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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织:(故作冷漠,轻轻打掉伸过来的爪子)你也知道疼?是谁天天不知道轻重的,给我好好反思。 小鱼:(眼泪汪汪)呜呜呜,姐姐~ 烟织:(深深叹一口气,将她拉过来)来吧,我给你上药。
第59章情意 仇子梁漫不经心的问出这句话,好似他真的只是有一些好奇。 仇烟织喉间动了动,专注道:“爹爹可还记得郑妩?自发现这临安还藏着第三方势力后,我便开始着手武装将棋营,不止地牢一处,还有不少地方都做了防御改动。” 仇子梁点点头,没有说话。 仇烟织立刻附身下拜,额头置于双手之上,紧紧贴着地面。 “这些改动都记录在册,女儿不敢托大,原本是预备全部整修完后再向爹爹禀报的,绝无半点瞒着您的意思。” 仇子梁手中的葡萄已经吃完了,仰头倚在了靠背上。明知仇烟织伏在地上看不见他动作,却仍恩典般抬抬手。 “无需多言。” 仇烟织直起身子,脖颈处微微见汗。 “爹爹,既然您没事,那那个逆贼韩岳呢?可是逃跑了?需要女儿派人将他抓回来吗?” 底下的具体情形她无从得知,韩岳究竟有没有成功,此时只能靠仇子梁的嘴来得知。 仇子梁听见韩岳的名字倒乐了,眉头一扬,蹬上鞋噌噌下了台阶,将仇烟织从地上扶了起来。 “说到这,本公倒真要来夸夸我的好女儿。这韩岳见了我心魔作祟未战先逃,你说巧不巧,他刚好跑到了那片爆炸区,外面袁醒再挖一段时间应该就能看见他的尸体了。” 仇子梁一双眼亮的如同山中修行千年的老狐,将仇烟织巡梭着。明明是笑意满满,却让人毛骨悚然。 仇烟织一笑,却是笑的真心实意。真如被夸赞的女儿般乖顺的抿了抿唇,谢道:“那便真是天助爹爹了,除此祸患,受益无穷。” 拍了拍她的肩膀,仇子梁双手负于背后在殿内踱步。缓缓转着脖子,仿佛在思虑些什么。 外面的袁醒见了仇子梁确实是真的醒了,嗓门顶天大,慷慨激昂的指挥兵卒搬这个搬那个。就算有一段距离,那声音都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 “烟织,你觉得袁醒此人如何?” 仇烟织思虑片刻,笑道:“袁中统一向最是忠心,这一点无需评说。先前也是战功赫赫,一马当先,是一员猛将。” 背对着她没有转身,仇子梁话题一转,忽然变到了程若鱼身上。似是觉得有几分好笑。 “这小杂鱼倒是聪明,她可是被韩岳所伤?” 程若鱼拿着虎符不回皇宫调御林军,却去调仇子梁的神才军,这行为落在外人眼中恐怕都要说她急昏了头,失了智。 但在仇子梁眼里却是一件无比顺理成章的事。 齐焱也被韩岳所控制,她想救齐焱自然需要调兵,那虎符想必也是齐焱给的。 御林军离得远,神才军离得近,况且以他的名义,神才军也能调得动。这不,袁醒不就屁颠屁颠的来了? 还能顺便向他做做人情,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是,她心脉受损,伤得很重,韩岳看她对齐焱忠心耿耿一时惜才将她送了出来,这才有她调兵的机会。至于借您的名义,恐怕她当时确实慌不择路了。”仇烟织应道。 “嗯,我走了,今天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仇子梁一甩衣袖,不轻不重的落下一句叮嘱,扬长而去。 仇烟织垂首送他离开,远远瞧见袁醒迎了上去,围在仇子梁身边,一路随着他离开。 重重松了口气。 看来眼前这一关,勉勉强强也算过了。虽然她看得出仇子梁心中仍有许多怀疑未诉诸于外,此次肯定会让他的戒备心更上一层。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仇子梁本就戒心极重。这世上恐怕真心找不出一个让他放心的人。就算是她这个孝顺女儿。 但是这场局的目的,基本上已经达到了,余下的步骤需要再从长计议。 仇烟织迈出门槛,最浓重的黑暗已然过去,晨光熹微,远处天际上的橙红光芒开始若隐若现,天都要亮了。 淡淡一笑,仇烟织看向一直等在门边的严修,接过了他不知何时去取的披风。 “阿修,韩将军的尸体挖出来后你去禀报爹爹一声。若他要看你就把尸体抬去,他若不看你便寻个地方将他埋了。”仇烟织声音不大不小,例行公事般,没多少情感。 严修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谢谢你,阿修。”仇烟织系上披风,对严修浅浅一笑。笑得严修呆了两秒,极不自然的抱臂别过了头。 “和我有什么好谢的,你可别真越来越像小傻鱼了。”严修没头没脑落下一句,转身就走。 仇烟织看着他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先是觉得有些莫名,继而无奈的摇了摇头,抿掉了唇角的笑意。 想起在地牢里和程若鱼说过的话,或许现在自己应该去给她一个答复了。 站在原地思索片刻,仇烟织并没犹豫多久便抬腿向自己房间而去。刚刚程若鱼下坑只是演戏,肯定不会真的离开,如果她猜的没错,那这位小冤家应该已经在她的房间等着了。 脚步都轻快了些,仇烟织轻车熟路的转过几个回廊,看见关着的房间门,心中竟然砰砰跳起来。 头一次这么期待着回自己房间。 而事实证明,她猜的并没有错。 仇烟织轻缓的拉开房间门,就看见一个衣着轻薄的女子坐在床沿上,正伸手烤着炭炉。听见推门的动静惊喜瞬间抬头。 