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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弄衣服上啊。”梁昭象征性的提醒一句。 两个孩子低头专心致志、聚精会神抠柚子瓤,对亲妈的提醒充耳不闻,抠出来的瓤掉在她们衣服上,场面只能用一片狼藉惨不忍睹来形容。 梁昭一点都不管,重新拿起一个柚子剥开,一分为二。 自己一半,另一半递过去给陈芜。 别看这柚子卖相不怎么样,汁水却很足,梁昭尝了一口,嗯,还挺甜的,一点不酸。 鹤岭村种的都是白柚子,红心柚很少有人种,可能是不太甜,果肉也比白柚子干巴,别的地方不知道,但梁昭吃过那么多柚子,红心柚真的普遍偏酸,能买到甜的都是撞了大运。 她吃柚子喜欢将果肉整片分下来再从上面开口撕开皮,手指在底部用力往上一顶,饱满多汁的果肉就翻上来了,低头一啃就能吃到嘴,根本不用担心果汁会弄到手。 这方面她是熟练工了,很快就吃完了一片,抬头一看陈芜,还停留在撕外皮的阶段。 陈芜的手指又长又漂亮,指甲盖粉粉嫩嫩,素圈的戒指卡在中指底部,回想起昨天火热下突然触碰的冰冷,梁昭心头一跳,立马转过头当作无事发生。 这一大两小剥柚子的动作都笨拙到让梁昭无语,要不是她看过不去了,给她们每人剥了两片,这仨到现在还没吃上。 她都服了,宝宝贝贝爱玩,把果肉弄得乱七八糟可以理解,但陈芜这么大个人居然不会剥柚子,果汁弄得一手都是,滴滴答答往地上淌,等她剥完汁水都流没了,只剩下干巴巴的渣渣。 “拿来吧你!”实在看不下去,梁昭一把从她手中夺过柚子。 陈芜看着她低头三两下弄出一片完整的果肉,再蛮横的将果肉塞过来,立刻就笑了,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是得意。 “大宝,你对我真好,好爱你啊,大宝。”陈芜逮住机会就油腻。 这段时间听了太多这种渣女语录,梁昭已经免疫了,陈芜的嘴是堵不上的,爱说就让她说个够,自己就当没听见,偶尔刺两句当作消遣就行了。 “给你剥个柚子就算好啦?你的要求还真是低。” “那大宝给我生一个孩子呗。”陈芜得寸进尺。 梁昭真想给她一脚,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说什么屁话,别说她没想过再婚生二胎,就是将来有变故她想跟谁好了,也不会要孩子,她就宝宝贝贝这两个女儿,不会再有第三个的。 虽然只是一句玩笑,但看到梁昭陡然变难看的脸色,陈芜的小心脏还是闷闷的很不舒服。 她也不说话了,沉默着陪宝宝贝贝剥柚子。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突然变得奇怪。 梁昭背对摇椅坐着拨弄茶台上杯盏,心不在焉的下场就是被茶壶滚烫的水烫了手指,她嘶一声,猛地缩回手捏住耳垂——被烫手了都下意识这样做。 经常做饭的人难免被烫,她都已经习惯了,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有个人比她着急,立马就把她的手拽过去,看到手指头红了,陈芜的眼圈也跟着红了。 “也不知道当心点。”她低头吹了吹,脸上的心疼不似作假。 一丝凉意驱散了烫伤带来的灼痛,梁昭将目光转向别处,选择不去辨别陈芜的用意。 两个团子也懂事,知道妈妈的手被烫伤了,她们立刻放下心爱的柚子,从摇椅爬下来凑到妈妈身边,圆脑袋挨在一块给妈妈呼呼。 圆胖的脸鼓起来,小嘴巴吹气,“呼呼,不疼,呼呼。” 就是烫了一下手,身边就围了三个关心则乱的家伙,如果只有宝宝贝贝,梁昭会感动到流泪,女儿没白养啊,知道心疼妈妈,还知道呼呼就不疼,但多了一个陈芜,梁昭的心情就很复杂了。 下午陈芜又跟两个孩子玩了一会才走,梁昭的手指已经涂过烫伤膏了,她本来没想抹的,又没起泡,就是红了,哪用得着上药,是陈芜非要从村医那里买了一管药膏给她涂。 梁妈也从三娘家回来了,知道陈芜今天要走,她还特地收拾了几大袋土货让陈芜拿回家,也不是多贵重的东西,就是土鸡蛋、鸭蛋、红薯芋头和晒好的豆角,还抓了两只鸡两只鸭,活的,用绳绑了双脚放进蛇皮袋,再破个口让它们伸头出来呼吸,后备箱垫了两层芭蕉叶,鸡鸭就放在上面,一点都不怕弄脏车子的。 梁妈还要给一个红包,陈芜死活不要,两人在大门口推来推去。 那个画面…… 过后梁昭想起来都还是脚趾头抠地。 陈芜在梁家住了两天一夜,最舍不得的倒不是梁昭这个炮/友了,而是家里的两个胖娃,那天赖在陈芜身上不肯下来,哭得稀里哗啦的,还追车,小短腿颠颠的跟着跑,被梁昭一手逮一个给抓了回来。 当晚两个孩子就不肯吃饭,胖乎乎的两团坐在沙发上掉金豆子,把梁妈给心疼的捶了梁昭好几下,梁昭比窦娥还冤,又不是她把陈芜赶走的,人家是有事要回市区,难道要她求着人家留在这种地啊。 不过为了哄两个团子,当晚她还是拉下脸主动给陈芜发了消息,但直到她睡着都没等到陈芜的回复。 拔手无情的骗子,梁昭在睡梦里都在骂陈芜。 第55章 第55章 粤西有一家很出名的老字号酒楼叫回味苑,也是陈氏的产业,陈颖是少东家,陈芜觉得陈颖这个堂妹要比自己的亲妹妹强很多,陈丹至今还一事无成,又不愿意到公司基层去锻炼,每天就知道跟狐朋狗友出去鬼混,她不在家的这两天更是喝酒到半夜再醉醺醺的被人送回来,陈妈已经气得吃了两次速效救心丸了。 