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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在霜褚兮的肩头，墨檀青看向那尘封许久的相册，从中回忆起那快要被她遗忘的过去。 妈妈。 在妈妈去世的那天，墨檀青见到墨令掉眼泪，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当时年幼的她不懂墨令为何要哭，要带她走，还将那个家里的一切全数带走。 时间给了她答案，但那时的墨檀青已经不需要了。 书房内，霜褚兮和墨檀青静静的依偎在一起。 霜褚兮翻看着相册，偶尔看到感兴趣的就手指上去，墨檀青自动给她讲解，次数多了，霜褚兮的胆子也大了，在翻过新的一页后直接点到那张单人相片。 一头墨绿色长发盘起，斜插着两支翠色簪子的女人身着白色旗袍坐在秋千上，周围开满百合，微笑的看向镜头的方向。 女人很漂亮，但只在眉眼处和墨檀青有几分相像，墨檀青更多的还是像她在墨家老宅那晚见到的，墨檀青的母亲。 “她就是你妈妈吗？” 霜褚兮问，指着照片的动作坚决毫不犹豫，但真问出口的声音还是有点小心在里面。 她怕墨檀青会不想直面这个问题。 令霜褚兮没想到的是，墨檀青连动作都不曾变过，懒散的抵在她的肩头，说：“嗯，她是我妈妈，很漂亮对吧。” 这个问题没有否定答案，照片上的女人是个不可多得美人，美的只要一眼就能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霜褚兮说不出否定的答案，脑袋向右斜靠在墨檀青的脑袋上，说：“很漂亮。” “那她现在在哪？” 霜褚兮好奇的问：“她喜欢什么东西吗？” 心中盘算着以后去见墨檀青的妈妈该准备怎样的礼物才好，不曾想墨檀青下一句话就让她的考虑全部作废。 “在老宅后山的坟墓里，”墨檀青神色平淡，仿佛说的人与她无关，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她在我十三岁那年因病去世，在那之后母亲将我带了回来，在此之前我都在国外生活，母亲她在我六岁时，每月会过来一到两天。” 说完这些，墨檀青沉吟许久才启唇：“喜好方面，她喜欢百合花，喜欢欧式那种复杂华丽的风格装饰品，收集茶杯算是她最明显的爱好，除此之外我就不清楚了，她似乎对什么都感兴趣，又好像都不感兴趣。” 霜褚兮张开的嘴就那样张了半天，最后一手从另一边摸上墨檀青的脸，歪着脑袋和墨檀青的脑袋蹭，声音又细又小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提起这个的，我不知道你妈妈她不在了，不要生我的气。” 霜褚兮懊悔的都想拍死几分钟前的自己，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干嘛。 “没事，我很早就接受了。” 墨檀青回抱住霜褚兮，好笑的看着窝在她怀里不愿抬头自责的人，感到有趣的同时心底涌起莫名的情绪。 没有人会安慰当时的她，墨令将她带回后就丢到老宅让佣人看着她，直至三月后的葬礼上才再次露面，其他更不必说。 霜褚兮的道歉和反应戳到墨檀青被自己刻意藏起来的角落，抱紧自责的人，墨檀青柔声说：“别乱想，我不会生气的。” “不骗我？” 霜褚兮露出一双写满懊恼的眼睛，灰蓝色的海洋泛起巨浪，表示她现在并不相信墨檀青的话。 “真的，”墨檀青被着眼睛注视着，心底像是有只顽皮的小猫在挠一样，心念身动间便低头吻上霜褚兮的额头，一触即分，说：“哄你比我自己调理情绪难上百倍。” 感受到这个吻时，霜褚兮不受控制的僵硬起来，眼睛睁大，手指本能的攥紧周边能抓到的一切物品。 等吻结束，霜褚兮想都没想就从墨檀青的怀里跳了出去，胡乱的把怀里的相册塞进墨檀青的怀中，左言而又顾其他的说着话就朝门跑去。 墨檀青不拦着，就坐在书桌后面看着霜褚兮落荒而逃的背影，透过黑白交错的发丝间了，隐约可见通红的耳朵和脖颈。 “反应有点大。” 墨檀青说，嘴角的弧度再也落不下去。 “能硬占走我半张床，却不能亲额头。” 笑着，墨檀青抬手，指尖轻触唇瓣，垂下眼睑，回味刚刚的触感。 霜褚兮用尽此生最快的速度跑出书房，跑到太快以至于都忘记把门带上，只顾着拼命朝楼下的卧室跑去。 她现在需要躲进自己的被子里平复心情。 又亲了！ 还是墨檀青主动的！ 晚餐时间，霜褚兮磨蹭了好久才下楼。 来到餐厅，霜褚兮也是动作僵硬，都不看墨檀青一眼，自顾自的低着头坐在离墨檀青最远的距位置，匆匆吃了几口后就一声不吭的起身飞奔回楼上。 何曼看着这一幕，以为两人又吵架了，忧心的开口询问墨檀青是否需要再准备些食物晚上给霜褚兮备着。 “不用，她估计后面几天都要减肥。” 想到睡前要说给霜褚兮的事情，墨檀青虽不确定霜褚兮会答应自己，但她现在莫名的有自信。 说完还是担心霜褚兮半夜会饿，让何曼通知厨房备下些，以防万一。 睡前。 墨檀青处理完事物从书房回到卧室时，意外的看见一只抱着枕头低头站在她卧室门口的猫。 猫的头发比晚餐时要蓬松不少，走近还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 是一只刚洗完澡的猫。 墨檀青想，停在霜褚兮身前两步远的距离，明知故问道：“怎么不回去睡觉？卧室的装修不合心意了？” 调笑的话听得霜褚兮耳朵发烫，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生气的冲墨檀青重重的哼一声，然后转身大踏步的离去，回到卧室后再重重的关上门，让墨檀青知道到不能这么和她说话。 