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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妈妈这么天真。 拒绝了摊主的好意，梁晓莉抱着孩子往家走。 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她妈妈提着东西出来，她愣了一下。 她被罗珺抛弃的事让她妈妈觉得很丢人，也怕村里人指指点点，她妈妈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 “这是要上哪去？”还提着东西。 十三姑对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已经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没好气道：“还能去哪？找梁昭给你安排个工作啊，罗珺不要你了，孩子也不管了，难道以后要我养你们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就已经够不容易的了，现在还要再养一个小的，我就是操劳的命，一点福都没享到。” 听着这些话，泪水在梁晓莉眼眶里打转。 她和罗珺刚结婚那两年，罗珺为了哄她开心给她花了不少钱，其中一大部分她贴布给了娘家。 家里房子的装修、家具的置办，包括亲戚朋友的工作，哪样不是她哄着罗珺给办的，现在怎么能一句话就抹杀掉她的全部付出。 十三姑也不顾自己女儿的感受，一直在埋怨，嘀嘀咕咕的提着东西就走了。 因为昨天下雨，在老屋民宿住了大半个月打算退房离开的租客不得不多留两天。 也是机缘巧合，昨天下午又下了一场太阳雨，荷塘上方就出现了一道彩虹，特别清晰，不少人都录了视频，还拍了照片。 配上蜻蜓落脚在荷叶、天鹅在塘中游过的画面，梁昭都觉得好看。 天鹅是上回在粤西带宝宝贝贝去公园看到，她们很喜欢就吵着要在家里养，梁昭宠孩子，为了满足她们的小愿望就从别的地方买了两对成年天鹅。 平时都让它们自己在荷塘里游来游去，它们饿了就会自己上来吃东西。 没想到这也能成为一道风景线，唯一不好的就是家里的原住民大鹅总是看不惯美丽的白天鹅，有事没事就找白天鹅干仗，每天都鸡飞狗跳。 谈合作总归是正经事，按照梁昭以前的习惯是要坐下来边喝茶边谈的，但万佳这边的人明显对她家这种原生态的农庄、民宿和自然风光感兴趣，一直在拿手机拍拍拍，像三个好奇宝宝问这问那。 梁昭干脆就领着她们到周边都转了转，也去看了她那一片辣椒地。 火红的辣椒挂满枝头，还有工人在采收。 粤区气温高，雨水充沛，辣椒长势很快，隔三差五就有成熟的，摘了一批又一批，质量都很不错，到了十一月下旬的品质就次点，倒也不影响口感，就是个头小，产量也没之前那么多。 “梁老板，这原料能供应上吗？”万佳的人看这里的辣椒也不是特别多。 供应小作坊没问题，要是大批量生产怕是不太够，合作的前提肯定是要供货没问题的呀。 梁昭带她们去另外几个地方看，指着成片的辣椒地打消她们的疑虑。 “你们大可放心，我们村现在种指天椒的人很多，明年还会更多，供应我的厂子绝对没有问题，甚至还会有多出来的生辣椒可以出售。” 不同口味的辣椒酱会用到的辣椒品种其实是不一样的，而且同一品种的辣椒也会因为产地的不一样在口感和香辣度上有细微差别，所以有的品牌都固定只用某个产地的辣椒，其他产地的都不要。 梁昭一开始只收指天椒，现在开发了新口味的辣椒酱，后续还会上一些泡椒和酱油辣椒，所以也陆陆续续在收其他品种的辣椒。 原来从高价跌下来的七彩椒也收，用来做酱油辣椒是它最后的归宿。 她想跟万佳谈的不仅仅只是辣椒酱。 “我要做的是一个品牌，辣椒酱只是这个品牌下的其中一个系列，后面我们还有鱼丸、干蒸、腊肠等等，最迟十一月就会在我们自己的网店上架，去年我们的土花猪腊肠在网上和线下都有很多人预定。” 既然有合作的意向，万佳这边肯定也进行过初步调研，她们知道梁昭没说大话。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她们过来之前领导特别交代务必要达成这次合作，据说对头公司也想找梁昭合作，她们必须比对方快一步。 “梁老板，能带我们去看看养猪场吗？” “当然可以。” 养猪场在山上，有一条大的土路直通，就是昨天刚下过雨，冲刷下来的石头还没有清理。 今年的腊肠是赶不上用这批土花猪了，梁昭另外从别的地方收购了一批成猪，等工厂这边的设备回来就直接把成猪拉去屠宰场宰杀。 她雇了两个人在养猪场干活，吃住都在这上面，平时就负责喂猪、打扫猪场。 现在养猪场里有五百多头土花猪，都是之前买小猪崽养起来的，购买的成猪没在这边。 这五百多头猪可是花了她不少钱，吃的又多，她家地里的红薯藤、芋苗、老菜叶这些乱七八糟的都用来喂猪了，也是杯水车薪。 猪场附近的空地都种了很多红薯藤，反正浇粪方便，长起来了也是喂猪。 因为她这个养猪场，村里那些原本没人愿意种的地现在都种上了红薯芋头，就算她低价收购，村民也还能赚到一点，总好过以前没有收入来得强。 一路过来梁昭说的口干舌燥，她歇会，让梁琴琴和阿喜顶上。 阿喜尽量让自己说话不磕巴，“我们猪场的猪从来不喂饲料，山上活动空间大，也会定期放它们出去跑跑，我们农庄的猪肉也是用的土花猪，比白猪的肉好吃，等中午你们试试就知道了，绝对错不了。” 