不过今晚的家族聚餐倒不是为了教育陈丹,目标转移到陈芜身上,从进门到现在她已经被问了好几轮,所有人都想知道她在谈的对象是谁,也有长辈想从陈颖这里要答案,但陈颖明白这事可以从自己这里泄露出去,但细节不能由自己来说,否则阿芜会让她社会性死亡。 “到底是谁啊?有没有照片?属什么的?” 陈颖被几个长辈围在中间逼问,她欲哭无泪,向陈芜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她就是嘴快在群里嚎了一嗓子,哪里知道这帮人这么好奇,立马就召开家族会议,地点还是定在自己开的酒楼,更过分的是主角明明就在那边坐着跟人谈笑风生,干嘛都来逼问她啊! 陈颖都快哭出来了,举手投降道:“三姑四姑五姑六姑……我亲爱的姑姑们,你们就别问了,我真不知道啊,你们想知道可以直接去问阿芜啊。” 几个姑姑没好气道:“阿芜要是肯说,我们还用得着来问你啊。” 阿芜是长房长女,又最有出息,从小主意就大,她要是不想说的事,谁逼问都没用,反而会惹得她心里不痛快,往后她们的孩子还要仰仗阿芜提携,没的为了这事去得罪她,但她们又实在好奇,阿芜单身三四年了,从没听说她和哪家的Omega走得近。 “你们不敢得罪阿芜,就来欺负我。”陈颖小声嘀咕,很是愤愤不平。 其他人不好直接来问陈芜,陈妈和陈母却没有这么多顾忌,女儿谈恋爱却不告诉她们,陈妈表示很伤心,一定要看看对方长什么样。 陈芜可以拒绝其他人,却不好对陈妈隐瞒,可自己和梁昭的关系又没有能到向家人坦白的地步,这真的让她很为难,只能委婉地表示自己和对方还在接触,并没有确定下关系,如果以后有机会再安排见面。 关系没确定那就是还在追求阶段,也确实不好带来见长辈,陈母表示理解,但—— “看看照片总可以的吧?我和你妈妈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再等等吧,以后再说。”陈芜考虑之后还是拒绝了。 陈母皱了一下眉,却也没再说什么。 陈芜的五官遗传陈母多一些,母女两个长得很像,都是大眼睛高鼻梁,面部线条偏于凌厉,妹妹陈丹则更像陈妈,单眼皮银盘脸,很有福相,看着比较好相处。 事实却是母女四人中脾气最火爆的就是陈丹,也可能跟她被骄纵着长大有关,养成了脾气上来谁的面子也不给的大小姐做派,而陈芜是表面看着脾气好,处事圆滑,谁也不得罪,跟家族的长辈和姐妹都相处得很好,但她发起脾气来也很吓人,就连陈母都不敢劝。 陈母的好脾气也是对家里人,她是出了名的疼老婆,陈妈和两个女儿就是她的命,谁要是不长眼敢惹她的三个宝贝疙瘩不高兴,她能不露声色将对方整到死,所以她能稳坐陈氏当家人的位子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外界关于陈家的传闻有真的,也有夸大其词的,但陈家当年为抗战胜利做的贡献是留在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谁也抹不去,陈家的后代只要不做损害国家利益的事,就能永远继承这份荣耀并且一直荣耀下去。 不过这些年互联网兴起,一点失误传到网上都能被无限放大,尤其像陈氏这样的名门望族,网民总爱编造一些子虚乌有的事套在陈家人身上,什么大房二房争财产,姐妹算计,商业联姻等等五花八门又狗血的桥段,其实都是网民看多了TVB的豪门狗血剧瞎说的,陈氏族人并没有互相算计,因为这样做是得不偿失的。 陈氏在粤西、粤东和粤南有多块地皮,面积很大,包含厂区、商业区和景区,而以陈氏宗祠为中心的区域是粤西的中央商务区,寸土寸金,这块地皮是原来陈氏的集体资产,每年光是租金收入和土地增值收益就高达几十亿,每个族人年底都有分红。 这些还只是群众看得到的资产,陈氏那些投资占股的产业数都数不清,也因为陈氏一直低调,除非很必要的场合,否则她们极少在媒体前露面,采访也少,国际上的富豪排行榜也没有陈氏族人的名字,就让普通群众误以为她们就只是靠土地和租金致富,其他产业很少涉及,身价肯定是没有经常活跃在大众视线的几个富豪高的。 少在媒体前露面是陈母要求的,她是商人,为人处事却像个政客,将一切都掌控得很好,唯独对晚年得来的小女儿异常溺爱,以至于养成现在这副德行,说教都不听,烂泥扶不上墙,每天就知道去酒吧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找网红鬼混,一点正事都不做。 大女儿不用自己操心,陈母就将矛头对准小女儿,板着脸教训:“你以后不要再跟那些不务正业的人来往,好的不学,专弄一些乱七八糟的,还被人录视频发到网上,影响会有多差你知道吗?这几天就在家陪你妈妈,不许出门了。” 陈芜不在家,没人管得住陈丹,她就跟没了笼头的马,在夜店跟一群网红玩嗨了,这伙人就拿出从特殊渠道买来的笑气诱使陈丹吸食,如果不是恰好被熟人碰见拦下来,陈丹现在已经上视频热门了,更阴险的是那些人还有碰毒/品的,尿检全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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