沈若淳不甚在意,估计又是毛绒玩具或者芭比娃娃之类的东西。 她又不是小女生了,早就对这些东西不感心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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