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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我这个人比较自恋，或者是你这段时间对我太好让我产生了错觉……” “……陆主管。” “陆清，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 李葭的话音一落，陆清就回答了这个问题。 陆清回答的没有任何的犹豫，只是在回答这个问题的一瞬间，身体下意识地绷直了。 李葭看着陆清不说话，陆清有些紧张，却也强撑着平静地与她对视。 屋子里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现在的处境好像太糟糕了，要是学姐她…… 陆清率先错开了眼，眼窝开始发烫，她不甘地握紧了拳头，心里开始酸涩起来。 以为过了很久，其实是过了一小会，李葭忽然开口了。 “陆清。” 陆清抬头，李葭朝着她勾了勾手，示意她过来。 “你要过来吗？” 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陆清站在原地没挪动步子。 李葭看清了她眼里的水光，叹着气走过了去，拉着陆清的手带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李葭一拉住她的手，陆清就有些热泪盈眶了。 陆清的屁股一坐在沙发上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告白了。 “学姐，我喜欢你！” 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不过听见陆清激动的告白，李葭还是愣了一下，随即抬手用指腹轻轻地蹭去了陆清因为激动而滑落的泪水。 李葭搓着指尖还有些温热的泪水，问道：“喜欢我？” 陆清那双微微泛红的桃花眼在此刻看着李葭，她有点压抑不住自己的激动，开口时还有点哽咽：“我以前说过的，我讨厌女人，但……” “但你喜欢我对吗？” 李葭猜到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是的。”陆清先是用力点头，然后又紧接着问：“学姐，我可以追求你吗？” 李葭没说话，只是目光幽幽地看着陆清。 陆清原本就是紧张的，现在被她这么看着，就更加慌乱起来了，她有些害怕李葭会因此躲着她，或者讨厌她。 “学姐……”陆清鬼鬼祟祟地伸手握住了李葭刚刚为她擦泪的指尖。 看到陆清这副小心翼翼样子，李葭有些哭笑不得，即便如此她还是绷着一张脸，极为严肃地“质问”陆清： “喜欢我？谁允许你私自喜欢我的？” 大概是没想到李葭会问出这种话。 “……啊？” 陆清傻了，连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都要被她瞪圆了。 “哈哈哈哈哈……” 李葭实在是绷不住了，整个人往后一倒，仰躺在了沙发上，笑得乐不可支。 脸上还着一枚口红印的陆清坐在旁边有些手足无措。 过了好一会，李葭这才爬起来，她看着陆清，笑眯眯地说道：“陆清，我饿了，我要吃饭。” 在这个时候突然说吃饭好像有些不合时宜。 “……饿了？” 陆清慌忙站起来的时候，眼眶里的泪盛不住，落了两滴下来。 “哦，好！我、我这就去！我去做饭！”陆清有些语无伦次。 李葭看着陆清慌乱的背影，慢慢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她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就在刚刚陆清情不自禁吻了她，并且随后就说要追求她。 一个曾经说自己讨厌女人的女人，现在要来追求女人了？ 那么联想到在不久之前的某一个早晨她破皮的嘴角，果然，那并不是错觉啊…… 好好回想了一下，李葭在回忆中发现了许多的破绽，陆清对她好的有些太过分了，早早就超过了朋友的范畴。但因为李葭先入为主地认为她是个直女，所以一直将她的示好当作了好朋友之间的关爱。 而陆清的死性格又是外冷内热的闷骚类型。 那就就让人很好奇了，陆清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呢？ 李葭有点不太明白此刻自己的心情，到底是欣喜若狂还是……惊恐不安？ 带上围裙站在灶台前，擦干净眼泪的陆清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拒绝了吗？ 好像没有。 她同意了吗？ 好像也没有。 直到饭菜上了桌，陆清没有想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发展方向。 “学姐……”陆清也不知道该怎开口问。 “等会说，先吃饭吧。” 相比较于焦急的陆清，坐在她对面的李葭就显得很淡定了，她淡定地开始吃饭。 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 李葭咬了一口包菜。 包菜糊了。 李葭又夹了一筷子牛肉。 牛肉也糊了。 李葭放下了筷子，转头舀了一碗汤，端着碗就喝了一口。 汤还行，如果不是没放盐的话。 李葭不淡定了，她放下了碗。 陆清低着脑袋，看着蕾丝花边的桌布，紧张到手脚都在发凉。 “陆清。”李葭喊了一声陆清的名字。 她平静的语气却让陆清浑身一颤，畏畏缩缩地抬起了眼。 李葭在陆清抬眼时问她：“你说你喜欢我？” “嗯嗯。”陆清用力点头，她的眼睛还有些红红的。 “可是，你不仅是直女，你之前还说你讨厌女人……”李葭慢慢悠悠地说道：“而现在，你告诉我，你喜欢我？” “难道说你在欺骗我？” 