她这边一说完，梁琴琴就立马接上，“去年有很多人没有买到我们的腊肠，一直问今年会不会再上，品质好的东西肯定是不愁销量的呀，而且我们的视频号和网店的粉丝量都不低，自带宣传，能省你们很多事，我们两家要是合作肯定是双赢。” 她们一个负责介绍一个负责忽悠，配合的十分默契，后梁昭干脆把主场让给她们了。 原来养猪场的老板在附近种了不少果树，现在这些果树也是她的了，杨桃、芭乐、香蕉、龙眼、黄皮、柑橘都有，偶尔会摘一些扔给猪吃，但也不能多给，猪还是要吃煮熟的，生的东西要少吃，不然也会像人一样拉肚子。 她自动忽略那几棵杨桃树，昨天别人给的杨桃还没吃完。 摘了几个拳头大的芭乐，她拿回来分给其他人，顺便插播一条：“我们村的水果也挺多的，荔枝、龙眼、柚子，漫山遍野都是。” 万佳的三个人都笑了，“梁老板还想跟我们合作生鲜果蔬啊。” 梁昭拿芭乐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咔嚓一口咬，果肉的鲜脆是用耳朵都能听到的。 她露出农村人质朴真诚的笑容，说：“都谈谈嘛，我这也是想让我们村的村民多挣点钱，在农村种地也不容易，你们找供应商也不容易，转了好几手，钱都让供应商装腰包里了，现在这样多好，产地直供，省了中间商赚差价了呀。” 万佳的人摇摇头，感慨道：“梁老板还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啊。” 她们跟那么多品牌方和供应商谈过合作，第一次接触就已经发现梁昭不是个简单的人。 既然上面领导都要求务必达成合作，那她们肯定是不能让领导失望。 “行啊，梁老板，那我们先回去谈谈具体怎么合作？” “好啊，中午在我家吃饭啊，给你们露一手。” “求之不得了啊，老早就听说梁老板的农庄好东西多，今天我们可要放开肚皮吃了。” 很巧，今天阿婶正好叫人去捞菱角，小的没要，只摘大的，挑回来两大筐，正在门口阴凉的地方破壳取肉。 梁昭要走一盘拿回家炒肉，再用昨天没吃掉的几条野生鲫鱼炖豆腐鲫鱼汤。 她习惯炖鲫鱼汤放几块白萝卜增加清甜味，还可以减少豆腐的豆腥气，喝起来就更加的清香浓郁，农庄那边的鲫鱼汤也是沿用她这种做法，客人都很喜欢喝。 万佳的三个人还是第一次喝到这种做法的鲫鱼汤，都挺新奇的，也可能是她们品尝过的美食太少，因为这个做法并非梁昭独创，她也是以前从别人那里偷师学来的，外面的饭店酒楼肯定也会有这种做法的啦。 “野生的鲫鱼就是比养殖的好吃，腥味不重，鱼肉也很嫩。”那个姓钱的经理说。 钱经理是三人中职位最高的，那两个是她的手下。 鲫鱼肉其实很好吃，自然鲜甜，就是刺多，一般人都是拿来炖汤，不会吃鱼肉。 梁昭出了炖汤还喜欢做油炸小鲫鱼，就两根手指或者三根手指大的最好，炸的酥酥脆脆，连鱼刺都能嚼碎了吃下去，香得很。 知道她们是来谈合作的，还是大超市，梁妈对她们十分热情，一直让她们吃菜，真是恨不得把家里所有好吃的都拿出来，总觉得这些家常菜不够隆重。 “喜欢吃就多吃点啊，我们这别的不多，就鱼最多，尤其是鲫鱼，随随便便都能捞很多。来来来……尝尝这个泥鳅鱼，香煎的，鱼刺也能吃，还有这个白切鸡，是我们自己养的土鸡，都没喂饲料，鸡皮都是脆的，你们尝尝看，不骗你们的。” 钱经理赶忙说：“谢谢阿姨，您也吃啊，这么多菜呢，都没见您怎么下筷子。” “你们吃你们吃……”梁妈高兴的都吃不进去了。 梁昭给梁妈夹了一个鸡爪子，梁妈爱吃鸡爪鸡翅尖，就是不爱吃肉多的部分，以前她还以为是梁妈故意把肉让出来，后来发现是真不爱吃。 “妈，你也多吃点，光顾着说话，都没吃饭，你不乖了啊。”她哄小孩似的。 梁妈笑的都要捶她了，“都管你妈来啦？” “你是我妈啊，我当然要管你。”梁昭理所应当。 在其他眼里只觉得她们母女俩感情好，能说说笑笑。 阿喜捧着碗很羡慕，她和她妈妈要是这种模式就好了，但不可能的，她家里人都很强势，从来不听她的想法，不管她做什么都会被打击。 其实梁妈也会打击梁昭，只是在梁昭看来那不算打击，就是梁妈心里没底，难免会唠叨上几句，还在她能忍受的范围。 再说了她都是活过两世的人了，要是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还谈什么创业，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同一个桌吃饭，老太太对万佳这次想跟梁昭合作也是很重视的，问了不少。 钱经理一直以为这位气度不凡的老太太是梁昭的阿婆，心里纳闷看着也不像是农村老太太啊，而且还有点眼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还有旁边的美妇人和年轻女孩，怎么看怎么眼熟，就是想不起来了。 美妇人是陈妈，年轻女孩是陈丹。 钱经理只是万佳旗下单独一个类目的负责人，升职加薪全靠自己的能力，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接触到陈氏上层的，眼熟可能是在网络上见过陈家人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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