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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上头，霜褚兮无所察觉，只是情绪却被拉扯着低了下去，这几天因为别的事而一直被压在心底，主动回避不愿想起的人和事再也压不住，以让人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就占据她的脑海和情绪。 “墨檀青。” 三个音节模糊的从口中吐出的同时，眼泪也无预兆的从眼睛里涌出，一大滴直直的砸在手臂上，溅起的泪滴落到被酒精熏的酡红的脸庞。 酒精麻痹霜褚兮的思维，悲伤却迅速占领她的大脑，霜褚兮还未想清楚自己究竟在为何而哭泣的时候泪水就从眼眶中涌出，一颗一颗，等霜褚兮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已经满脸泪水。 “墨檀青。” 我为什么就这样回来了？如果我等一等呢？等到墨檀青下班回来，或者直接去公司找她，她会告诉我的。 霜褚兮不住的想，可又否决。 她也许会继续瞒我，没有主动告诉我，就不会在我的逼问下告诉我。 可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那只是她姐姐，说给我听也不会有事，明明都愿意告诉我关于她妈妈的事情，那不同妈妈的姐姐的事情又为什么不说？ 霜褚兮在心里问自己，悲伤和懦弱狠狠掐住她的心，她不去问墨檀青的源头是害怕，害怕墨檀青不要她了，她不清楚墨檀青为什么突然就同意和她在一起了，害怕多问一句墨檀青就不要她了。 她之前就有要把我送回给苏祈的打算。 墨檀青没有明说，但霜褚兮能感觉的到，想到自己一直傻乎乎的追在墨檀青身后，压抑的哭声从紧闭的唇间散逸，听的人心也不自觉的揪紧。 “她不喜欢我，那时的同意是不是怜悯？” 泪水充盈眼眶，模糊视线时，有人在她面前蹲下身来，视线与她齐平。 “怎么哭成这样？” 模糊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墨檀青心疼的擦去霜褚兮脸上的泪水，她才刚找到人，就见哭成了泪人。 她们对你不好吗？ 舞会开始时墨檀青还疑惑过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有误，霜褚兮的家人看起来很爱她，同她而来的温市本地人也说霜家很爱她们的小女儿。 那为什么现在霜褚兮偷偷躲在这里哭？墨檀青再度陷入怀疑。 霜褚兮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墨檀青，以为是自己臆想出的幻影，毫无反应，任由眼前的影子低头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给她擦干泪水。 纸巾与脸颊相处的触感不比刚才的指腹柔软，酒精彻底熏醉霜褚兮的思维，将还清醒的意识丢到脑后。 她现在不想要清醒，只想要凭感觉行事。 在墨檀青无防备的时候，霜褚兮循着脑中唯一的念头，撑起身体整个往前倾，伸手搂抱住墨檀青的脖颈，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墨檀青身上。 未避免被霜褚兮带着向后仰撞到旁边的桌子，墨檀青当机立断单膝跪在地上，稳稳抱住找好位置埋头在她颈窝处哭的凄惨的霜褚兮来。 低低的哭泣在耳边响起，墨檀青心疼却也有种身份颠倒的魔幻，伸手轻轻抚摸霜褚兮的脑袋，向下拂过柔顺的发丝，安抚怀中的人：“不哭了好不好？你丢下了我，哭的那个不该是我吗？” “不要。”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触动了喝醉状态下的霜褚兮的霉点，霜褚兮撑着不稳的身体，仰头狠狠咬住墨檀青的下颌，力气之大，到后面霜褚兮模糊的感到口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才松开口吐出舌头，胡乱的用手去抹。 她不喜欢这个味道。 墨檀青看不下去这傻乎乎的动作，单手穿过霜褚兮的腋下到膝下，用力将人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按住软榻站起后坐下，请捏住霜褚兮的下巴，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给霜褚兮擦拭两下舌头。 脸上被咬出血的伤口先放到一边。 “不，不要……拿走！” 霜褚兮不喜欢这种被全身被控制无法反抗的感觉，喝醉的大脑让她控制不住力气全力挣扎，期间差点从墨檀青的腿上掉下去，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好在墨檀青及时搂紧霜褚兮的腰才避免惨剧的发生。 但霜褚兮的醉言醉语还层出不穷往外冒：“放开我，不然，不然我就，就要找我姐姐。” 面对醉鬼，墨檀青的包容性很强，语气依旧轻而缓：“你找吧，正好让她看看你给我咬成什么样子了。” 说话间还从盘子里挑了颗提子送到霜褚兮嘴边，哄道：“乖，吃颗提子把舌头上的味压走。” 这里没有茶，只有酒，墨檀青也不放心把霜褚兮一人留在这去外面的点心区弄果汁来给霜褚兮喝。 挣扎归挣扎，但送到嘴边的提子霜褚兮不忘吃下，嚼提子的过程中霜褚兮安静下来，觉得眼前的视线太模糊就抬手揉眼，将眼眶中的泪水挤出来，视线骤然开朗但大脑仍不清晰，只觉得眼前的画面一直在晃。 霜褚兮张口咬住墨檀青递来新的提子，睁大眼睛专注的看着墨檀青的脸，想要看起眼前正抱着她的人是谁，手也摸上墨檀青的脸庞，从被她咬出血的下巴，到微凉的脸颊，再到高挺的鼻梁，眼睛，眉毛，额头，把墨檀青的一张脸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遍。 