见李葭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陆清刷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凳子往后滑了一下，凳脚在地板上滑动发出“嗞——喇”的刺耳声响。 不是的！ 陆清彻底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要解释。 “我我没有……” 没等陆清说完，李葭就已经站起来走到了她的身旁，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随后挑着眉对她说道： “那你来追求我吧，我允许你追求我了。” 也许其它的一切都是不算数的，只有心里想的才算数。 陆清仰头看着李葭，听见这句话后，明显地愣了一下，身体先是僵硬，很快又开始发抖了。 “还有……” 紧接着一只手抚上了陆清的下颌，李葭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清，看着从前从未发现过的，陆清左侧唇角边那颗微小的痣，对着她又说道：“……我饿了，我想要吃好吃的饭。” 偶尔听着心里面的声音，随心所欲去吧。 在陆清反应过来之前，李葭慢慢俯身下去，靠近她，无限近，最终吻了吻她的唇，连同着吻了吻她唇角的那颗小痣。 只是吻了一下李葭又站直了，她摸了摸陆清的头，将陆清柔软的发丝揉乱。 李葭：“我想吃蛋炒饭了。” 被允许追求了，还被学姐亲了，这次是嘴唇…… 陆清听不见别的。 此刻的耳鸣像是电线杆上一瞬间被惊飞了的鸟雀的欢呼。
第25章 在青春期周围同学谈恋爱谈到飞起的时候，李葭却心如止水，如果一定要说心中有所波澜的话，那就是疑惑。 她一直都很疑惑。 怎么会有人喜欢这样的男性生物？ 除了自己的父亲李大伟，李葭在这个世界上所观察到的绝大部分男性生物都有着以下行为模式： 在小学时候掀开小女生的裙子，在中学的时候调笑女同学开始发育的胸部，躺在宿舍里和所谓的兄弟们一起嘲笑班上女生的长相然后论姿排号，大学时随便约炮，看偷拍网站，成为审美专家色眯眯地对着路过女性的穿着评头论足，对女朋友甜言蜜意转头在朋友面前一边炫耀一边贬低，说自己长得帅有能力，所以才会有女人贴上来，上一秒和女朋友蜜里调油，下一秒挂了电话就嘻嘻哈哈地和朋友说女人都是骚浪贱的赔钱货。 抽烟、嚼槟榔、随地吐痰，像流浪狗一样站在路边的电线杆就开始随便大小便……这样的问题只是毫不起眼的小事情，丝毫无损他们高尚的品格，他们依旧是顶天立地的大男子汉，依旧可以凭借性别的优势在社会上占据主导地位。 要是说卑劣。 就要把小人和女人放在一栏混谈，与此同时男人们却可以道貌巍然地宣称着自己铁血的处事手段，滔滔不绝地狡辩，说所谓无毒不丈夫，然后将不入流的手段用尽。 所以从一开始李葭就知道自己是要喜欢女孩子的。 要喜欢香香软软温声细语漂漂亮亮的女孩子。 * 陆清没想到自己会在向李葭告白的第二天收到总部的紧急会议通知。 李葭开车将陆清送到机场。 陆清一脸的不情愿，她拖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 “拜拜！” 李葭倒是没什么感觉，她笑着对陆清招手说再见。 陆清走的第二天，李葭在晚上的时候收到了陆清的消息，说冰箱里有煮好的牛肋条，让拿出来煮着下面条吃。 李葭看了一眼手机。 刚好是下班的点，陆清大概是掐着时间给她发的消息。 李葭回到家里，向往常一样放下包之后就去了502，不过这一次，厨房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见到陆清忙碌的身影。 李葭打开冰箱，看到了一大堆的“预制菜”。 陆清这个人大概是真的有些龟毛，冰箱里的保鲜盒摆的整整齐齐的，分门别类地放好，每个盒子上都贴了纸条，盒子里是什么，哪些是能放的，哪些是要尽快吃完的，要怎么煮，煮几分钟，放什么配菜都写的清清楚楚。 李葭翻看了几个保鲜盒上的写的纸条，陆清已经将那些老家送过来的菜都处理好了。 陆清是知道李葭的厨房从来都不开火，所以才做的这些。 不过…… 李葭皱着眉有些疑惑。 这些东西处理起来是很费时间的，陆清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有时候思念也会让人觉得羞耻。 等吃完了面条，李葭挣扎了一下还是给陆清发了消息。 【我好像有点想你了。】 …… 转眼到了十二月，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 公司团建定在一个有名的汤泉山庄。 “不是，你神经病啊？我公司团建你跟着来干嘛？” “你不是说可以带家属的吗？” 坐在驾驶位的李葭痛苦地闭眼又睁眼，她转头看着坐在后座跟着大爷一样的大花没好气地说道：“你算我哪门子的家属！” 大花双手抱胸，理不直气也壮：“怎么！干姐姐就不是姐姐了？！” “干姐姐！？！？” 什么鬼？？！ 李葭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什么时候……” “哎！你可别赖账！”大花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手机画面中，在酒吧喝得半醉的李葭脸红得像个猴子屁股，她到处拉着人，大喊着要和人家义结金兰…… “哎呦，我艹！”李葭看得目瞪口呆，口吐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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