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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晃了几下，极寒天气里电路因为接触不良而灭掉了，而痕迹也停在最近的床位上。 晚凉再次拉开床帘，掀开女孩的被子，终于在她耳后找到了一个小血洞。 宿舍里每个人的耳后都有这样一个血洞。 “是那些丧尸头的口器吸食大脑导致的。”晚凉得出结论。 脑子，脑子，难怪这个关键词从一开始就被提及。 除了被植物攻击而掉血变成灰烬的情况，杀灭丧尸要毁掉脑子，而被丧尸吸走脑子的人则直接死亡不会病变。 检查完这栋宿舍楼，接着去下一栋。 所有学生、还坚持上班的宿管阿姨，无一幸免。 其中也不乏晚凉认识甚至熟识的同学。 从宿舍楼出来，两人坐上暖和舒适的加热座椅，大半天已经过去，总算能稍微休息一下。 晚凉异常的沉默叫汪姝看在眼里，她伸出手摸了摸晚凉的头发。 “要是当时我能多杀几个丧尸，可能庇护所那里还能多一些幸存者。”汪姝说，说给晚凉听，也像说给自己听，“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 “我已经竭尽全力了，我无法预知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连我自己的命都没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更何况别人的命。”她轻声说道。昨日哭哭啼啼的自己已经离开，她想像晚凉拥抱自己那样给她一个怀抱，伸出手还是胆怯地只搭了一下她的肩膀，“不怪你的，这种情形，谁也怪不了任何人。” 晚凉点点头，眼帘垂下又抬起，弯弯眉眼冲着她眨了眨。 汪姝也咧嘴对晚凉笑。突然想到什么，低下头从自己的随身小挎包里摸出一条白巧能量棒，这是她目前身上仅有的她自己的“资产”。 “吃过冷冻能量棒吗？比冰淇淋还好吃呢。”剥开包装纸，汪姝拿着它在晚凉眼前逗了几下，才塞进她的嘴里。 “好凉！”晚凉冻到牙疼，龇牙咧嘴的。 “晚凉也怕凉吗？”汪姝调侃道。 虽然是很没品的笑话，但两个人都乐了起来。 汪姝笑着，已经调转方向盘开往“绿色家园”。 “去你家吧。”晚凉说。 “没事，我也累了，咱们就，回家吧。”把晚凉的家看作自己的家，这倒是让汪姝有些脸红。 她倒确实不急着非要今天回家，她家里和其她人家不同，日常没人着家，自然也就没什么重要物品留在那里，有纪念意义的物件旁人就算闯进去了也不会动。 “那好吧。”晚凉想想，确实今天出来这么长时间，又联系不到其她人，未免她们也担心，“那我们明天再去你家！” 第26章 过渡和伏笔 回到家，一打开门就是扑鼻的饭菜暖香。 武昭居然已经做好了饭菜在荆棘树上给她们温着等她们。 “这真是好大的惊喜呀！”晚凉眉毛都飞上天去了。她可真没有阴阳怪气啊，只是单纯的幽默，“你该不会连洗澡水都准备好了吧？” 武昭点点头，推了一下死鱼眼上盖着的眼镜。 这下晚凉和汪姝都惊呆了。 “而且我拿你的那个净水装置把水都滤了一下哦。”武昭又推了推眼镜。 一次小小的付出，换来两个人的嘘寒问暖捏肩捶背，武昭的死鱼眼里连光都不闪一下，可她心里很爽三个人都知道。 晚凉汪姝两个洗漱好，吃完武昭做的葱烧辣排骨和红焖排骨—— “看什么，味道不同就是两道菜。”武昭眼睛一瞪，神情嚣张。 反正两人吃完一下子都觉得活了过来。 晚凉有心情做饭的时候做得也精致，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糊弄一下吃“本味”；汪姝常年吃健身餐，其实很少吃重油重盐的硬菜。 奔劳了一上午，吃这么浓油赤酱的大肉配上香喷喷的米饭，这下不止武昭爽了，她俩也爽了。 “你从哪里弄来的五常米？我记得我家里囤的都是速煮米。”吃饱喝足，晚凉捧着肚子懒洋洋问道。 “张老师给的。”武昭得意起来。 比起晚凉和武昭，她这一天没做什么特别危险刺激的事，对她本人来说却极其满足。 临出门前，晚凉把对讲机留给了她，让她有什么事接应着张老师。 “是小武同学啊？哦哦，晚凉她们已经出门了是吗？哦，她们让你留下来给我帮忙？好，那你来吧，我们一会儿去挨个通知楼里的邻居关于昨天的事。”张教授没多久就接通了对讲机。 这家伙倒好，举着枪就冲到了楼下，把张教授吓个够呛。 “我们是去和邻居商量的，不是去威胁人家的。”张教授觉得现在的孩子真的是一个比一个难带。 武昭这才初通人性似的把枪塞进了口袋里。 业委会当然是对晚凉的提议表示极大支持，难就难在如何动员起来。 不出意料，说到要出去打丧尸继续维护小区安全，绝大多数人都表示不了不了。说到可以留在家里挖冰，一些人觉得有点意思，但主要的态度还是觉得没必要吧。 等等救援不就好了。 “直到我把我的猪崽抱出来，一下子就有一半的人愿意去挖冰养猪了。我的猪崽就是最棒的。哎，说白了这事儿还是靠我。“武昭得意极了，马上话题就扯到了她是如何用高超的养猪理论说服了这些邻居们。 听了半天全是武昭自己夸自己的话，不用晚凉动手，汪姝已经捏住了她的嘴巴。 嫌弃地打掉汪姝的手，两个人一个擦手一个擦嘴静了好一会儿。 “那关于楼里丧尸的事情呢？昨天晚上不是业主家庭内自查吗？“晚凉问道。 武昭皱了下眉头随口说道：“你家这栋楼还好啊，每个人都很配合查房，不过好像2栋和3栋都查出来几户家里藏了丧尸的，闹得不可开交。” 看着晚凉的神色比较凝重，武昭试图劝慰道：“人就是这样的，平时看着再好，关键利益面前还是会撕破脸。其实那几家人这样闹起来，最终被赶出去的只会是她们。” “现在丧尸的情况比她们想象可是要严重得多，要是其她人没有这个觉悟的话，我们迟早要搬走。”晚凉说，指关节掐得都有点泛白。 缺心眼如武昭也能看出来布置这个家，晚凉用了多少心血。哪哪儿都恰到好处，再加上她的那些奇怪的植物、道具，在这里住着实在舒服。 “别担心，至少这栋楼大家相处还好，你不是说很多人都是大学老师吗？关系肯定和其她楼不一样的。”汪姝的话才算是到了点子上，“而且我们三个人，难道还怕被人暗算吗？” 晚凉也知道这些道理，只是难免惆怅。 丧尸可怕无非就是一抹脖子的事情，人要是玩起来心眼子可防不胜防。 不过她也不是伤春悲秋的人，想一下就过了，该怎么着放马过来。 “对了，那个巨型丧尸是3级。”晚凉把相关情报讲给武昭听。 “那看来智力比较高的就是2级丧尸了。”武昭回道。 “还是得遇见了才知道。”晚凉谨慎道。 “那冰屋的事情有着落了吗？”丧尸的这些内容瞎聊没意义，武昭岔开话题问道。 “周奶奶说我们带回来的东西都管用，甚至还太多了。她说楼下这是洪水冻出来的冰层，构造远没有那么复杂，只是要小心地下车库受力的问题，这个会影响地基的稳固性的。”聊起这个，气氛又热烈起来。 武昭说猪圈要做得大大的，晚凉则已经在制定去山上挖土的细节计划。看着眼前这俩人各说各话，汪姝觉得好玩极了。 对讲机突然响起来，原来是张教授喊晚凉她们去天台上帮忙望个风。 现在才下午四点，天亮堂堂的，周奶奶想着既然都答应了宝刀出窍再做一次冰层勘测，不如就马上开始，穿好以前去极地科考留下来的队服，带着几个凑热闹也不怕丧尸的小辈就开始出门作业。 这倒没什么，就是安保发了愁。 “咱楼里，你们马老师，7楼的小赵，还有一些你叔叔阿姨们倒是都愿意帮忙盯梢，但毕竟没你们有枪来得方便。要是有什么异动，你们吧嗒把枪一射，既保障安全，又能传个信。”张教授说。 被张教授话里隐藏的对于近距离接触枪支弹药的兴奋感给笑到的晚凉，努力稳住语气，正经回道：“明白！”提着手枪就要往楼上走。 “诶，晚凉，稍等下。”汪姝喊住了她，“你把之前花棠那里弄来的军/火拿出来给我看看。” 自从知道这些枪支里都有定位系统后，就算花棠已经死得透透的了，晚凉还是只拿了弹匣配了汪姝带来的警用枪来使，没再动那些枪的心思。 汪姝这么说了，晚凉有点疑惑，但也还是把收进空间里的一整个箱子拿出来放在了地上。 打开盖子，别说武昭了，里面琳琅满目的武器让晚凉都看得眼花缭乱。 “这些货色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汪姝皱紧了眉头。 “我以为她们混黑的弄这些很容易？”晚凉乖学生似的举手发问。 不怪她无知，在太平盛世的花国里长大孩子除了有专业爱好，大多不太关心这些事情的。 “咱们国家可不是米国。”汪姝摇摇头，一边利落地把各类枪支一一捡出来，拿出工具拆卸手枪和步枪的枪托、枪身，还有狙击枪的瞄准镜，检查其中可能的定位系统、电池和计算机并拆解掉，一边给两人讲解，“不是什么枪械都有资格上这些装置的。” “TP系统。”汪姝冷哼一声，神情厌恶，“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晚凉也意识到了不对。 “她背后的利益牵涉可能超过我们想象。”汪姝叹口气，手下的速度更快了。 “高爆手雷还有震撼弹…”搞完定位系统的拆除，汪姝继续清点里面的货物，看到这些东西她倒吸一口冷气，心有余悸地对晚凉说，“幸亏我们早早把她除掉了，这太离谱了。” 晚凉也是一阵后怕。 “但她背后还有老板。”一想到这个，晚凉不安起来。 “没事没事，那就和咱们没关系了。”汪姝赶紧安抚她。 这话也没问题，唯一和晚凉有接触的花棠已经死了，至于其她人，如今世道之下，何须在意小小山城里小小的一个普通人呢？ 拍拍汪姝的手，晚凉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汪姝则反捏了捏她的手掌。 转身拿起一把AK-47，汪姝仔细检查了一下才递给晚凉：“晚凉，你用这个，它火力强大，操作简单。武昭，你用这把MP5，近距离作战非常灵活。” 接过武器，经过刚刚的话题，她们脸上都显得有些紧张。 “为什么不用狙击枪？”武昭好奇道。 掂了掂SVD，汪姝摆摆手：“狙确实厉害，但它需要更高的精准度和训练时间，而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灵活应对多种情况的武器。何况天台的视野并不宽阔，狙击枪的发挥空间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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