但脚却不愿意离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霜褚兮的神经如何调度都不行。 再次被墨檀青的话染红了脸，霜褚兮抱紧怀里的枕头，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是又怎样，你还能不让我进去？” “当然不敢，”墨檀青从善如流道，欠身主动打开卧室门，做出请的姿势邀请霜褚兮进去：“请进。” 霜褚兮轻哼出声，仰头走进卧室，不去看墨檀青。 关上灯，卧室内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的月光钻过窗帘的缝隙透过一点进来。 墨檀青怀抱着重新愿意躺在她怀里安睡的猫，压低声音发出邀请：“你愿意陪我去参加一场宴会吗？” 第32章 记得救我一命 在得到霜褚兮的同意的回答后，隔天墨檀青早早的处理好工作，空出整个下午的时间陪霜褚兮去买礼服。 但娇气的猫儿总是难满足的，一连试了好多套霜褚兮都没见到满意的。 在又一次换了套据说是本季最新款的礼服的霜褚兮站在镜子前前后左右都看了一遍，也没感受到这个新在那里，倒是让她看见不少和其他相似的设计。 霜褚兮懒得再去想，垂下眼，转身问一旁的墨檀青：“好看吗？” “好不错。” 墨檀青给出中肯的评价。 霜褚兮生的漂亮，不管怎么穿都不会难看，现在唯一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找出一件合霜褚兮心意的礼服。 “你只会说这句话。”霜褚兮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撅起嘴抱怨：“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试了，到时候随便穿一套过去，丢脸也是丢你的脸。只要你收拾的好看不丢我的脸就行。” 见此情景，墨檀青抬手示意周围的服务员离开，自己上前一步牵住霜褚兮的手，说：“可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试穿的每一件都很漂亮。” 霜褚兮梗着脖子扭头看向其他方向，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看地面，就是不看墨檀青。 骄矜的样子活像一只闹脾气等着人去哄的猫。 墨檀青看的好笑，牵着霜褚兮的手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自觉的倒了杯茶送到霜褚兮的手里，说：“这里挑不到满意的我们就换一家，今天我有很多时间陪着你。” 霜褚兮听得有些心动，面上仍不动声色，悄悄看了墨檀青眼，装模作样掩饰般的喝了口杯中的茶，茶香在口腔中四溢。 “可是我累了，不想再逛了。” “那就让她们把礼服送到别墅，吃过晚餐再回去慢慢选。” 墨檀青从善如流的给出答复，又列举出她后续的各种安排，成功哄好即将炸毛的猫。 试衣服把自己给试累的想闹一下小脾气玩的霜褚兮露出笑脸，放松的把自己靠在墨檀青怀里，把墨檀青当做肉垫的同时还要抓住墨檀青一只手放在怀里当玩具，一边玩一边说：“准备的很充分嘛，都不给我闹脾气的机会了。” 玩着墨檀青的手，霜褚兮挑眉去看她，笑得开心：“下次我要定制，你记得提前准备设计师给我，每季度都要来一次，省的我在像今天下午这样累。” 霜褚兮靠在墨檀青的怀里提自己的要求，玩墨檀青手的手转而去墨檀青的胸口画圈圈。 墨檀青低头看去只能看见霜褚兮半垂的眼睑和纤长的睫毛，细细密密的一小片，掩映其下晶莹的眼睛，挺翘的鼻尖和粉嫩的嘴唇。 看的人心痒痒，尤其霜褚兮的手还不老实，左摸摸，右戳戳。 在前天晚上不知道自己又想清楚某些事情的霜褚兮愈发的放肆起来，最开始还有点害羞意思的人现在已经放飞自我，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似乎都是冲着勾引墨檀青的目标去的。 “你干嘛不说话？” 霜褚兮画了会圈都不见墨檀青有反应，想着周围没有外人，干脆抬头凑近墨檀青的脸，几乎要鼻尖抵着鼻尖，说话时的热气尽数洒在墨檀青的面容上。 指尖也顺势抚上墨檀青的脖颈，一双眼睛专注的看着墨檀青的眼睛，一望无际的蓝。 墨檀青抬手抓住霜褚兮的手，反问：“你想我说什么？” “嗯，这个吗，”霜褚兮故意露出一副深思的模样，犹犹豫豫的语气但说出的话却极其大胆：“你说一句我爱你如何？” 玩心大起的霜褚兮还不知道这句话会给她带来什么后果。 墨檀青没有回答，只是松开握住霜褚兮的手，转而抚上霜褚兮的后脑勺，在霜褚兮迷茫的注视下，手上用力将霜褚兮的脑袋按向自己。 仰头，墨檀青吻上霜褚兮的额头。 霜褚兮睁大眼睛，脸颊不住的发烫爆红。 我没有要亲亲啊！ 坐在餐厅的霜褚兮意外的乖巧，坐在位置上，一会摸摸桌上花瓶里的花，一会扭头看看窗外的夜景。 把周围的东西都看了一遍，摸了一遍，最后无聊的抱着手机没话找话的去和苏祈聊天，即便苏祈现在在开会回不了她消息，霜褚兮也乐此不疲的抱着手机，就是不去看坐在她对面的墨檀青。 墨檀青也不主动开口，只帮霜褚兮将牛排切成小块后放到霜褚兮面前，留给霜褚兮自己收拾心情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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