墨檀青温顺的由着霜褚兮的手在她脸上游曳，期待她认出她来。 “墨……墨檀青？” 不确定的声音喊出她的名字。 醉意上头的霜褚兮终于辨认眼前的人是谁，是把她丢掉的墨檀青，率先想清楚这点后，上一秒止住泪的霜褚兮就在墨檀青满眼的期待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讨厌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瞒着我，不喜欢我为什么又要答应我？看我傻乎乎高兴的样子你很开心吗？” 哭着哭着霜褚兮干脆再次抱紧墨檀青，眼睛贴在墨檀青的脖颈，温热的泪水涌出，滴落在皮肤，顺着弧度往下滑入领口，带来一阵湿黏。 一连串哭泣的质问让墨檀青愣住，没能反应过来做出合适的回应来，但手已经自动落到霜褚兮的脊背，抚摸轻拍。 “你为什么要这样？不喜欢就不要答应我啊！” 回过神来的墨檀青看着怀中哭成泪人的人，将所有的重逢喜悦吞回肚中，只剩下无奈的辩白：“我没有不喜欢你，”侧脸亲吻霜褚兮的额头，安抚情绪激动的人：“是你丢下了我，我回来就不见你，你和母亲见完面就走了。” “可——” “不告诉你关于墨臻的事情，我是怕你担心，也怕你知道太多会不安，害怕。” “我不会害怕！”霜褚兮头向上顶了一下，她不喜欢这些解释：“你都没有问过我的意思就擅自替我做下决定，你就是不相信我，认为我会打乱你的计划，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说到后面，霜褚兮感觉自己的鼻子发酸。 她现在控制不住的容易激动的情绪，知道她喝醉了，给她准备酒的佣人搞错了，她现在喝醉了。 本来只用在这里独自哭到舞会结束就回卧室蒙头睡觉的，谁知道会臆想出墨檀青的幻影和自己辩白，幻影和墨檀青又像，说出的话就像墨檀青本人在这里说的一样，让她的情绪起起伏伏平复不了。 “我喜欢你，真的，”知道这样的解释无用，墨檀青捧起霜褚兮湿漉漉的脸，低头抵住鼻尖和额头，感受着对方急切的呼吸洒在面上，专注又执拗的看着霜褚兮，她知道她现在醉的不清醒，说这些话没用，但她还是想说：“我爱你。” “嗯？” 还欲在张口的霜褚兮因这句话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什么。 墨檀青抱紧她重复道：“我爱你。” 很爱很爱你，爱你的笑，爱你得意或狡黠的眼睛，爱你愿意靠近我……我爱你的一切。 “我知道我做的不对，我除了妈妈外没有和她人亲近的经验，我会学着改变我的思维想法，改变和你相处的方式，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第67章 醉酒 霜褚兮愣住，她努力把那些还清醒的意识从脑中的垃圾堆里翻出来，好让她理解现在的情况。 “墨檀青？” 霜褚兮喃喃念出眼前好像不是幻想出来的人的名字。 “嗯，是我。” 墨檀青低头贴近霜褚兮的额头，指腹一点点抹去霜褚兮脸上潮湿的泪痕，声音裹着浓郁的思念：“我来找你了，你愿意原谅我吗？” “我，我不知道。” 霜褚兮抱住墨檀青的脑袋，还在发晕的脑袋显然回答不出这样困难的答案来，只能垂眸看向别处，躲开墨檀青即使放温和在此刻也显得锐利的视线。 墨檀青也清楚逼迫喝醉的人给自己回答是没用的，擦去泪痕的手顺着发丝移到霜褚兮的脑后，托起，吻上从刚才就在诱惑她的思念已久唇。 她们靠的太近了，霜褚兮说话时嘴唇总是无意识的擦过她的嘴角，带着提子和酒液混合的诱人味道。 “唔，你，我还没有说完话。” 突然被堵住了嘴，霜褚兮下意识的就要推开墨檀青的脑袋，解救自己的呼吸，含糊不清的话语从两人的贴合处溢出。 墨檀青不语，只是吻的更加投入，缠着霜褚兮的唇舌玩乐。 时间一长，霜褚兮也懒得再推开面前的人，重新抱住，配合着墨檀青亲吻，只偶尔脾气上来了会想咬墨檀青的舌头。 只是每每都差一点，几次下来霜褚兮好胜心上来，追寻脑海中的欲望将墨檀青按倒在软榻的靠背上，坐在墨檀青的腿上，身体前倾，一手扶住墨檀青的脸不让她乱动。 “不要跑，让我咬一口。” 霜褚兮意识还不清醒，在脑中回忆着她咬自己尾巴的触感，视线捕捉到墨檀青下巴出的牙印，现在已经止住那点微小的血珠，只余点点不清晰的暗红，在墨檀青白瓷似的肌肤上分外的扎眼。 想咬墨檀青舌头的欲望暂时忘却，霜褚兮俯身凑近墨檀青的脸，贴在墨檀青脸上的手向下摸上那点位置，声音傻乎乎的却又满是关切心疼：“这是谁咬的？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这样说着，霜褚兮轻轻的吹气，神情专注眼神还迷离着。 看的墨檀青是既无奈又心动 就在两人之间的氛围渐入佳境时，一道陡然拔高又硬生生压下来的女声打破了这一切。 “褚兮，你在这里怎么样了——你是谁？！” 苏祈在外面找了一圈都没有再见到那疑似墨檀青的身影，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想休息一下又想到好长时间没见到霜褚兮，怕人自己在这里闷着想起不好的事情，就在甜品区挑了几块小蛋糕过来看看，不曾想却看见她担心的人正把别人压在软椅上，脸对脸快要贴在一起。 听见苏祈声音的霜褚兮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向慌忙扶住手中盘子的苏祈，想到对方的问题，低头看向乖乖看她的墨檀青，敛眉思索片刻后欢喜的抱紧，说：“是墨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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