眉头一皱,仇烟织迅速将房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寒冷。 屋内的炭炉应该刚刚燃起来没多久,温度并没有升上来多少,起码她站在门口还没觉得里面和外面有多大区别。 程若鱼是怎么敢把自己剥的只剩亵衣的? 于是乎,程若鱼刚笑着站起来准备迎过去,却没想到仇烟织比她快那么多,转瞬就到了她跟前。只是她表情淡淡,眼里并没有多少笑意,甚至还有些严肃。 程若鱼微微一愣,唇边的笑意也凝住了,以为出了什么大问题,急切又有些小心翼翼道:“怎么了烟织,出什么事了吗?” 其实仇烟织走过来,就发现炭炉的温度是十分可观的,站在旁边暖烘烘的,就算只穿着一身亵衣也确实不会把自己冻到。 也是,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给冻到呢。 仇烟织看了一眼她依旧苍白的脸色和毫无血色的唇,轻轻叹了口气。只穿着亵衣便更显单薄了,让她完全不忍心冷脸对待。 于是将披风解下来,不由分说的披到了程若鱼身上,将她整个裹了进去。 “没事,本来方才看你只穿了这么一点是准备来骂你的,但走过来发现确实暖和,就熄了骂你的心思。”仇烟织打趣着,摸了摸程若鱼的手,挺暖和的。 程若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恍然大悟,她真没料到会是这个原因,那还真该庆幸这炉子燃得旺。 任由她将自己拉到床边坐下,程若鱼解释道:“我的衣服跟泥里滚了一样,太脏了,我不好意思坐你的床,就把外衣给脱了。” 程若鱼回来的时候房间里还冷得同冰窖一般,冻得她直打哆嗦,于是赶紧将炭炉生了起来。 本来是搬了个凳子坐在炉边,但她的伤没养好,忽然不消停起来,程若鱼不住的咳嗽。坐在孤零零的凳上实在有些难受,就想坐到床上去靠着床头缓缓,便将外衣给脱了。 一如程若鱼没想到仇烟织为何一脸严肃,仇烟织也没想到程若鱼竟然是因为这个脱的衣服。 真是又好笑又心疼,仇烟织真想在她头上敲一下。 “你在自己床上也会计较这些吗?”仇烟织问道。 程若鱼摇了摇头,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若是她自己的床,平时可能还会顾一下,但难受起来还真管不了这么多了。 “那便是了。”仇烟织手搭着程若鱼手腕,替她把脉。“时至今日还分什么你我。” 程若鱼的心脉伤的严重,又没有好好养着,心跳依然虚弱。不过此时倒是有力了些。 想起之前在地牢中未能说出口的话,程若鱼咽了口唾沫,脸颊有些微微发热。 不想再将那份情意藏于心中发酵,趁着话赶话的机会,程若鱼现在就想告诉仇烟织。 反手扣住仇烟织的手腕,二人的手交握在一起。 “烟织,我喜欢你。”并没有什么荡气回肠的恢宏铺垫和绕出去十里八乡的转折,程若鱼简短又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喜欢你。 汹涌、平静、不由分说。 这是少年人最干净的爱意。 仇烟织听在耳中,本以为自己此生都不会经历如此场景。在遇见程若鱼之前,她从未想过会有今天。 程若鱼说完话之后就不敢看她了,脸红的和搁在蒸笼里上了汽一样,一直红到耳后,感觉都在发烫。 本来仇烟织也是不好意思的,但看见程若鱼红通通的脸之后,忽然莫名的松了口气。 必须得大气点!平静点!总不能和鱼儿一样羞成这幅模样吧? 于是轻轻清了下嗓子,仇烟织道:“我知道。” 指腹轻轻在她胳膊上划了几下。 “同样,我也倾心于你。” ----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可真甜呀
第60章红润 虽然早料到烟织会如此回答。但真听到这倾心二字自她口中吐出,程若鱼还是不由自主的喜上心头,眉眼一弯,低头便开始笑。 边笑着,还不忘时不时抬起头偷偷瞧一眼仇烟织,与她目光对上便再低下头去,唇边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仇烟织的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垂眸瞧着,看她敛了眸子捂嘴偷笑,觉得有些好笑,但内心也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腾出手来轻轻在她头上敲了一记,仇烟织却也没忍住的笑出了声。 “莫非是乐傻了?” 程若鱼连忙摇头,将唇角抿了又抿,终于不笑了。不为别的,她只是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若是多年后忆起彼此互通心意的那个夜晚,能忆起的只是二人四目相对傻笑了一晚上,那可怎么办? 绝不能如此。 于是程若鱼便生生止住了笑意,微微鼓了两颊,以示严肃。 仇烟织被她的反应晃了一下,还以为她真的怎么着了,去问她,她倒如实交代了内心所想。 这下烟织是真的没忍住,也并没有忍,畅快的笑出了声。虽是分外轻盈冷漱,但也比平日里的抿唇轻笑要强烈上许多倍。 程若鱼傻傻的看着她,忽然觉得许多年后若真要回忆,只忆起她这一笑便足矣。 “说你傻了你还真傻了。” 笑意总算平息,仇烟织笑的酣畅淋漓,轻轻吐出一口热气。两人可终于结束了这稚嫩的无法形容的一场笑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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